看著童玉回了門派,童心卻站在岩漿旁邊,愣愣的發呆。
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他想過就此結束自己的生命,以洗脫自己的“骯髒”,不過,即不忍心就此死掉,又覺得自己既然答應過在陳平駕前為奴,如此死了,豈不是失信於人?對於陳平還不是很瞭解。如果他因為自己的死而遷怒於弟弟童玉,那就糟了。
童心坐了下來,看著冒著白泡咕嘟咕嘟的岩漿,長長的嘆氣。不禁自語道:“器魂啊器魂,為了器魂,竟然跟陳平做出那種……那種醜事,值嗎?”童心知道,若非為了讓弟弟童玉早日修到元嬰期,他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又想到陳平,童心覺得這陳平雖然可惡,但倒也算大方了。那一紅一白的果子,肯定不是凡品啊。
忽然,童心心中一驚,猛然抬頭,喝道:“什麼人!”
沒有任何人跡。
童心也沒有去追,他雖然感覺到有人在附近,卻也知道,此人的修為遠遠高過自己,自己不可能追的上。
偷窺童心的,不是別人,正是離火。
離火離開之後,立刻跟席掌門回合。
兩人商量一番,各自回了門派。事情非同小可,他們要跟同門的得意弟子和師兄弟甚至長輩商量一下。
離火門。
離火真人一回到門派,就找來了自己的師弟冠宇。冠宇真人聽了離火描述,不由的大驚。“你是說,陳平在烈焰門?!”
“不錯。”離火道,“我猜想,那烈焰門的童心,必然是跟陳平做了醜事,取了精種。我和席掌門跟蹤肖焰兄弟的時候,還看到這兩人寶貝似的一路上拿出飛劍偷偷的把玩。那兩把飛劍,靈氣十足,絕對是有了器魂的。一看可知!”
冠宇沉吟片刻,看向離火,道:“掌門師兄的意思是……”
離火道,“我們創派幾百年,依然只是小門派。哎,此番若是得了器魂,你我修為大進的話……”
“對!可,又該如何做呢?”冠宇道。
離火道:“你弟子卓然呢?她樣貌很是不錯,應該能夠吸引陳平。”
“這個……”冠宇有些為難,“她乃是我得意弟子,讓她跟陳平……不太好吧?作為師尊,我如何能厚顏開口?”看到離火臉色不善,忙道:“師兄勿要動怒,我不是說你厚……啊,呵呵,我忽然想到,小月界的白山黑水不是說陳平喜歡男人嗎?那童心,也是男人。卓然雖然樣貌很好,但……她是女子啊。”
“唔。”離火一怔,道:“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那個……混人,怎麼會喜歡男人呢?!”沉吟片刻,又道:“如此,也罷,就讓我的弟子曉源去吧。曉源……嗯,論姿色,也不在卓然之下。”離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還是第一次那一個男人的樣貌跟一個女人比。嘆一口氣,道:“曉源一向識大體,必然會應承下來。”
冠宇抽了一下嘴角,道:“師兄……我看還是換個人吧。曉源跟卓然,青梅竹馬,你讓曉源去……去……不太妥當啊。”
“我也是無可奈何。”離火道:“咱們離火門,論姿色的話,也就曉源了。要是找個樣貌不行的,再讓陳平以為我們是戲弄他,更麻煩。”打定了主意,離火起身道:“你去叫曉源,讓他來宗堂。”
片刻之後。
離火門宗堂。
“師尊。”一個漂亮的靈動期修為的男子站在了離火面前。他的神情,顯然有些憂慮。因為他知道,若非大事,掌門師尊也不會讓自己來宗堂。
離火點了點頭,臉色凝重,背過身來,看著宗堂中的一個個牌位,道:“曉源,無須緊張……這些門派先賢,大多你是不認識的。但我師弟,你三師叔,你應記得。”
“三師叔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不敢忘懷。”曉源道。
“我三師弟最大的希望,就是門派發揚光大。資質又是極佳,實乃萬年難遇的人才。可惜,渡人屠大劫失敗慘死。”離火唏噓不已,“他生前,最喜歡的,就是你了。若是無事,也總會對你面授機宜。相比而言,比我這個做師尊的,待你更好。”
“師尊言重。師尊事務繁忙,待弟子也是極好的。”曉源跪了下來,“弟子心中自知,師尊對待弟子之好,弟子粉身碎骨,也難報一二。”
離火嘆氣道:“你可知道,當年你三師叔為何渡劫失敗?”
“弟子不知。”
“正是因為你三師叔沒有好的法寶,一把中品靈器,實在是不頂用。如果靈器有器魂,也要好上許多。如果靈器有器魂,說不準你三師叔就能成功渡劫。有一個元嬰期高手,我離火門,也就跟現在不同了。”
曉源低著頭,心中思量著師尊離火這番話的意義。
離火又道:“曉源,今日機會難得,為師……”離火突然轉過身來,撩起衣服要跪下來。
曉源嚇了一跳,忙起身托住了師尊,又撲通一聲跪倒,誠然落淚道:“師尊為何如此?但凡門派之事,弟子義不容辭。上刀山下火海,弟子絕不皺一下眉頭!請師尊明示!勿要折殺弟子!”說著,撲通撲通的磕頭。
離火忙扶起曉源,眼睛裡飽含著淚水。拍了拍曉源的肩膀,繃著嘴脣,良久,扶起他來,道:“好徒兒,為師就知道,你一向是識大體的。”
“師尊有命,弟子不敢不從。”曉源道,“師尊請說,到底要弟子做什麼。”
離火這才說道:“你可聽說了器魂之事?”
“倒是聽說了。”曉源道,“據說是跟陳平有關。”
離火點頭道:“這器魂煉製之法,已經不是什麼祕密。若想得到,輕而易舉。但器魂所需材料,卻是難得。”
“如何難得?”曉源問。
“要陳平的精種和血液。”離火道。
“嗯。”曉源沒有表示什麼驚訝,顯然是早就聽聞了。
離火又道:“陳平現在就在烈焰門。”
“啊?!”曉源終於驚訝了。
“所以,我們必須從他那裡得到精血。”離火道。
曉源愣了一下,道:“師尊的意思,是要我夜襲陳平嗎?”說罷,曉源眉頭一橫,抱拳道,“弟子素聞陳平修為高深莫測,但作為離火門弟子,弟子絕不會膽怯的。請師尊明示,要弟子何時動手?!弟子即便是死,也一定會將精血取來交給師尊。”
離火微微一笑,道:“你是我心愛的弟子,我如何捨得讓你去死。”說著,離火拍了拍曉源的肩膀,道:“跟陳平硬拼,是沒用的。他……連仙使都敢鬥。你我如何能敵?我跟你直說了吧。那陳平,是個好色之徒,只需跟他做些……咳,你明白吧?”
“唔。”曉源道:“師尊是要我去外陸捉個女子回來,讓他跟陳平做那種事取精嗎?弟子明白了。弟子這便出發。”
“不是不是。”離火苦笑一聲,道:“你沒聽說過嗎?那陳平,喜歡男人。”
“呃……師尊,你的意思是……”
“曉源,我離火門將來的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離火撲通一聲跪下了。
曉源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師……師尊,這……”
席掌門正在召開門派大會。
以前沒注意,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門中,女弟子倒是有幾個姿色不錯的,可男弟子中,一個個長的竟然都還不如自己呢!一個個的審視了一遍,席掌門越看越心涼。
“師兄。”席掌門的二師弟凝眉低聲言道:“你是不是再打聽一下,陳平真的對女人沒興趣?”
席掌門苦著一張臉,道:“白山黑水言之鑿鑿,豈會有錯?再者說了,也沒聽說他跟哪個女人有什麼不清不楚的。我還聽說,當初保護他的,跟仙使打鬥的,也是兩個身手強悍的俊美男子。”他指的是修冥和馬三笑。
“可……咱們門派的男弟子,也太……”二師弟哀嘆不止,“可惜我長的更醜,不然……為門派做貢獻,我是義不容辭的。”
席掌門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低聲道:“我是一派掌門,若是……絕不可以的。”
“我自知道。”二師弟說著,朝著一個女弟子努了努嘴,道:“師兄,你看,她如何?”
席掌門看了一眼那女弟子,道:“長的是極好。不過……她是女子。”
“師兄,不要那麼死心眼。你看這樣……我們將她額頭六芒星印記改成閃電印記……”
“萬萬不可!”席掌門嚇了一跳,“你瘋了嗎?陳平修為何等強悍,萬一看出是假的,到時候滅了我派,你我可就愧對列祖列宗了!”
臺下,眾弟子只見兩位長輩在臺上嘀嘀咕咕,因為修為太低,兩人說話聲音又極低,也聽不清在說些什麼。一個個自然不免好奇,均以為門派可能有了大災禍。
烈焰門。
肖家兄弟十分喪氣的回來了。他們沒有探聽到關於蕩天門弟子的下落。
陳平也很是失望。不過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決定再到別的門派打聽一下。相信功夫不負有心人,總該有人見過掌門和石巖才對。
如果實在找不到……
那就去找其他同門。
總歸只有三千世界——而已。只要自己一個界一個界的找,絕對可以找到他們。
此間也已經盡力幫助童心童玉他們了,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陳平正打算離去,卻忽然有人來訪。
離火門掌門離火真人帶著一個弟子前來“拜會”。
是的,“拜會”。
陳平確信自己沒有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