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笑和修冥出去了。
陳平忍著渾身的疼痛,琢磨著這回自己肯定是受傷極重,不然修冥和馬三笑兩人的能耐,又如何會不能輕易救治自己呢。他們竟然誤以為自己是舞仙的兒子,那可真是有趣了。
轉念一想,想到那一招破空斬,陳平又覺得挺懸的:“幸虧他們倆誤以為自己是舞仙的兒子,要是以為自己是舞仙的情人,那可就……這個舞仙,看來真是個……**!”除了這個詞,陳平實在想不出一個能和那麼多男人糾纏不清的女人到底是什麼貨色了。不過,陳平也不太想在心底裡腹誹舞仙,畢竟她之前救了自己一次。
至於她為什麼要救下自己,陳平也不太清楚。此刻也不想去想那麼多,他注意到了正在給自己洗腳的柳飛雪緋紅的臉頰,也注意到自己洗腳用的水紅白相間,裡面似乎摻雜了什麼東西。而且,很熟悉的感覺。陳平愣了一下,猛然想到,這水裡摻雜了赤心果和白鳳果的果汁。
用果汁洗腳?
陳平有些舌頭打結。儘管他很“富有”,可也覺得如此奢侈,太過匪夷所思。
再看柳飛雪,陳平心中腹誹:“嘖嘖嘖,這個小八婆,之前追殺老子,就屬她最凶。”陳平心中嘀咕著,感覺到肩膀上的小手,忍不住忍著脖子上的疼痛回頭看了一眼,才愕然發現,背後竟然是步君曉。
“呃,君曉……你……”
步君曉把頭扭向一邊,哼唧了一陣,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當此時,一個開光期修真者走了進來。
一見陳平,他便激動的眼眶內淚花打轉,“平子。”
陳平一怔,看著眼前這個人,有些莫名其妙。眼前,是個“美女”,婉約又莊重。手裡拿著一把一把下品符劍,看著陳平,嘴脣哆嗦著,顯然很是激動。“你是……”
“我是馬六。”
“……”陳平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前浮現出了馬六憨厚的笑臉。他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把眼前這個婉約美女跟馬六的形象融合在一起。好吧,或者他早也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勉強一笑,道:“馬六兄弟……已經開光期了啊。”
“是啊。”馬六笑道,“平子,你安心養傷,有兩位前輩在這裡守著,沒人敢來找麻煩的。”
又說了一會兒分別之後的事情,馬六這才離開,陳平撥出一口氣,感覺有些疲憊。大概是經脈損傷太重,只是說會兒話,就疲憊不堪了。看了一眼步君曉,陳平說道:“我想躺下休息一會兒。”
“哦。”步君曉應了一聲,跟著柳飛雪一起,小心翼翼的抱起陳平,讓他躺在了**。
大概是赤心果和白鳳果混合之後洗腳,真的很有作用,陳平渾身上下,只有腳上舒服一些。
柳飛雪和步君曉出去片刻,又回來了。陳平注意到柳飛雪雙頰緋紅,眉宇間似乎還有些惱怒。
兩人走過來,步君曉便伸手去解陳平身上的衣服。陳平怔了一下,不由一驚,“你想做什麼?”
步君曉道:“前輩說要幫你擦身子。”
“……”
根本不等陳平反應過來,步君曉已經很麻利的把陳平身上的衣服解開了,又把他的褲帶也解開,小心翼翼的往下拉褲子。陳平尷尬非常,想制止步君曉,可渾身無力,又痛楚至極,根本無力反抗。
步君曉又道:“擦過之後,你好的會快一些。”
陳平不知道,白鳳果和赤心果,其實都有溫養經脈的作用,內服外用,效果更好。修冥和馬三笑起初也不敢卻定是否有效果,自然是先讓陳平洗腳試驗,發現效果還不錯,自然要全身都用赤心果和白鳳果的汁液擦洗了。
陳平想了一下,又對柳飛雪道:“飛雪仙子,你……出去吧,有君曉一個人就好了。”雖然在陳平心中,也習慣性的把步君曉甚至任何修真界變身的修真者當成女人,但柳飛雪,可是真正的女人。讓她看到自己全身,似乎不太好。
柳飛雪支支吾吾了一聲,卻沒有離開。
馬三笑對柳飛雪和步君曉說了,如果二人願意悉心照料陳平,將會贈送赤心果和白鳳果。這兩件極品的天才地寶,可遇不可求,極是難得。柳飛雪當然想得到。陳平讓她出去,豈不是等於斷了她的財路?況且,除此以外,馬三笑不知道安得什麼心,還取出了一件寶器法寶,對柳飛雪說如果陳平誇她照料的好,就把這邊寶器送給她。
寶器是什麼?那可是比柳飛雪所擁有的上品法器鳳蕶還要高出一個檔次的法寶。這種對於馬三笑而言就是垃圾的寶器,對柳飛雪而言,則是至寶。更何況,馬三笑取出了三件寶器,說如果自己高興,倒也不介意把另外兩件送給沈千雪和蘭若雪。
原本寧願一死,也不願讓柳飛雪受辱的沈千雪和蘭若雪兩人也心動了。
冰天三鳳,倒不是貪戀法寶,什麼都會做的人,但如果法寶很多,很好,那就指的商權了。當然,柳飛雪沒有獻身得寶的興趣,可若是隻是隱忍一時羞辱而能得到一件寶器,換得赤心果和白鳳果,那也值了。
蕩天門外的一座山頂之上,馬三笑跟修冥下著棋。兩人顯然都有些心不在焉,一個個下棋下的臭不可聞,可卻誰也沒有贏得了誰。一邊下棋,馬三笑還在嘟囔著,“**尊的兒子,怎麼能沒有乃父遺風呢。將來繼承我的衣缽,學會了《蕩神訣》,倒也是不錯的。”
修冥抬起頭來,凝眉看著馬三笑,忽然說道:“他是你的兒子嗎?他是南宮弒天的兒子!”
“去!”馬三笑撇嘴道:“南宮弒天已經死了,我說陳平是我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你管得著嗎?將來繼承我的美名,將**尊之名發揚光大,誰還敢說他不是我兒子?”想到此,馬三笑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個世界,真是男人的樂土,到處都是美女,連個男人都很少見!哈哈哈哈!”
修冥忽然一把把棋盤給掀翻了,瞪著笑聲戛然而止的馬三笑,怒道:“難道你沒有意識到舞仙很可能受了重傷嗎!?”
“嗯?”馬三笑一愣,想了一下,猛的一拍大腿,道:“有可能!破空斬,舞仙說過,沒有足夠的實力,是無法使出的。一旦使出,必然驚天動地,即便是神人,也要避其鋒芒。可是,前些時日那一道破空斬,顯然威力很弱……”
很弱,即便很弱,也把棋尊的法寶“天地棋盤”一招打破,更把棋尊的弟子封棋和其他人震的重傷,可見破空斬的威力,非同小可。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修冥忽然取出了一枚指天鏡,這是他從陳平的儲物戒指中拿來的。往指天鏡上打出一道真元,指天鏡立刻顯示出了一個類似地圖的圖案。冷笑一聲,說道:“迷途仙境,原來竟會漂移。”
馬三笑斜眼看了看修冥,覺得這傢伙的腦筋真的是出了問題,正在想著舞仙的,怎麼突然又想到迷途仙境了呢?這不是典型的神經錯亂嗎?想了一下,馬三笑乾脆也跟著修冥一起神經錯亂,“你說迷途仙境到底是個什麼所在?”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修冥像在看白痴一樣看著馬三笑,道:“我看我們不去找永恆,永恆未必會主動來找我們啊。”
“為什麼?”
“他有他自己的麻煩。”修冥道,“自稱大帝,他也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他有他懼怕的東西。”
“我也知道。不用你說。”馬三笑苦笑道:“除此以外,迷途仙境沒有派出大批高手過來殺陳平,只怕……他們還在尋找著開天令!”
提到開天令,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修冥忽然站起來,仰頭看著天,嘆一口氣,道:“開天令!一切皆因開天令而起。神龍使者,本不該離開神界!”
“是啊。”馬三笑仍舊坐在地上,看著被修冥掀翻的掉在地上的棋子,說道:“沒有神龍使者的出現,就不會有五龍刀,也不會有開天令,不會有仙尊之死,不會有劍帝南宮弒天之死,不會有天地浩劫,不會有你我被困數萬年!更重要的是,我也就不會錯過好機會,可以跟舞仙共入洞房了。”顯然,最後一件事,才是他最為在意的。
站起身來,馬三笑身上忽然一陣微光流轉,整個人竟然迅速返老還童。鬍鬚盡去,頭髮也瞬間轉黑,滿臉的皺紋也消失不見,之後,是一張俊美到了妖異地步的男人的臉。
修冥轉頭看了看馬三笑,道:“地界第一美男,還是這麼看起來順眼一些。”
馬三笑斜了修冥一眼,眼神之中,竟然隱隱含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你這麼說我會誤會的。”聲音也不復蒼老,低沉而富有磁性,極是醉人。
修冥冷笑一聲,又把頭轉過去望著天,說道:“魅惑之眼,哼!對我沒用。”
“當然,我知道。”馬三笑笑道,“不過對於很多人,還是很有用的。我打算把這一招傳給我兒子。”
修冥看了馬三笑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數萬年世事變遷,大概許多人都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