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上)
鬱悶了幾章了,偶要把它掰回來= =
實話說,漢王的暫時蹲踞窩點比我想象的要寒蟬一點,我以為古人動不動就能弄出個碩大的行宮,==,看起來是我被電視劇誤導了。
蹲地兒只是個帳篷,倒也挺碩大,不過沒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行軍過程中,基本上就是這些貴族也還是比較謹慎比較剋制的。
不錯,我現在這狀態,說的專業一點就叫孤軍深入敵營,因為大人我發出去的誠意和談書完全沒有得到對方迴應,(我個人猜測是那份誠意十足的“邀請書”就象鏡子的爛文一樣在漢王的兵荒馬亂中被淹沒了>< 鏡子:我又礙著你了,抓住用力拍打,怒~~~)所以本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最高教誨,本大人豁出去了,經過一夜冥思苦想,我決定,要用最初決定的投其所好的決定冒冒險。沈莨和傅銅球初得知的時候一驚一咋的怎麼都不同意,小沈那一堅決,怎麼著都要跟著我“誓死追隨”的保護,真是個夠意氣,可是這事光憑意氣哪能成,開玩笑,這種鎮城之寶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跟著我出來晃,我看過很多無良版本的小說,都是乘著談判的時候就偷偷摸摸把人家吞了個一個二淨,什麼都沒了,到時候你還跟人家談個屁!(鏡子:道歉道歉,我家寶寶啊,唉,要再教育,一定要再教育,汗)
最後找了楚冰塊裝模作樣搞了場巫術大會我才終於得脫身,楚冰塊還是挺牛的,半句廢話沒有,上來刷刷那麼糊弄幾下,直接就丟下一句“無妨”作結論,在楚冰塊這種“神”的代言人都對此次活動高度符合的情況下,本大人終於順順利利的得以開進合鬏,當然,小沈死活一定要讓我帶一個人護行,於是我最後還是帶了一個小尾巴出來,是沈莨親自挑的人,挺默一兄弟,不多話,看起來酷拉巴幾一~~小弟?!咳。
因為要配合計劃,所以我必須維持獨行俠的氣度方式,那個小尾巴的行蹤我就沒去注意,不過小莨親自挑的人我絕對信得過,所以本來還有那麼點小忐忑的心不知不覺也就威武起來,走在合鬏的街道上,自我想象還是挺神駿。(昱:我就是一蟀鍋,有勇有謀的超級蟀鍋~~哈哈哈 鏡子:兒,口水擦擦= =)
伎倆是比較爛的,但是實踐證明還是比較有用的。
擱現代,我也就一徹頭徹尾假冒偽劣商品,冒的不是別的,正是在彭櫟大名鼎鼎卻又神祕的不得了的楚冰塊,頭上弄了頂戴面紗的斗笠,我故意在穿著和走路姿勢等方面弄得跟楚冰塊的風格十分相近(就是腰板挺直眼睛只看前方),再加上刻意安排的群眾演員的配合,抬槓,弄兩聲“啊,看那人…那好像是楚師大人啊?是楚師大人麼?”之類的咋呼,不到半天功夫我就在合鬏城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麼些日子,我總算看明白一件事,彭櫟的人上到80歲下到8個月都tm迷信的緊,把楚冰塊崇拜的真跟個神似的,這死小子又是那樣一股子酷,越發顯得神祕高貴,再加上他本身算是個不摻和政治的“世外高人”,因此整的好似整個兒一彭櫟的精神偶像。
這一點,立刻被深諳現代傳媒和偶像力量的我想到要好好加以利用。
要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楚冰塊這種“身懷異能”的神棍(憷風:= =你到底要給我起多少外號)就越是引人矚目,連皇帝都不能免俗,何況漢王,果然,不到小會兒功夫,等我故意坐在最顯眼的酒樓裡喝第一口茶的時候,漢王的精兵就已經高效率的出現了,再然後,我就被“客客氣氣”的“請”到了這裡。
擱這兒半天,誰來問我我一貫模仿冰塊的酷哥勁兒一言不發,半晌後,終於一陣淅瀝索落後兜地裡傳來一陣呼喝,“是什麼人,膽敢至此冒楚師之名?”砂鍋一般震聾發憒的聲音響起,我心裡立刻意識到這次來得真真是正主兒了,果然轉頭就看見一張黑底兒大臉,有那麼點兒猛張飛的意思,嗯,這兩天看了太多美人養刁了眼,乍一看這麼風格粗狂的大爺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笑一笑,老實不客氣地把頭上故弄玄虛的面紗斗笠一掀,擺出我最誠懇溫柔的笑臉,“草民蘇某,見過大人。”
四周一片兒的抽氣聲,那位虎目黑臉兒的大哥更是本能雙眉一挑,熊熊注目我良久,猛地運足一口丹田之氣怒喝一聲,“大膽,何方刁民,竟敢冒充楚師大人戲弄本王?”
“王爺英明,”這話一出準是正主兒,絕沒有錯的理了,我徐徐一笑,“草民可是從未自認是楚師風大人,不知如何引致此誤會,王爺這番怪罪,小民恐怕還擔當不起!”
那位上上下下盯著我看了許久,眼神確實比較扎人,我費了十二萬分的力氣穩穩站定不動,半晌,他那裡哼哼一聲冷笑,“好樣兒的,倒有點兒膽識。”
我微微一笑,“王爺過獎!”
他那裡還是冷笑,忽的橫眉,瞪了一眼把我“供”上來的那兩位兄弟,道,“把這倆沒眼的給我拖下去,以後他們也用不著這對招子了。”
那哥幾個立刻白著臉刷的跪了下來,我心裡把他祖宗爺爺問候了一大遍,靠!這麼個下馬威,眼看著那幾個真要被拖出去,我心裡一凜,立刻單曲了一條腿上前紮紮實實跪下來,“漢王爺,下官蘇昱,實為了有要事求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望王爺大人有大量,莫錯怪了那幾位兄弟。”
要說不怕那是虛話,我自己都感覺到自己背後涔涔的冷汗了,心撲通撲通的那叫一陣亂跳,半晌,那爺終於嘿嘿一笑,“蘇昱,蘇太常,本王倒也是大名如雷貫耳,原來是你。”
我微微低了低頭,“懇請王爺恕罪。”
他那兒也不發話,就讓我那麼怵那兒尷尬的單膝跪著,半晌後倒好像閒情上來,居然還傳來茶碗叮噹的聲音,“蘇大人有何事一定要見本王?”
靠,果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可自己也太菜了吧!我心底惡狠狠唾棄自己,鬱悶,一開頭氣勢上就輸了個徹底,這樣搞下去我還談個屁阿,( 鏡子:寶寶你~~~ 昱:閉嘴,牆角蹲去 鏡子:= =||)
想到此處,我定了一定神,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就站了起來,抬眼,果然一干人表情都叫一奇怪,那個漢王眼睛閃了一閃卻沒有說話,他旁邊的人卻立刻就反應過來,很狗腿的大喝一聲,“大膽,王爺跟前怎敢如此放肆?”
發話的人倒也是個挺威儀的主,留著三寸長的花白鬍須,是個舉止言談都頗具儒雅風度的老爺子,臨到這份上,我反而鎮定了,笑了一笑,淡淡道“王爺既然要蘇昱回話,蘇昱若是再跪著,倒顯得王爺不是個雅量大方的人物了,蘇昱既然誠心來見王爺,自然不能讓王爺的英名有損,否則才是真無禮了。”
那老爺子明顯一愣,漢王端著茶碗的手動作也頓了一頓,兩個人就這麼直勾勾打量我,半晌,漢王爺居然豪爽的哈哈一笑,“蘇小公,你這人到真有點兒意思。”
“王爺面前,下官不敢造次。”我恭敬地頷首。一句話還沒說完,他那兒忽然又是重重一聲冷哼,“不敢造次?!哼,在我看來你可是“敢”得很,孤身入我大營,又屢屢無禮於本王,蘇昱,你就不怕本王一怒之下殺了你?”
我抬起頭,瞬也不瞬的直視著眼前人,平心靜氣的道,“我怕。”
漢王和老爺子聞言都有一瞬的錯訛,想是沒料到我這麼直截了當承認怕死,(那是,我一現代人,從小跟古龍伯伯學做人,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要老實,>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連鍾馗都吃馬屁鬼那一套,何況一王爺,“嗯…”看他神色淡淡,面上卻果然甚為和緩下來,我也不由鬆了口氣,笑得越發儒雅謙恭的道,“如今真見到王爺這樣的人物,蘇昱倒真是不怕了。”
“嗯?這話怎麼說?”
“因為彭櫟的人都錯看了王爺”,看他臉色微微一變,我不緊不慢的接著道,“王爺不僅是個英雄,更是個…。”這個賭注下的大了,我故意往左右那些人看看,微笑著噤聲不語。
那漢王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重研究,和一旁神情微微一震的老爺子互相遞了個眼色,片刻後,老爺子輕輕一聲咳嗽,“閒雜”人等就匆匆退了個乾淨。
“蘇小公眼裡,本王如何?”聽他問的淡漠,然而雙眼卻無可掩飾的散發出炯炯逼人的光芒,我淡淡一笑,“英雄任俠,卻流於意氣難免見識短淺,王爺有大氣魄,卻是個當世少見,不折不扣地梟雄。”
半晌靜默,老爺子呼吸微促,漢王卻眼神晶亮的直視我,我維持著氣勢上的寧定,大大方方的任兩人打量。
知道自己這一局斷然是賭對了。
根據“聽說”的資料整理分析,漢王劉坼是個粗狂的中年男子,為人爽直利落,還有傳聞說他有那麼點小小懼內,>
果然,半晌後漢王臉色緩下來,和那位老爺子又交換了一個眼色,看著我豪豪氣氣地笑起來,“蘇小公,你這話本王可是第一次聽,倒真是有點意思。”
“這話應該蘇某人說,”我這次很識時務的當即單膝再次跪了下去,“能得見王爺這樣的人物,實在才是蘇某人的福氣。”
“免禮,蘇大人快快請起。”
“謝王爺,”我自然樂的從命,立刻從容卻不失恭敬的站了起來,這一次再抬頭,彼此之間的氣氛就很微妙了。
那位老爺子受了劉坼又一個眼色,輕輕乾咳了一聲,笑道,“但不知蘇公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王爺,”我心裡輕輕鬆了口氣,終於是能說上正題了,想了一想,我決定還是再貼他一張舒泰牌膏藥,“不瞞王爺說,在彭櫟萬民心中,王爺是深受景仰的英雄,先皇也是因此才將漢地封屬託付王爺,此次王爺出兵,雖然滿朝文武都對此有些誤會,但在蘇昱眼中,卻覺得王爺此舉才是真正出於對彭櫟江山的一片熾誠精忠。”
劉坼的眼光閃了一閃,半晌,卻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難為蘇小公如此明白透徹,老夫蒙先皇重恩,為了朝廷社稷,真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阿!”
我在心裡大罵一句xx的老狐狸,明明就是想乘混水摸魚,還把自己標榜的聖人似的,肚子裡雖然猛翻白眼,面上卻還是客客氣氣的恭敬道,“皇上年幼,外臣權重,王爺衷心天地可鑑,會如此憂慮自然在情理之中。”
“知我者,果然蘇公也。”
“但不知王爺可曾想過,皇上雖然年幼,卻是個寬容大度的心性,三王爺雖然聰明剛猛,卻未免過於自傲自重。這為人君者,最重要卻還是“德信”兩字。”
“蘇小公這話,老夫卻有些不大明白?”
劉坼聞言,卻只是笑嘻嘻給我打了個太極,眼色微微透露出一重計較審慎,我心裡清楚,這老東西是在計較雙方的實力,擺明了說,這劉坼雖然喜歡聽人奉承他有霸主之氣,卻到底還算有些自知之名,至少目前他對於力量的儲存拿捏還是萬分謹慎,跟在長昊身後,自然是經過一番權衡,我忍不住微微一笑,心底也已經有了計較,“敢問王爺,若是一根羽毛和一塊石子同時從高處落下,王爺以為何者墜落的更迅速?”
劉坼微微一愣,卻還是道,“這還用說,自然是石子。”
“若是一塊絹帛和一塊生鐵呢?”
“自然是生鐵。”
“一張紙和一方硯?”
“自然是硯?”
“一篷草和一桶沙。”
“自然是沙。”
“那…”眼看兩人的神情越來越迷惑古怪,我強忍住心底的笑,(昱,滅哈哈得意狀,真難忍阿真難忍~~ 鏡子:= =)“大人如此肯定,是因為篤定世上萬物輕重恆定,而力輕者一定比力重者落後一步了?”
跳吧,跳吧!這就是物理陷阱阿!
劉坼和老爺子果然不負眾望,異口同聲地迅速答道,“這個是自然。”
我終於抑制不住脣畔淺笑,“如果,蘇昱說未必呢?”
那兩人以極其否定輕蔑的眼光看我,我施施然一笑,“即使石子落地快過羽毛,方硯落地快過宣紙,桶沙落地快過草篷,卻也絕對不能說,是因為力輕,是以才必輸於力重者。”
“哦?”老爺子臉上明顯寫滿不屑,漢王倒來了興致,“你要怎麼證明?”
“只要王爺命人打造兩顆大小形狀完全一樣的圓球給我,一顆用鐵,一顆用木頭,蘇昱就能立刻證明。”
“當真?”
“王爺與下官登樓一試便知?”
看著漢王明顯不信卻滿臉興奮躍躍欲試的神情,我在心底輕輕微笑,手不由自主地輕輕貼放到腰側。
那裡是我臨出城前,楚冰塊忽然沒頭沒腦塞給我的一張絹紙,開啟一看,庭之形秀卻內含蒼勁的字躍然其上,寥寥只有數筆。
“漢王其人,有為當世梟雄志,好奇聞異趣,欲投其所好,可陳新異事悅之。”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其實寫的滿痛苦的(瓶頸阿瓶頸),但還是滿爽,蘇蘇其實還是很有口才的,而且,還很有膽略。袖子妹妹,嘿嘿,蘇蘇確實暗示了那個“臥榻之側不容人酣睡’的道理,但說服漢王,用的最主要的卻是另外兩條,一條已經初現端倪,至於另一條,看我明天來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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