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下:
“陽赫學長,她不是紫蘿對不對?”海菊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陽赫清澈的眼睛裡都是無奈、無奈,還有淡淡的憂傷,“紫蘿已經死了。”
“那麼,為什麼要讓這個無辜的女孩子來代替紫蘿呢?她不是紫蘿,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啊!我們憑什麼因為她失去了記憶而用紫蘿的身份拘束她呢?”海菊是那麼善良,從小就是那麼善良。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做,但是……紫蘿是讓天元能夠活下去的唯一動力。”陽赫的眉宇從和海菊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鬆開過。
“就算是那樣,但是也應該讓天元接受紫蘿已經死了的事實啊!否則如果有一天那個女孩恢復記憶後離開了天元,那對天元的打擊更大啊!陽赫學長,我們不能這麼做,我們也沒有權利那麼做啊!”海菊試圖勸說陽赫。
“或許…或許,那個女孩會喜歡上天元呢?天元那麼優秀,他可以讓那個女孩幸福啊!只要他們都不知道,就能夠幸福地過一輩子……”陽赫疼愛天元,也愛紫蘿。
“可她不是紫蘿!就算她長得和紫蘿很像她也不是紫蘿!她只是和紫蘿很像而已!她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鬱紫蘿!”海菊突然哭著叫道,最好的朋友死了,她的心裡也好難過!她知道陽赫學長喜歡紫蘿,自己卻偏偏要喜歡上陽赫學長。
陽赫像是被閃電劈中了般。
一動不動。
“陽赫學長……”海菊痴痴地叫道。
“海菊,我答應你。只要那個女孩恢復記憶了,我們就讓她離開。在她記憶還沒恢復前,讓她留下來給天元活下去的動力好嗎?”也給他活下去的動力。他在心裡想著。
“…好。在那之前,我會把她當成紫蘿一樣,不會讓任何人發現的。陽赫學長請放心。” 海菊望著如此痛苦的陽赫學長,答應了下來。
誰都清楚,天元有多愛紫蘿,在紫蘿死後,他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靈魂般,不同人講話,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反覆地喊著:“紫蘿,紫蘿……”知道陽赫救回了‘紫蘿’,天元才重新有了生命。誰也不想再看見那個沒有靈魂的天元,於是,選擇隱瞞。
隱瞞‘紫蘿’並不是紫蘿的真相。
*************
碧藍碧藍的湖面,岸上冷得透骨心涼。
“菱兒,5555……你在哪裡?菱兒!菱兒……”小妮哭得嗓子都快破了。
一天一夜了,菱兒消失了一天一夜,這意味著什麼?她在那裡?到底在哪裡?
那個落寞的背影,臉色些許蒼白,嘴脣卻豔紅得像血。紫色的眼眸如大海般深邃,眼中…是絕望、是無奈、是憂傷、是悽楚。自從來協助調查的警方說蘇小姐有可能遇到了危險,自從有人傳言看見菱兒乘著一條船出沒過湖裡卻好像沒回來,自從找到那條菱兒乘的船卻沒有見到她人……那張妖豔的臉就是那樣冷漠,那雙深邃的眼睛就是那樣憂傷與絕望,那個背影就這樣坐在那條菱兒乘過的船上,一句話不說,一動不動……
“軒,你不要這樣,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呢?你坐在那裡有用嗎?菱兒就會回來嗎?”櫟想把他罵醒,但他仍舊是這樣,一句話不說,一動不動……
安霖旭眺望著湖面,心痛得快碎掉了,不!已經碎掉了!如果菱兒死了,那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意義嗎?公主沒了,何來騎士?
夕麻木地站在那,“菱兒,你還活著嗎?可不可以用我的生命來換回你的生命呢?我要你幸福啊!你忘了我曾經說過我會一直保護菱兒的嗎?可是我失職了,所以懲罰我代替你離開這個世界吧!菱兒,只要你回來,那怕要我永遠離開你也可以,只要你好好的,菱兒……”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呼喚。
那三個女孩,除了哭,除了喊著“菱兒”,她們已經心痛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據現在來看,蘇小姐也許是溺水了,因為這條船是壞的……如果溺水,千島湖的水是流向富春江、新安江,那樣範圍就廣大了,屍體也許……”警察為難地說。
寒澤軒的身影略一顫。
如果是以前,他也許會霸道地命令警方‘就算是把富春江、新安江、千島湖的水吸乾也要把人找出來!’但是現在,他心痛得連呼吸都覺得累了,那還有力氣對他們大吼大叫?
菱兒,你不會死的。你說過會讓櫻花開得更美,如果你死了,櫻花不都枯萎了嗎?你這麼善良怎麼會騙我?你不會騙我的,你一定生活在哪個地方對不對?你總是喜歡和我捉迷藏,就像上次你偷偷跑到韓國去讓我心急地找你,你就喜歡讓我擔心讓我心急。菱兒,這次我認輸好不好?我找不到你,你出來好不好?‘辛德瑞拉的等待’還在你手上,你不能離開我,那可是很貴的戒指誒!你帶了我的戒指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趕快回來把戒指還給我,不過如果你很快就回來了我也可以考慮不把戒指拿回來哦!菱兒……拜託你,回來好不好……你怎麼可以離開我呢……你是我的啊……你忘了嗎……菱兒……
蒼白如雪的俊臉。
豔紅如血的薄脣。
深邃如海的眼眸。
絕望、憂傷……
菱兒,如果等不到你,我永遠都不回去了,就在這裡等你。。。。。。我不喜歡捉迷藏,一點都不喜歡,我們不要玩了好不好?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