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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殤-----第4章 藍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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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藍翎

第四章??藍翎

許夭同張坊主行至寢閣第三層,只見廊上正站著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青衣少年,身後是緊閉的彩繪木門。

“坊主,藍翎他……”看到張坊主大步行來,少年的神情有些不安。

張坊主擺了擺手,徑直推門而入。

留在門外的許夭看向少年,那少年也正望著他,烏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似瞧得呆了。

半晌,少年垂首施了個禮,神色間有些窘迫:“這位公子爺,是坊主的朋友吧……”

“我是新來的閹伶學徒,今日剛到樂坊,你叫我許夭便好。”

少年不由瞪大了眼睛,眸中難掩喜色:“新來的學徒?那你跟我會是同門咯?太好了,我叫易然!”

“易然。你是……珩水人吧?”

“你怎麼知道的?”易然更是驚喜。

“因為我的一位親人,就是珩水人氏。”

許夭的聲音低沈下來。這位少年的口音和奶孃如出一轍,聽在耳中自是分外親切,卻又令他想起了逝去的親人,一時有些感傷。

正在此時,門內的聲音漸響,穿透門縫而來:“……他從此不來,你就不再上場了麼?不要因為一個歐陽公子,就得罪了你的衣食父母!若沒有這些熟客捧你的場,你還能這樣賣弄清高嗎!”

許夭和易然不由面面相覷。見許夭有些疑惑,易然低聲解釋道:“坊主所說的歐陽公子,是藍翎的第一位恩客。藍翎平日裡看似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卻對這位歐陽公子情有獨鍾。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歐陽公子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在坊中出現了。所以,藍翎他,應該是害相思病了吧……”

“那位歐陽公子,必是位有權有勢的富家子弟。”許夭搖了搖頭,神色間顯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清冷,“在這歡場之中,哪會有真情可言?想那歐陽公子不過是圖個新鮮,現在又另覓新歡去了。還有這位藍翎,一心指望靠著貴公子脫離樂坊,如今沒了著落,才會心灰意冷的吧。”

“你對我們這行,似乎挺了解的嘛?!”

許夭不由笑了笑。昔日他在樂陽樂坊之時雖年紀尚小,但閹伶與客人之間的種種糾葛,卻是耳聞目睹,見怪不怪了。

“不過,我倒覺得,藍翎他不像你所說的那樣……”易然正嘀咕著,房門再度開啟。張坊主沈著個臉,大步邁了出來。

身後的房門內,依舊寂靜無聲。

“易然,去幫藍翎束髮打扮,半個時辰之內,讓他上場見客!”張坊主的語氣嚴厲。

“是!”

看向許夭之時,張坊主的面容柔和了些:“許夭,一會兒讓易然帶你去臥房,我得先去安撫場內客人。”

“坊主請便。”許夭的神態恭敬。

見易然進入那個特別的房間,許夭稍一遲疑,也跟了進去。

房中飄蕩著若隱若現的幽香。夜風徐徐的臨湖小窗前,斜倚著一個優雅的背影。一頭烏髮隨意披散著,如瀑的髮絲傾瀉直下。素色的衣袖隨風舞動,身姿柔若芝蘭。單單一個背影,就讓人過目難忘。

“藍啊……坊主說了……”易然走到對方身後,忐忑地開口。

藍翎也不說話,悠悠然轉了個身,便在緊挨小窗的梳妝檯前坐下。易然連忙拿了木梳,幫他細細梳理那一頭烏髮。

許夭看清了藍翎的樣子。他不過十八、九歲,淡淡一身素袍,卻俊逸不似凡人。狹長的丹鳳眼,眸光如靜川明波,光芒閃爍間,不禁讓人心旌搖盪。

“你是,新來的?”

藍翎開口了,迷人眼眸斜睨著許夭,神情慵懶。他的嗓音相當獨特,雖然有些沙啞,卻帶著股說不出的xing感。

“我是許夭,今日剛加入坊中,見過藍前輩!”許夭躬身作了個揖。

藍翎的眉梢輕揚,似笑非笑:“聲音倒不錯,模樣兒也俊。我送你個藝名,作為見面禮吧。”他停頓了數秒,“就叫你鳳歌,鳳棲梧兮,高歌樂兮……如何?”

“鳳歌?”許夭不由在心底默唸。

“哎呀,多好聽的名字啊!”正靜靜幫藍翎梳著頭的易然叫出聲來,“藍真是厲害,什麼時候也幫我改個藝名啊?”

“易然挺適合你的,再改就不是這個味道了。”藍翎的語氣不疾不徐,聽在耳中卻分外舒服。

閹伶當中,竟然會有如此風雅人物!不愧為天頤樂坊的頭牌。就是在整個樂坊業,也該算得上數一數二的角色吧?

許夭心下感嘆的同時,不由有些相形見絀。同時又心生疑惑,像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美人,剛才怎麼會動那麼大的肝火,一茶杯就要將那龜奴的腦袋砸個疤?

此時藍翎抬起了左手,輕拂去散落面頰的幾縷烏髮。當許夭的目光落到他囧露的左臂上,更是一驚──在那如玉的手腕處,竟然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送藍翎上場之後,易然便帶了許夭,前往寢閣第二層。

閹伶學徒睡覺的地方分為兩間筒鋪,每間可容納六、七張床。床邊各配有一桌、一凳,看上去清爽簡潔。

“咱們這批學徒,包含你我在內,總共11個人。”易然笑呵呵地解釋,“坊中正式的閹伶也多住在這一層,他們都是4人一間,再過去就是歌舞妓的住處了。樓上除了藍翎之外,還住著四位紅牌閹伶,但享受單間的,也就藍翎一人,這就是頭牌的差別啊。”

在易然的召集下,許夭很快見到了其餘9位同伴。他們的年齡都在12至14歲之前,按易然所說,師傅講過這正是最適合**的年紀。他們多是窮苦人家出身,清一色地面容俊秀白淨,心地單純,xing格柔順。許夭心下了然,張坊主當初在購買學徒之時,必定經過了嚴格的篩選。

天壑國中一向男風盛行,不少貴族宗室、商賈富豪家中都納有囧囧,而樂坊當中受過嚴格訓練,雌雄莫辨,兼具女xing柔媚和男xing力度的閹伶自然成了囧囧的首選。

正是因為當時樂坊業的興盛,越來越多生計艱難的人家便選擇了這條路,將男童淨身賣入樂坊,一來為了那筆數目不小的酬金,二來也是希望孩子將來有機會改變命運,就算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至少也是衣食無憂。

見到來了新夥伴,大家都對這位美少年充滿了好奇,問這問那。細心的易然察覺許夭似乎不太喜歡別人過問身世,遂把大家一一支開了。

在未結業之前,閹伶學徒的任務就是學習和訓練,為了保持神祕感,他們是不能上場見客的。所以,當坊中還在酒色正酣、鶯歌燕舞之時,為了第二日的早課,眾學徒皆準點上床就寢。

“謝謝。”一片幽暗中,許夭朝向易然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他們兩個的床捱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張圓木茶几。

“客氣什麼!”易然不由笑了,黑亮的眼睛發著光,“來到這裡的人境遇都差不多,大夥都跟一家人似地,互相關照著。”

“你在坊中應該很久了吧?他們似乎都很聽你的話。”

“那只是因為,我和藍翎走得近。很多人都說藍傲氣十足,不敢接近他。我倒不這麼覺得。一年前我到坊中之時,除了坊主外,第一個認識的便是藍了!那一眼可真是驚為天人啊……”易然靜靜地回憶著,“不過,我也知道我只有仰望的份。倒是後來,藍主動找我說話,他說,看到我就讓他想起了遠在家鄉的弟弟,呵呵……”

停頓了半晌,易然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道:“夭,你是幾歲被淨身的?”

許夭沉默了數秒:“9歲吧。”

“這麼小?!我是12歲時才遭的罪,還是我當屠夫的叔叔親自動的手,就跟閹豬閹牛差不多。”易然的語氣中帶了些自嘲,“不過聽說,年紀越小越不會痛,是不是真的啊?”

許夭憶起了瀰漫眼前的陣陣血霧,身體不由抽搐了下,咬緊了嘴脣。

那種非人的痛楚,絕不會因為年齡小而有絲毫減弱。還記得當年淨身後,父親攙著幾近昏厥的自己足足行走了三個時辰,才允許自己躺下,那邁出的每一步都是撕心裂肺。之後,自己更是在**躺了百天。

在那受盡煎熬的百日中,每一秒都似一年般漫長,千百次地以為自己已經徹底解脫,可一睜開眼,頭頂上仍是那黑漆漆的房梁和由窗戶投射進來的微光。眯了眼看那道光,無數的塵埃在光中飛舞跳躍,便也覺得自己像極了那塵埃,如此之渺小。若沒有心中殘存的希望之光,自己怕是真的要沒入黑暗,萬劫不復了。

然而,今日躋身的這座天頤樂坊,真的能為自己開啟那扇天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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