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
柔和的燈光下,KINGSIZE的**躺著一個清瘦的人,白皙無暇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弧半月形的陰影,平穩的呼吸吹動了額前的碎髮,紅潤的脣微微翕張。安德烈著迷地看著睡在**的人,潤澤的脣時時刻刻在吸引著他,頭越伏越低。
“嗯……”**的人動了一下,緩緩張開了眼睛。陌生的環境令他登時警醒。入眼就看見一雙充滿情慾和佔有慾的藍眸。
“你是什麼人?”歐若曦全身肌肉繃緊,但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竟然全身無力。呂思榮給酒裡下的藥還真重……
安德烈遺憾地抬起頭,看著嚴重警戒的人,勾起了嘴角。
“安德烈?麥提克?菲利普,你可以叫我安德烈。”
歐若曦沒有說話,看著這個自稱安德烈的人。他無疑是英俊的,藍髮藍眸,水藍的長髮順著脊背直鋪而下,幾綹垂於胸前,身穿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小半胸膛。這樣是很好看,但是他為什麼要穿浴袍?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安德烈俯下身,捏著歐若曦的下巴,有些輕佻地說:“現在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安德烈欺近歐若曦:“想要你做我的人。”親吻歐若曦嫩白的耳垂。
歐若曦竭力想要躲開,但他無以為力。有些厭惡地皺皺眉,歐若曦嗤笑道:“做你的人?”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招來這麼個人?看出呂思榮耍把戲,他只想陪她玩玩,沒想到竟然把他送進了虎口。他後悔了。要是在這邊吃了什麼虧,不說爸爸會發怒,就是自己也沒辦法原諒自己,早知道會這樣,他就是下藥也要先把爸爸搞定!腦子裡計劃著回去以後要不要給歐伯揚下藥,歐若曦的心思已經完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安德烈看著自己身下的美人眼裡莫名的光芒,覺得脊背有些發寒,這樣的眼光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不滿他的走神,安德烈復又捏住歐若曦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怎麼不說話?還沒有告訴我你的決定。”其實不論願不願意都無所謂,他要的只是這個人而已。
“我反對了你就會放棄嗎?”歐若曦眼裡都是蔑視,有膽子把他幫過來,他可不相信安德烈會是什麼善茬。
“不會。”安德烈如實回答,眼裡有些讚賞。
“你想怎麼樣?”
親吻歐若曦的脣,安德烈有些得意地說:“想要你。你知道我為了你花費了多少心思?等的就是這一天。”
歐若曦有些著急: “我不認識你。”感覺恢復了些力氣,歐若曦微微側開臉,躲開安德烈的脣。
安德烈也不強求,他要的是美人完完全全地臣服。
歐若曦後悔極了,雖然他的能力是不錯,但是他缺乏經驗。歐伯揚一直將他保護得很好,他幾乎沒有什麼機會去鬥智鬥勇。現在遇到這種事難免慌亂。不過,歐伯揚長期訓練和培養的效果馬上就顯現出來。歐若曦鎮定下來,現在要考慮怎麼逃出去,只是著急於事無補。想想,看有什麼辦法……
安德烈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他知道這個美人和他的爸爸有曖昧,那麼……
歐伯揚感覺他快瘋了,剛把寶貝找回來沒多久,怎麼又丟了?如果只是他生氣了還好,可是是呂思榮帶走了,呂思榮到底想幹什麼?她以為她是誰?是他太長時間沒有發威,她想試試那種滋味嗎?他敢保證,那個後果絕對不是她能承擔的!
周澤鑫滿心懊悔,他沒有盡到保護的責任,讓若曦出了這樣的事。還好万俟看見了,否則連若曦去了哪裡,和誰一起都不知道!呂思榮,你真是不幸,拂了老大的逆鱗,那種後果,只怕你們呂氏都承擔不起!不過,看著歐伯揚陰沉的臉色,周澤鑫心裡發苦。斜眼偷偷看看身邊的鄭霖和興馨,心裡暗暗嘆口氣。真是好長時間沒見老大的低氣壓了,竟然有些不太適應。果然,他們和老大比起來還是差些。
鄭霖和興馨面色嚴肅,他們都是真心擔心歐若曦。不說鄭霖是真正疼若曦,就是興馨對歐若曦也很欣賞,再者說,如果若曦在這裡,歐伯揚身邊絕對是和風細柳,無限春光,一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氣壓低得幾乎讓他們喘不過氣,好似能看見他身邊環繞的黑色風暴!現在的老大真是可怕!
“澤鑫和興馨陪我去趟呂家,霖留守。”歐伯揚雙眼似有火光閃動,噴薄的怒火即使是他也有些壓抑不住。
“是!”三人整齊回答,這樣的情境似乎回到了他們當初一起打拼的日子,還真是有些懷念……
呂思榮陪著呂老悠閒地坐在花園的花架下,談笑風生。只是偶爾眉目間會有一抹憂色閃過,但是旋即就消失不見。
管家走到呂老面前,輕聲說道:“先生,歐總裁前來拜訪,已經在客廳了。”
呂老面帶疑惑:“哦?去看看吧,不知道伯揚來有什麼事。”
呂思榮臉色大變,他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怎麼辦?雙手微微顫抖,心神不寧。
呂老起身,走出一段距離,奇怪地看著依舊站在花架下的女兒,這孩子,平時巴著伯揚來,現在他來了,怎麼反倒不敢去見了?
“容容,走吧,去看看伯揚有什麼事。”
呂思榮緊張地說話都有些結巴:“爸,你、你去吧,我、我還有事。”說著,轉身就想回房。雖然她見過的歐伯揚都是彬彬有禮、進退有度,即使給人壓力也是長期居於上位的氣勢,但是現在她絲毫沒有勇氣去見歐伯揚,那個男人發起怒來一定可怕至極,這是她女性的直覺,催促著她快些離開。
“呂小姐留步。”
磁性的聲音登時讓呂思榮止住了腳步,將在原地,如果仔細看,甚至能看到她身體細小幅度的顫抖。
歐伯揚身後跟著周澤鑫和興馨,氣勢洶洶。
呂老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伯揚今天怎麼有時間來?”
“呂老,我找令嬡有些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對呂老,歐伯揚還是有些尊敬的,畢竟呂老能走到這個地步,必不是俗人。
“哦?容容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
歐伯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呂老,恕我冒昧,有些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呂老眼神一肅:“請坐,想問什麼就問吧。”
三人坐下,周澤鑫和興馨站在歐伯揚身後。呂思榮不敢再走,乖乖坐在呂老旁邊。
“不知呂老對與菲利普家族合作一事有何看法?”
呂老一聽,眯起了眼:“這件事一直是有佑護和擎兩人負責,你知道,我已經不怎麼參與公司事務了。莫非這其中有什麼……”
“不錯。根據我們的調查,呂總經理和副總經理恐怕是輕敵了。菲利普家族不少人已經抵達這裡了,而且帶著武器。”
“這兩個孩子,早告訴過他們要先調查清楚!現在看他們怎麼辦!”呂老氣急敗壞,最近沒有管公司的事,以為鍛鍊了這麼長時間應該可以了,結果他們竟出了這樣的紕漏!
說完了正事,歐伯揚盯著坐在斜對面的呂思榮,眼神閃過一抹殺機。
“令嬡明綁架了犬子,呂老,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呢?”歐伯揚殺氣崩漏,驚得呂思榮幾乎要哭了出來,這個那男人怎麼這麼可怕?她一直纏著的男人竟然這麼恐怖!
呂老到底久經沙場,雖然心裡很震驚,但是表面上看起來並無異狀。
“伯揚先不要急。”呂老安撫歐伯揚,轉向呂思榮,“容容,你怎麼這麼糊塗?!若曦那孩子在哪兒?把他送回去!”
呂思榮從沒見過呂老對她這麼嚴厲過,一直以來她都頗受呂老寵愛,現在竟然被這麼嚴肅地對待,難道她真的做錯了嗎?
“爸,我沒有綁架他,是安德烈只是我這麼做的。”聲音愈來愈小。
“安德烈?”
呂思榮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歐伯揚,低下頭:“他給我看了些照片,是關於歐總裁和歐若曦等的。安德烈看上了歐若曦,他就想讓我幫他,我出於私心就答應了。”她暢快地把事實說出,既然爸爸都認為她做錯了,那麼她一定是錯了。
歐伯揚冷笑:“你以為沒有若曦我就會看上你嗎?”他絲毫不擔心他和若曦的事被別人知道。
呂老面上有些掛不住,到底是他的女兒,被這樣說誰都不會高興,但是他們有錯在先,沒辦法說什麼,不過,這關若曦什麼事?
呂思榮滿臉受傷,看著歐伯揚,張張嘴,什麼也沒有說出。她第一次被這樣侮辱卻沒辦法反駁。
歐伯揚站起身:“告辭。我還要去找若曦,改天再來拜訪。”
呂老起身相送,“慢走。”
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呂老看著他最疼愛的女兒,嘆口氣,有些疲憊:“通知你大哥二哥讓他們儘快回來。”
“嗯。”呂思榮情緒低落,應了一聲回房,
呂老躺在貴妃椅上,看著花架間露出的點點天空,有些無奈,有些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