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如此暗算自己,陳平竟然沒有太多的恨意。恍惚間甚至還覺得挺有趣的。
他知道,這種**事情,雖然自己有所牴觸,但也不是太過反感,不然只怕早就被飄飄逼瘋了,又哪能不恨她呢。
此刻,陳平也不想在這“天下第一奇毒”之上浪費時間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就是研究靈僕。這種靈僕,陳平雖然已經學會了煉製方法,但還不會使用, 需要再研究一下。當然,陳平不是個吝嗇的人,也送了流塵一顆靈僕珠子,讓他也長點知識。
那另外四個,被冰極子和火極子打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冰極子取走了,陳平著實心疼。不過,能學到東西,也是一件好事。況且,他現在身上有著龍魂煉製的珠子,那東西,可比靈僕珠子厲害。
一直研究了一整天,陳平才領悟,這靈僕珠子,竟然如同法寶一般,需要祭煉。
祭煉手段,大同小異,陳平祭煉過孽龍刀,祭煉這靈僕珠子倒也簡單。而那龍魂煉製的珠子,因為原本就是在陳平體內煉製,反而不用祭煉了。解決了這個問題,陳平又把遮天爐給祭煉了。
這種地器級別的法寶,其中玄妙,更讓陳平花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參悟。期間,流塵多次要求陳平讓他為陳平“緩解毒性”。陳平的良心總算沒有被狗吃了,慚愧於不太好開導腦子不開竅的大師兄,也就更不願昧著良心佔大師兄的“便宜”了。
流塵對此大為不滿,不過陳平堅持,流塵也沒辦法。冷靜下來想想,流塵又覺得可能口水真的會加劇師弟中的毒的毒性,只是他怕自己自責,才說什麼“有所緩解”之類的話吧。自己竟然還當真了,真是關心則亂啊。
如此想著,流塵心中也就更加自責了,所以平日裡除了修煉打坐,就會時不時的看一看師弟的褲襠,看看毒性有沒有再次發作。不過,流塵越看越是心驚,因為連著將近二十天了,師弟的毒一直都在發作狀態!
這一點,陳平自己也覺得古怪,不過,船艙裡有飄飄這個仙子,他也就不是太過奇怪了。他相信,一定是飄飄使了什麼手段,使得自己才如此一直保持“中毒狀態”的。
這一日,風和日麗,陳平終於把遮天爐參悟完畢,也沒有急著修煉,畢竟,再修煉就是渡劫,他擔心再次誤傷大師兄,也就忍住了。來到船艙裡,陳平坐在飄飄旁邊,低聲問道:“你使了什麼手段?!”
“什麼啊?”飄飄在裝傻。
陳平沉著臉沒有說話。
“嘿嘿,萬種情丹而已。”飄飄如實道,“算你小子走運,若非我以前煉製的萬種情丹被幻夜那惡婆娘給毀了,現在用的是劣質材料煉製的,你早就完蛋了!”
陳平心中震驚無比。
如此悄無聲息的就給自己下了毒。如果不是這種歪門邪道的毒,而是殺人之毒,那可真是……
殺人於無形啊!縱然自己法寶無數,只怕……
越想,陳平越是忍不住直冒冷汗。
忽然,陳平想到了一個問題,“飄飄姐,問你個事兒。”
“嘖嘖,你這種人,恨我了叫我婊子,有事兒求我就叫我姐啦?”
“呃……呵呵,姐,你是我親姐。”陳平捏著酸的要倒牙的語氣說道:“請問你知道百毒門嗎?”
“百毒門?”飄飄搖了搖頭,說道:“百毒尊者我倒是知道。”
“百毒尊者?是什麼人物?”陳平問。
“普通的用毒之人的毒,不論是丹是氣還是水又或者別的什麼,對於辟穀以後,斷絕人間煙火的人,作用威脅都不大了。高明的用毒者,對付小乘期的人,也就有些吃力了。而百毒尊者,據說毒死過一個‘臨仙期’的絕世高手。”
陳平愣住了。倒不是因為百毒尊者的厲害,而是因為飄飄提起“臨仙期”者時的不自覺的敬仰神態,和“絕世高手”的稱呼。大乘之後是歸息,歸息之後是往生,往生之後是臨仙。對於修真者而言,無疑是絕世高手了。因為臨仙之後渡過仙劫,就是飛昇了。可問題是,飄飄可是仙人,還是太古時期的超級高手,如何對與“臨仙期”的修真者如此敬仰?是不是說明了一個問題?
飄飄懶洋洋的躺了下來,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胸部風光就在陳平眼皮子低下,抬起眼睫毛,仰頭看著陳平,道:“不過呢,百毒尊者應該已經死了。”
“哦?死在了誰的手中?”陳平心不在焉的問道。
“馬三笑。”飄飄笑了笑,說道:“死也正常。畢竟,毒這種東西,只能用於輔助,若是全部心思都撲在上面,不死就不正常了。畢竟,劫數可不會中毒。”
陳平低頭看了看飄飄漂亮的臉蛋兒,又瞄了瞄她胸前深溝,心思一轉,笑道:“飄飄姐,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我把遮天爐送你,咱們和好,怎麼樣?”
“不怎麼樣。”飄飄咯咯的一笑,“一件地器垃圾而已,難道你以為我那滅世修羅只有地器水準?”
“你不還沒煉成嘛。”陳平笑道:“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為了一件法寶,咱們有必要這麼鬥來鬥去的嗎?我承認我修為跟你差得遠,可你不也搞不定我嗎?相互合作,才有雙贏。豈不很好?”話說的冠冕堂皇,陳平卻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倒真不是覺得飄飄的糾纏已經無法忍受,只是想從飄飄嘴裡套出一些話來而已。再說了,自己有“豔照”落在她手裡了,萬一被她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飄飄卻搖了搖頭,笑道:“傻小子,你太天真了。為了滅世修羅,我會不惜任何代價的。”
“呃……滅世修羅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告訴你?”
“我們是朋友嘛。”
“誰跟你是朋友啊?”飄飄啐了一口,笑道,“咱們又沒有歡好。哈哈!”說著,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坐在船頭修煉的流塵睜開眼來,看了看,又把眼睛閉上了。他雖然沒有偷聽人說話的習慣,也確實沒有去偷聽,但他認為師弟一定是在跟飄飄談“天下第一奇毒”的事情。飄飄說的一個月的壽限——已經過去近二十日了。流塵愁上心頭,也無心修煉,只是閉著眼睛想對策。
“或者強行把師弟的累贅咬掉?”流塵腦中忽然冒出個這樣的想法。“那裡雖然很髒,可為了師弟的性命,髒一點又有什麼。飄飄的話雖然未必是真,但也不可全然不信啊。畢竟,‘壯士斷臂’,切累贅去毒,是同樣的道理。”轉念一想,流塵又想到了師弟對於累贅的珍視,“師弟真是……真是與眾不同。累贅所以叫累贅,自然就是累贅嘛。要之無用,留它作甚?若是能勸他自行切了也好,若是不能……哎,即便他不捨得,甚至記恨與我。可為了他的性命……他大概會原諒我吧。”
陳平對於飄飄的大笑絲毫不在意,他也知道,憑自己幾十年的生活經驗,跟飄飄這樣活了好幾萬年的老巫婆鬥心眼,想取勝肯定不容易。腦子裡的思緒有些亂,也理不出頭緒,看看那汪洋大海,不由的大聲問道:“師兄,距離三奇界,還有多遠啊?”
“還有半個月的行程。”流塵看著陳平,微笑著說道。
“嘖嘖嘖。”飄飄插言道,“距離一個月的壽限,只剩下十三天了吧?”
陳平一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流塵,乾笑一聲,問道:“師兄,三奇界,有哪三奇啊?”
流塵笑道:“三奇之中,第一奇是天元陸,整個大陸,方方正正,宛若刀切。第二奇是沖天峰,足有一萬餘丈之高。拔地而起,如同頂天巨柱。第三奇,是……”說著,流塵哭笑起來,“是指三奇界境內的太陰陸之上,常年香風陣陣,宛若仙界勝地。出生在那的,不論男女,俱是姿色非常。”
“哦?”陳平一笑,看向飄飄,“飄飄姐對此有什麼看法?姐姐見多識廣,一定能說說這三奇形成的原因吧?”
飄飄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見識淺薄的很,不知道。”說罷,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陳平當然不會認為趁著她閉眼的時候偷襲會是聰明的做法。要知道,修煉到像她這種境界的人,眼睛有沒有,其實根本不重要。陳平還注意到,飄飄之所以忽然冷淡下來,似乎並非是心情不好,而是在思考問題。
陳平看到了飄飄微微擰起的眉頭。
陳平知道,飄飄雖然對太古時期的事情很瞭解,但最近這很多年,應該沒有外出過,對外界的事情,大概也不是太過了解。那“三奇”或者真的隱藏著什麼祕密?這也似乎沒有太大的可能。畢竟,三千世界,本也不多,那迷途仙境吹牛大氣,只怕早就把三千世界搜了個大概,即便沒有翻個底朝天,可很明顯的地方,只怕也都蒐羅了。什麼法寶什麼好東西,大概也都被他們取走了吧。
三千世界,說起來似乎很多,很大。可事實上呢?陳平忽然發現,以前提及“三千世界”,總有一種寬廣、磅礴、遙遠的感覺。而此時,銀天界之外闖蕩了些時日,反而忽然覺得“三千世界”也不算多了。
感慨了一把,陳平走向船頭,在流塵旁邊坐下,看了看流塵,笑道:“師兄,你的修為又精進了啊。”他發現,師兄在赤心果和白鳳果的幫助下,修為又提高了一些,已經達到金丹中期。
流塵笑道,“白鳳果我沒有用。我發現那白鳳果,似乎比赤心果更具有神奇效果,所以沒捨得吃。”
“呃,師兄,白鳳果我多的是。”
流塵擺了擺手,“師弟,總歸這東西很珍貴,即便很多,也要節省一些。有赤心果輔助修煉,我已經很知足了。”
陳平心中莫名的有些唏噓,看著流塵,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忽然又看到流塵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褲襠,又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低聲道,“我打坐一下,師兄幫我護法。”他要再研究一下那龍魂煉製的珠子。
“好。”流塵依舊看著陳平的褲襠,說道。
如果陳平知道流塵在考慮著要幫自己“去毒”,他肯定是絕不會讓流塵幫他護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