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從外面抱來一些木柴,把爐火燒的旺了一些。陳平也蹲在爐火旁,幫著往裡面填柴禾,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女子詢問著那鐵嶺城的情況。女子一番忙碌,額頭出了一絲細汗,便把圍巾取了下來。
陳平看到,火光映襯之下,那女子潔白美麗的臉龐,更添了一絲溫馨和嫵媚。
“鐵嶺城裡都是達官貴人,可不是我們這些小民去的地方。”女子笑了笑,更是百媚橫生。也不看陳平,雙手放在火旁取暖。
陳平失神了一下,又尷尬的一笑,看向那女孩兒,問道:“你女兒挺漂亮的,像你。”約莫五六歲的小丫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確實可愛。
“呵呵。”女子輕輕的笑了笑,偷眼看了看陳平,又趕緊把視線移開。心中想著,“這少年,生的倒是俊俏的緊。”
那躺在**的女孩兒眼睛裡閃著光,嘻嘻的笑了起來。
既然這女子不知道上善城所在,陳平覺得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了。人家有孩子的人了,萬一孩子他爹回來,到時候被誤會就麻煩了。
陳平正欲起身告辭,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踩雪的吱吱聲。不大會兒,有人拍門。“阡陌,阡陌。”是個男人的聲音。
那女子愣了一下,臉上帶著絲絲厭煩,“阡青!你又來做什麼!”
門外男人嘿嘿的笑了一聲,“你先開開門吧。這麼冷的天,凍壞了人了。”
“凍死你活該!”阡陌說道。
“別啊,你開開門吧,我有事情跟你說。”阡青說道:“你不開門,待會兒鐵嶺城的賀公子來了,也要你開門。”
阡陌騰的一聲從小凳子上坐了起來,氣沖沖的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門。風從門口灌進來,一個男人也隨著風快步進屋,之後啪的一聲掩上了門。
男子嘿嘿的笑,“阡陌妹妹,待會兒那賀公子來了,你也逃不脫,不如就便宜便宜我好了。”
啪--
阡陌甩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那男子臉頰上,一邊後退,一邊怒喝:“流氓!”
“嘿!你……”男子忽然看到坐在火爐旁邊看著他的陳平,愣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道:“我當怎麼回事,這麼久才開門呢,原來是藏了個男人在家。”
那阡陌也不做聲,又後退了幾步,竟從桌上拿起了一把菜刀,一聲不吭的朝著那阡青砍去。
阡青吃了一驚,連退幾步,啐一口,罵道:“不知廉恥的東西,等賀公子來了,看我怎麼與他說你!”說著,便拉開了門,跑了出去。
阡陌掩上門,靠著門站立了一會兒,秀眉擰在一起,臉現愁容。忽又轉頭看了看陳平,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愣了一下,有些侷促的說道:“碰上這種流氓東西,不凶一點,他不會害怕。”說著,便把菜刀放在了桌上。
陳平笑了一聲,待那阡陌走過來重新坐下,又問,“那賀公子,是什麼人物?”
阡陌凝眉嘆氣,“你連他都不識得,看來真是院出來的。賀吉是鐵嶺城城主賀桑達的獨子。”想到剛才阡青所言,阡陌愁得眼睛溼了,“原本那賀吉也不屑於來到我們這阡陌莊小地方,可那阡青……就是剛才那人,他進城一趟,對那賀吉說我……說我……賀家勢大,我真不知……”終於,眼淚忍不住落下。可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落淚,阡陌又不好意思,想忍住淚,卻怎麼也忍不住。
那女孩兒也跟著哭了起來,口中含著“孃親”,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相互依偎。
陳平凝眉問道:“你丈夫呢?”
阡陌稍微一愣,苦笑道:“我爹孃早逝,並未娶親,至今孤身一人。”又摸了摸懷裡女孩兒的頭,言道:“這孩子,是我在山中撿來的。”
說出這番話來,阡陌更是滿面通紅,她也不知怎麼了,自己竟然不僅在一個陌生少年面前落淚,竟然還向他訴苦起來。真是不應該啊。可這麼久以來,壓抑心頭的痛苦,好不容易有人聽她哭訴,她又如何能夠忍得住哭泣。
陳平心中不由的一陣感動。當然,也有些尷尬,剛才自己可是恭維她們母女很像來著,怪不得那小女孩兒笑的狡黠。看著阡陌,再看看那女孩兒,陳平問道:“那賀家……是修真者嗎?”
“修真者?”阡陌愣了,“什麼是修真者?”
“……”陳平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知道上善城也就罷了,可若是不知道修真者是什麼,那就太離奇了。要說她孤陋寡聞,也不應當至此。畢竟,如果她不知道修真者是什麼,那個賀家,想必肯定也不知道什麼是修真者。那鐵嶺城,雖然是個“比較大”的城市,不是大城市,可好歹也是城市。如果那裡的人都不知道修真者是什麼……
要知道,銀天三陸中,除了焚天陸陳平沒去過,微光陸和瓊光陸還算熟悉。這兩個大陸之上,絕對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修真者”是什麼。
猛然又想起自己在那絕嶺之上所遇,陳平心中又是一驚。
“難道說我被傳送陣送到了一個修真者已經絕跡的地方?那絕嶺普通人上不去,可修真者一定能上去。可自己採的那些果子竟然沒有人採……或者那兩人剛死不久?那也不可能。那屋內死屍,顯然死的久遠了。”
心中震撼片刻,陳平反倒有些輕鬆了。
如果這裡沒有修真者,那就說明自己暫時沒什麼危險,而且,賀家人既然不是修真者,陳平自信可以護得這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周全。
心情好了一些,陳平笑道:“好了,都別哭了。我給你們變個戲法。”說著,便故作神祕的一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把紅果,“噹噹噹當!哈哈,厲害吧?”
阡陌和那小女孩兒臉上仍舊帶著淚,卻被陳平的“戲法”給吸引了。
陳平把一把紅果交給女孩兒,又“變”出了一把白果,放在女孩兒床頭,笑著摸了摸女孩兒腦袋,問:“叫什麼名字?”
阡陌溺愛的摸著女孩兒的頭髮,拿起一顆白果,塞進女孩兒嘴巴里,說道:“告訴哥哥,說我叫小兔。”
那女孩兒倒是乖巧,咬著白果,囫圇不清的說道:“哥哥,我叫小兔,孃親說希望我像小兔子一樣。”
陳平有些尷尬,“你不覺得叫我叔叔更合適一些嗎?”他可不想喊阡陌阿姨,畢竟怎麼看,阡陌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為什麼啊?”小兔天真的問。
阡陌抿嘴笑笑,站起身,看著陳平,說道:“從這裡往南,有個鎮,鎮上有家客棧。”說著,阡陌有些不好意思,“我這裡……實在是不方便。”
陳平訕笑了一聲,說道:“天色還早,不急。”說著,又做回了小凳子上烤著火。他倒不是耍賴,而是想等那賀公子來了收拾他一頓。這阡陌是個好女孩兒,陳平可不希望她被人糟蹋了。
阡陌尷尬不已,卻也不好趕人。
“娘。”小兔忽然拿起一顆白果,遞給阡陌,說道:“娘,你也吃。”
阡陌微微一笑,張開朱脣,把果子吃了。
陳平看了看她們,愣了一下,也取出了一枚白果,嚐了一口,竟然沒有任何感覺,除了香甜以外。
“難道不是什麼好東西?”陳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畢竟,他那點兒淺薄知識,確實不敢恭維。
等待也實在無聊,陳平便跟阡陌討了一些紙,把自己拔來的植物葉子切碎了用阡陌的鍋架在爐火上烤乾了,捲成了菸捲兒。
阡陌也是無事可做,便幫著陳平捲菸。
“哥哥,你這是做什麼?”小兔問道。
“捲菸。”陳平笑道,“要叫叔叔,記得了嗎?”
“不。就叫你哥哥。”
“你叫我叔叔,我給你果子吃。”
“那也不叫。”
阡陌微微笑著,聽著陳平跟小兔聊天,忽然覺得特別溫馨。時不時的偷眼看向陳平,又會低下頭來,雙頰緋紅。
陳平最終還是沒能當成叔叔。
大雪依然肆虐著,今天看樣子是停不了了。
陳平叼著一支菸,心滿意足的抽了兩口,整個房間裡,都是淡淡的醇香味道。陳平對這次收集的“菸葉”很滿意。前世不缺錢,什麼好煙沒抽過?可到死也沒抽過現在抽到的這麼醇香的煙。
阡陌坐在床頭,抱著小兔。女孩兒已經安睡,趴在阡陌懷裡睡的香甜。阡陌又看了看陳平,問:“你不冷嗎?”這個問題,她老早就想問了。之前陳平說冷,哆哆嗦嗦的,可阡陌看得出來,他是裝的。穿的如此單薄,竟然不覺得冷,阡陌很好奇。
陳平搖了搖頭,“我不怕冷。”
阡陌猶豫了一下,又道:“你快些走吧。”
陳平一愣,問:“怎麼了?你要休息了嗎?”
“不是。”阡陌一臉哀傷,“那賀公子,可是仙人的徒弟。他若是看到你……只怕……怕會連累你。”
“仙人的徒弟?!”陳平大吃一驚。
阡陌低著頭,眼眶又溼了。“所以……所以我也沒有跑。我知道,不論我跑到哪裡,他們都找得到我。那賀吉想得到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阡陌低聲抽泣著。
陳平的心怦怦亂跳。
仙人?!陳平可惹不起。
“那我帶你們跑。”陳平道:“一定跑的掉!”他其實也沒什麼信心。那元嬰期的沈千雪的能耐,他見識過。不過元嬰期而已,但陳平相信,沈千雪若是想殺自己,肯定是易如反掌。元嬰已經如此,更何況仙人?!
正說著,陳平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紛亂的馬蹄聲。
心中一驚,陳平猜想這回想跑也跑不掉了,搞不好自己也真要受牽連。無奈的看了看臉現驚慌的阡陌,陳平暗道:“紅顏禍水啊,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他們中有仙人,我也好早作打算,說不準咱們還跑的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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