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我第一次如此堅定地對軒說話,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你被她害得還不夠慘嗎?你這個傻瓜,一次次地相信她,最後呢?她值得你信任嗎?非要再一次讓我為你擔心是不是?”軒似乎生氣了,握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引得我手腕一陣痛。
“軒,我不是隻會受別人保護的小鳥。請你相信我,我會保護我自己,我只是同情她而已,她只是太深地愛一個不愛她的人,她也受了很多傷…為了愛你,連家也沒有了,我可憐她行嗎?無論你認為我有多傻,我都要去!”我倔強地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動容。
他的目光緩和過來,“好,那我陪你去。”
“不。”如果菲涵穎真的有意原諒我,那我帶著軒去,她會怎麼想?
“菱兒!”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我淡淡一笑,抱過他,“你信我,我會好好保護自己。”
“我怕你又離開我,像上次一樣。”軒緊緊地抱住我。
“不會的,我們有過承諾的,永遠在一起,還蓋了章呢,誰都不許反悔。”
“恩。”他的吻落在我的髮絲上,“那我在外面等你,我不放心。”
他關心我,我還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呢?點頭。趕去琬玉街——
33號。
腳步停止在一座簡陋的土房子前,只有一層,房主是一個50左右的女人,要不是她告訴我這裡確實被一個叫菲涵穎的人租住,我絕不相信。她居然會住這樣的屋子,一個享受了18年大小姐生活的菲涵穎。
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我似乎看到了身邊的軒眼中有與我一樣的詫異,還有一份……愧疚?他並不是絕情的人,我知道。
他在外面等著,我不知是懷了一種怎樣的心情走進這所簡陋的屋子。
粗糙的水泥地上,都是垃圾,桌上還有一碗吃剩的泡麵,除了一張床幾乎沒有其他東西了。
我的心很涼。
“她人呢?”我回頭問房主。
“昨天還剛給我交了房租呢,說是最近要走了,沒想到走得這麼快。唉……這女孩子也怪可憐的,我這間房子以前都是拿來堆雜貨的,她找到這裡,當時我看她人長得漂亮,怎麼會住這種房子呢?她只說她沒錢,我看她可憐就一個月50租給她,她有個爸爸,是個醉鬼,天天喝酒,每天晚上我都聽到她在哭……唉~”房主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她爸呢?”
“怕是也走了吧。”
房主交代幾句便離開了,我望著狼藉般的屋子,心裡一陣發酸,抬頭看見軒倚靠在門口,臉色似沉重,他都聽到了吧?這個如此深愛他的女人,換作誰都會對她有所愧疚吧?
軒慢慢走過來坐在凌亂的**,我便坐在他身邊。
眼睛隨處瞟望,視線中突然闖入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就像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穿的粉色超短裙、粉色小洋裝,粉白相間的長靴那種粉色,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對她的印象是那麼深刻。
信封上只有兩個字——菱兒。
我緩緩地拿過信封,再緩緩地開啟它,是一封信,很長很長的信。
信上還有一些皺皺巴巴的地方,像是淚痕,幹了的樣子。
她每天晚上都哭嗎?難怪聲音會沙啞,她為什麼跟誰都不說呢?是啊,她又有幾個朋友可以傾訴呢?而她能打電話給我,心中再次溢起感動。
仔細地看著這份信,仔細地看每一個娟秀的字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