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錢財,不能不辦事。
陳平再次仔細估算了一下距離,又遲疑了一會兒,才一咬牙,使出了《乾坤大挪移》,身子倏然進入,觸動了靈祕境的劍訣陣法。未及那劍訣打下來,陳平直接把那白色玉石收進儲物戒指,再次使用《乾坤大挪移》瞬移出陣。
《乾坤大挪移》的速度雖快,卻也快不過這靈祕境內的高超劍訣,劍訣竟然緊跟著陳平追來。幸而靈祕境很小,陳平一出靈祕境,劍訣也就不再追擊了。
當他帶著那玉石離開靈祕境之後,那靈祕境的障眼禁制,也消失不見了。
陳平出得靈祕境,腳下一個趔趄,啪唧一聲撲倒在了地上。他的神情很萎頓,精神疲憊不堪。雙腿微微打顫,嘴巴里也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這一進一出,需要使用兩次《乾坤大挪移》,陳平自然“累”的不輕。
守候在外的陳平的兩位師兄一看陳平跌倒,關心的圍上來。陳平苦笑一聲,由御風刀扶著坐起來,說道:“我沒事。”
梁銘飛翻著白眼說道:“看出來你沒事了!關鍵是,靈物呢?”
陳平一愣,訕笑一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塊白玉石頭。
石頭很普通,連原本在靈祕境中還有的淡淡白光也不見了,只是如同普通玉石一般。
梁銘飛斜了陳平一眼,有些懷疑陳平是不是弄了塊假石頭來糊弄自己。回頭看了一眼那山坡,直接看到了那山洞。山洞內裡,石頭已經不見,唯有那片詭異的骨頭架子而已。
御風刀走過去,蹲在那骨頭架旁邊,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看到地上的一些異樣粉末,抓起來一把,看了一會兒,神情一陣驚駭。
他發現,這些粉末,竟然好似都是動物骨頭的粉末。想起這靈祕境劍訣之快之密之狠,御風刀額頭滲出絲絲冷汗,回頭看了陳平一眼。
他知道,這些粉末,是誤入或故意進入靈祕境之後,被無數劍訣劈死的生物的遺骨。
“萬幸。”御風刀心中嘀咕了一句。他明白,這個小型的靈祕境,雖然很小很簡單,但卻非常厲害。若非陳平的《乾坤大挪移》速度驚人,只怕……
吁了一口氣,御風刀這才又看向那骨架。
梁銘飛看不出這石頭有什麼古怪之處,也沒有細想,讓陳平用他的孽龍刀直接把石頭一分為三,三人各執一塊。
一塊破石頭--怎麼看都像是一塊破石頭。
依照陳平的眼光來看:“估計還是那種三塊錢一塊兒的劣質玉墜的材料……”他覺得自己拼了“精盡人亡”抱出來的石頭其實就是一塊垃圾。至少以他的水平來看,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這塊石頭有什麼特異之處。
這也罷了,梁銘飛那種狐疑的、不信任的眼神,更讓陳平心裡不痛快。
不過好歹也把它抱出來並且切開了,儲物戒指裡空間也多的是,陳平便把自己分得的這石塊兒隨意的丟在了儲物戒指裡。
再看兩位師兄,陳平發現他們正圍在那堆骨頭架子旁邊。
“這骨頭有鬼。”梁銘飛拿起一塊骨頭,說道:“分了。”當下,便把骨頭按照大小塊兒,分成了三份兒,自己首先把一份兒收了起來。
陳平當然也不會客氣。他也覺得這些骨頭很不一般。收起骨頭,又在附近檢查了一遍,沒有再發現其他事物,三人才結伴走出山洞,也不敢停留,直接飛起,往東疾飛,遠離這是非之地。
三人也沒有回到村莊,一直飛了一晝夜,出了山林,到的一片廣袤平原之地。其時已是黃昏之後,長月當空,涼風送爽。夜幕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農作物之間,坐落著一處村落。
村落不大,房舍也稀稀落落,燈火闌珊,不見行人。
天色雖然不算太晚,但閒來無事的鄉野之地,村民習慣於早早歇息。
陳平三人飛了一天一夜,梁銘飛的傷也未大愈,此時自然有些疲憊,見了村莊,三人也便從符鳥上下來,準備找一家農舍借宿一晚,順便討點熱水。
梁銘飛以一顆劣質靈石的價格,在一對老農夫婦家中租了一個小房間,房主端上茶水,恭敬非常,口中“仙長”之詞更是一刻也不敢忘。
打發了房主出去,三人手持晶石,坐在**運功打坐。
修為越高,睡覺也就越無法解除疲憊了,反而運功打坐,更能提神養氣。
也不過一炷香時間,梁銘飛收了功,一邊下床,一邊問道:“誰去小解?”
陳平看了梁銘飛一眼,沒搭理他。御風刀更是眼皮都沒抬,根本就不把梁銘飛的話當話。梁銘飛啐了一口,也不以為意,哼著小曲兒走了出去。
《乾離訣》收功較早,御風刀在梁銘飛之後收了功,見陳平還在運功,也不打擾他,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一直來到院中,飛身躍上屋頂,望著夜空朗月,呆呆的出神。
良久,御風刀看到院子之外,梁銘飛躡手躡腳的走了回來。心下好奇,待他走近屋簷下,忽然乾咳了一聲。
梁銘飛嚇了一跳,猛然抬頭,看到御風刀,才鬆了一口氣,蹦上來,坐在御風刀旁邊,笑嘻嘻的問道:“師弟,坐在這裡做什麼呢?”
御風刀看了看梁銘飛,沒有說話。
梁銘飛又是一笑,湊近一些,低聲說道:“適才我去小解,正好碰到一男一女在陰暗處行苟且之事。”說著說著,梁銘飛便忍不住一臉猥瑣的笑了起來。見御風刀只是略有些詫異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要從屋頂跳下去,趕緊一把拉住他,正色道:“我問你一個問題。”
御風刀看著他,不說話。
梁銘飛道:“剛才我聽那男人說‘天天送你精種,我要給你害死了’。你可知其意?”見御風刀沒有接話茬的意思,梁銘飛繼續道:“前日我們從師弟那裡收取了十瓶精種,他便生病了。莫非……莫非精種被取得太多,會死人的?”
御風刀看著梁銘飛,烏黑細長的眉毛擰了一下,毫無感情的說道:“不太清楚。”
兩人從未經過人事,對此並不瞭解。畢竟御風刀年紀稍大,也是未成年。梁銘飛又把自己適才偷聽到的話跟御風刀學說了一遍,兩人思量片刻,決定以後一定要悠著點兒,免得竭澤而漁,害死了陳平。
說到底,陳平不僅是他們的師弟,還是他們的搖錢樹,殺雞取卵的事情,他們當然不會做。
打定了主意,兩人才從屋頂躍下,回房間。剛至門口,忽然聽得屋內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梁銘飛一把拉住御風刀,躡手躡腳的屏氣凝神,靠近木門,側耳傾聽。
屋內,陳平已然把《小歸化訣》執行一週,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發現腎臟又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心下不禁抑鬱不堪,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輕聲嘀咕道:“操!這個《乾坤大挪移》要害死老子了。”咂了一下嘴,陳平腦中又想:“以後若是再碰到類似事件,或者碰到必須使用《乾坤大挪移》的地方,那還不得自己來使用?到時候搞的腎臟壞掉……甚至精盡人亡……若是把《乾坤大挪移》教給兩位師兄,大概能減輕一些‘負擔’……”
陳平一向是個慷慨的人,更遑論這《乾坤大挪移》實在是僥倖蒙出來的,他也好不在乎。所以,他決定把《乾坤大挪移》對自己在這修真界中算得上走的很近的兩位師兄傾囊相授。
片刻之後,梁銘飛和御風刀回來了。
“呵呵,二位師兄。”陳平笑道:“天亮還早,我把《乾坤大挪移》的法訣教給你們吧。”
梁銘飛和御風刀對視一眼,並未流露出陳平意料中的欣喜神色。梁銘飛心中嘀咕:“好小子,剛才你說《乾坤大挪移》要害死你,現如今你卻要把那功法傳給我們?你是何居心?我招你惹你了?”心下氣惱,卻也不點破。梁銘飛嘿嘿的笑著,說道:“師弟怎麼說這種話,功法是你的,我們雖然親如兄弟,卻也不能不守修真界的規矩。我二人又不是你的弟子,你怎能將功法傳與我們呢。”
陳平慷慨大笑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你傳授我等功法,莫非是以為我等不如你嗎?”梁銘飛嘆了一口氣,一臉的鄭重,“無規矩不成方圓,師弟莫要再相勸了,我二人是絕對不會修煉你的功法的,你的好意,我等心領就是了。以後休要再提此事。”
陳平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真的不明白,梁銘飛為什麼不學《乾坤大挪移》呢?再看御風刀,他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似乎對《乾坤大挪移》毫無興趣。
“師弟。”梁銘飛忽然從儲物手鐲中取了一枚青果,遞給陳平,說道:“常常這個果子。”
陳平笑了一聲,拿著果子聞了一下,皺眉道:“算了,這個太酸了,我不愛吃酸的。”說著便要把青果還給梁銘飛。
梁銘飛推開青果,說道:“孤陋寡聞了不是?這果子名叫天香果,有固本培元的功效,對修真者大有好處。”
“真的假的?”陳平不大相信。
“師兄的話你還不信嗎?”
“好吧。”陳平見果子反正也不大,便忍著酸味兒,三口兩口把果子吃完了。
見陳平把果子吃完,梁銘飛才笑了笑,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休息吧,明日趕路,繼續往東。”
陳平說道:“你們倆先睡吧,我還不困……”剛說罷,忽然打了個哈欠,“咦,睏意來的很突然啊。”陳平訕笑一聲,道:“我也休息……”哈欠竟然止不住了,甩了甩頭,陳平乾脆躺了下來,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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