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被抓了?!
陳平心中難免有些擔憂,如果大師兄受到了什麼傷害,自己就算踏平龍淵界也是無濟於事了,況且自己也沒那個能力。
聽得龍淵億的問話,陳平遲疑了一下,說道:“他是我的師兄。”
“啊?”龍淵億大吃一驚。他心中是清楚的,他們抓到那人,也不過是金丹修為,怎麼可能是仙人的師兄?不過……既然陳平親口這麼說了,龍淵億也不好再問什麼。
“帶我去見他。”陳平說道。
龍淵億忙道:“好,仙長請。”
飄飄自然也跟著來了,陳平時不時的回回頭看看飄飄,他總覺得飄飄沒安什麼好心,可自己到底也沒能力躲開她,也只能任由她當自己的跟屁蟲了。
在方士城的地下牢房裡,層層禁制防禦,就是一隻蚊子,也別想從裡面飛出來。這些至少元嬰期高手佈下的禁制,陳平自問若是自己的話,也很難突破這連續的五道禁制。
或者自己真該好好學習一下了,都快金丹期的人了,竟然還不會布禁制,知識匱乏,空有法寶,也是白搭。
在地下約莫近五十丈的牢房底部,一個衣衫破碎,頭髮凌亂的人被困在十字樁上,乍一看,讓陳平想起了耶穌。
他身上的灰布衣服已經被皮鞭打的爛兮兮的,胸口的衣服破裂,露出了圓圓鼓鼓的一團柔軟,柔軟之上的紅櫻桃也清晰可辨。
金丹期修為,胸部不大不小,是陳平最喜歡的。
雖說知道那是男人的“胸”,是大師兄的“胸”,可陳平還是不禁多看了一眼那誘人所在。之後,他才注意到,束縛那人手腳的,竟然是一種特質金屬打造的鐵鏈,固然跟修冥的鎖魂鏈沒得比,卻也不是普通修真者能夠輕易掙脫的。就連那人背後的十字樁上,也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龍淵億似乎有些不大自在,他生怕陳平會因為龍淵家和方家毆打陳平的大師兄而動怒。
陳平擰了一下眉頭,輕聲問道:“是大師兄嗎?”那人披散的頭髮遮住了臉,陳平不得不出聲相問。
那人這才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吹彈可破,卻又滿是鞭痕的西瓜子兒臉。尖尖的下巴,圓潤的臉龐,大大的眼睛,漆黑細長的眼睛,讓陳平感覺眼前一亮,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呃……誤會,認錯人了。”
竟然不是大師兄未不凡。
陳平有些遺憾見不到大師兄,也有些慶幸被毆打的不是大師兄。龍淵億聽陳平這麼說,也是大鬆了一口氣。
陳平轉身欲走,忽然又回過身來,看著那人,問道:“你是何方人士?”
“哼!”那人揚起了下巴,傲然道:“你又是什麼人?”
龍淵億大怒,“混賬!仙人前輩問你話,你竟然如此無禮?!欠打嗎?!”
這人顯然不知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陳平,又看了看陳平旁邊的飄飄,眉宇間難掩狐疑。“仙人?”
陳平又問道:“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
那人忽然訕笑一聲,“仙人又怎麼樣?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龍淵億見陳平似乎沒有生氣,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才對陳平恭敬的說道:“這人曾經自稱來自銀天界的蕩天門,名叫流塵。”
陳平心中咯噔了一下。流塵?不就是蕩天門失蹤多年的大師兄嗎?他若不是失蹤,未不凡也不會成為大師兄。
流塵忽然大怒,嬌聲喝道:“一切事情,皆是我流塵個人所為,跟我門派無任何關係!你們儘管對我怎麼樣都可以!告訴你們,我師門高手如雲,元嬰期的高手就有上百人!你們莫要以為好欺負!”
飄飄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銀天界那種小地方,會有上百元嬰修真者的大門派?天機盟和太上宗也沒那麼大吧?小妹妹,話可不能亂說!”
“我呸!我是男人!”流塵瞪著飄飄,絲毫沒有因為她是仙人而膽怯,“殺我可以,辱我不能!”
“姐姐就是喜歡叫你們這些凡人修真者小妹妹,你想怎麼樣?咬我啊?”飄飄說著,偷偷的斜了陳平一眼。她之前被陳平氣的夠嗆,此時看出陳平似乎很關心流塵,自然是要拿流塵出氣的。此時此刻的仙人飄飄仙子,倒像是個跟人鬥氣的小丫頭了。說著,竟然還衝著流塵布魯布魯的吐了吐舌頭,“小妹妹,你的胸部很漂亮呢,姐姐都忍不住想捏一把。告訴姐姐,沒事兒的時候,是不是常跟你那些師兄師弟一起快活啊?”這個“師兄師弟”,自然是指陳平了。
流塵滿臉通紅,氣的渾身哆嗦,卻無可奈何。束縛他的不是凡品,他身上的修為更是被封印,此時跟凡人也沒什麼兩樣了。不然身上的鞭痕也早就癒合了。
陳平倒是覺得飄飄蠻橫的樣子挺好玩的,不過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男人雖然變身成了女人,但對於男女之間的性別問題,看的比世俗界還重,叫一個男修真者“小妹妹”,那可真是比斷了他的手腳還讓他憤怒。
即便飄飄針對的是流塵,可那句“就是喜歡叫你們這些凡人修真者小妹妹”的話,也讓龍淵億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可他卻是沒有流塵那股子硬氣,不敢對飄飄說什麼。
陳平臉上帶著笑,看著流塵,心中百感交集。當初未不凡帶著自己去輪迴域,在輪迴域的幽冥境內修煉,以及掌門等人不惜性命幫助自己渡劫,又不惜以弱小的門派抗衡輪迴域眾多高手幫助自己逃命……那些迂腐的死守門規的蕩天門的同門,每每想起,總會讓陳平胸中湧起一股豪邁熱血。
“放了他!”陳平說道。
龍淵億一愣,問:“放了他?”
“是。”
龍淵億不解,可也不敢多問,趕緊跑過來,連連打出了幾道靈訣,解開了束縛流塵的鐵鏈。
流塵站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差點兒摔倒。右手捂著破爛的衣服,防止走光。看著陳平,有些不明所以。
陳平笑了笑,說道:“跟我來。”說罷,轉身走了出去。
一直回到府中下榻之處,陳平打發走了龍淵億。本想連帶飄飄也打發走,不過,這個仙子顯然不會給自己面子,陳平也就乾脆把她當作無物了。
看著仍舊一臉狐疑的流塵,陳平忽然躬身行禮,“蕩天門弟子陳平,見過大師兄。”
流塵臉色一變,脫口問道:“你是蕩天門弟子?”
“正是。”陳平笑道。
“不……不可能!”流塵有些驚愕,“我蕩天門怎麼可能會有你……你都是仙人了,又怎麼可能是我的師弟?縱然你天資卓然,也不可能修煉的這麼快。”
“咯咯咯。”飄飄笑了,“原來真的是你的大師兄啊。嘖嘖,你這個大師兄,可比你漂亮多了。”
陳平根本就把飄飄的話當成了蚊子哼哼,也不理她,直接對流塵說道:“想來大師兄這些年沒有迴盪天門,也不知道這幾年來蕩天門發生的事情。我確實是蕩天門離浮師尊坐下弟子,我也不是什麼仙人,只是修煉了特別的功法而已。”
流塵愣怔怔的看著陳平,良久,大眼睛裡泛起水氣,“你……真的是……師弟?”
陳平重重的點了點頭。
流塵眼眶裡滑出了淚水,抿著嘴脣,強忍著哭泣,道:“十餘年沒有回到門派,也不知掌門師尊可好?不凡師弟、振揚師弟……三位師叔,師叔祖,都還好嗎?”
陳平想要說說蕩天門近況,可想到流塵剛剛從牢房裡放出來,也就暫時沒有提,只道:“都好!都好。”
“切。”飄飄撇了撇嘴,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一杯茶水,說道:“十多年而已,就這樣了?本仙子一個閉關苦修也上百年了。”
流塵和陳平到底是師兄弟,竟然心有靈犀的全都把飄飄當作無物,在椅子上挨著坐下來。流塵握著陳平的手,不停的詢問著門中諸人的修為都到了什麼境界,偶爾也說說自己這些年來在外的漂泊和被人欺負的苦楚,說到動情處,自然潸然淚下,偶爾也會仰頭大笑。
飄飄一直在旁抽著嘴角,看著面前兩人,總覺得這兩人精神不正常。不就是十多年時間嗎?至於一個個激動成這樣?最後,飄飄有些受不了了,乾脆閉上了眼睛,也在面前隨手打出了一個小小的禁制,把兩人交談的聲音隔絕在外。
直到日薄西山,天色將晚,陳平才猛然注意到流塵到現在還沒有換衣服,說話時太過激動,竟然忘了遮住走光處,身子晃動的時候,胸前柔軟也是跳動不止。
“咳咳,師兄,天色不早了,我讓他們準備熱水,你洗個澡,換身衣服。之後咱們邊吃邊聊。”陳平說道。
流塵也注意到了身上的衣服破爛,又理了一下,笑道:“許久沒有跟同門在一起說話了,輪迴域缺水,每次洗澡,都是幾個師兄弟在一起洗,倒也熱鬧,不如師弟與我一起共浴,咱們接著聊。”
“啊!不……不用了。”陳平有些尷尬。
“哎!?師兄還有很多話想要跟師弟說,只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師弟莫要推辭。”
陳平乾笑了一聲,有些尷尬不已,來到門口,衝著外面喊了一聲,便有兩個丫鬟進來,陳平吩咐了備洗澡水,兩個丫鬟也不敢耽擱,很快就在套件之中備好了熱水,也取來了乾淨的衣物。
陳平看著流塵,道:“我……”正要推脫說有些事情要離開一會兒,忽然看到了飄飄看著流塵的不懷好意的笑容,猛然想到這傢伙該不會拿大師兄的性命威脅自己要把自己給閹掉吧?!
想到此,陳平不禁有些後怕,及時改口道:“師兄,走,咱們邊洗邊聊。”
流塵很高興,與陳平一起走進套間,打發走了兩個丫鬟,忽然看到飄飄竟然也跟了進來,不由一愣。
飄飄笑道:“姐姐很久也沒洗澡了呢,有好幾萬年了吧,不如咱們三個……”
“滾!”陳平沒好氣的低聲吼道,“還他媽仙人呢,懂得一點自愛嗎?!我就不信你現在的修為能經得住完整孽龍刀打出來的‘笑九泉’!”
飄飄一怔,把嘴一撇,道:“我才不怕你!”說罷,卻轉身走了出去,嘴巴里哼哼唧唧的,也沒聽到在說些什麼。她還真有點兒害怕“笑九泉”,不是怕被打死,而是怕權力對付“笑九泉”,會被幻夜乘機奪回身體。
飄飄走了出去,陳平這才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被一個不懷好意的女人老是這麼寸步不離的跟著,真的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一轉身,看到已經解開了腰帶,正在寬衣的流塵,不由的又是熱血上湧,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