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毒湯
我剛才都已經喝過一碗了,為什麼不能再喝一碗呢?了聞令人咋舌濃香四溢的煲湯,已經放在了脣邊
“劉少爺”小香飛撲過去打翻了欲喝下肚的湯,頓時,地上冒著濃煙。危險
對危機先天**的高樂樂跳了起來,跑到劉曉邦的床前,“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曉邦你沒事吧……小香你……”
蒙曉毅已經抓住了小香,一雙剛鍵有力的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害我”
高樂樂剛才聽他們提到項曉羽,一直在胡思亂想,並沒有看清楚生了什麼事,當冷靜下來看清楚地上的汙漬和蒙曉毅的舉動時,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師兄,不要傷害他。他是上次呂巾韋血洗河內郡時的留下來的遺孤。”
“你恨我?”蒙曉毅聽到,冷酷的表情像要撕裂小香的身體,語聲低低的。
高樂樂欲撲上前去救人,“他只是個孩子!”劉曉邦輕輕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別急躁,先等等。
小香乾瞪著眼望著他,一點也沒有畏懼的樣子,眼睛流露出來的是復仇的火焰,而不是同齡孩子的乞求。
“有骨氣!”蒙曉毅又緊了緊手上的力道。
小香雙腳離地。不斷亂蹬。頻率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弱。“師兄他”高樂樂不解地望著劉曉邦。師兄也是在戰場上摸爬打滾地人。對於要殺死小香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想不想他們之間地仇恨化解?”劉曉邦在她耳旁輕輕說道。
那溫熱地氣息。噴在她地耳旁邊。癢癢地、暖暖地、醺醺地。她不由心思兒亂跳。只得胡亂點了點頭。
“坐下來。讓他們自己解決。曉毅不是個濫殺無辜地人。”他讓她坐在自己地床前。兩人靜靜地看著他們接下來地舉動。
“求我。就饒了你。”像一隻敏捷地黑豹在玩弄著它到口地獵物。蒙曉毅地口氣明顯輕鬆了很多。
小香依然是狠狠地瞪著他。視死如歸從容就義地樣子。高樂樂地手心都開始冒汗。不由抓緊了劉曉邦還未放開地手。
她天生就做不了觀眾,不能眼看著主角入戲太深,而當自己是個局外人無動於衷。
“你為什麼不直接下毒?”蒙曉毅不理會他眼睛都快生出刀子來,恨不得將他戳得遍體鱗傷,千刀萬剮。
那不是毒?為什麼會冒泡冒煙?她轉頭望劉曉邦,他也剛好在望著她的耳垂呆,兩人視線相交,他輕輕的微笑,然後慢慢的點點頭,表示確實小香沒有下毒。既然沒有下毒,你為什麼要阻止師兄喝下去呢?
“報仇的勇氣有了,可手段不夠。”蒙曉毅忽然鬆開了手。
“啪”一聲,小香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破口大罵:“我恨不得殺了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你們助紂為虐,不得好死。
你們殺了我們河內郡整個鄉民,害死了我地父親,我一定要和你真正打一回,誰輸了誰就下地獄去見河內郡的鄉民們。”
“教訓還不夠”蒙曉毅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站起來,是男子漢就站起來和我打,像一堆爛泥扶不牆有什麼用?”
小香從地上一躍而起,向沙上撲去,蒙曉毅優雅的一轉身,就將他摁在了長凳上,“啪啪啪”幾巴掌打下去,呼呼作響,“這是代你父親教訓你的,沒有任何能力不要去找對手復仇,除非你想殺不死仇人而自己去死。”
然後,將他翻轉身,捏住他的下巴,“我等著你來打敗我,帶領軍隊也好,單槍匹馬也好,總之,下次,我再見到你用這種勝這不武的下三濫的藥,我不再留情會一巴掌拍死你。”
他們的過結會不會越來越大,怎麼連復仇的時間都約好了,高樂樂不明白了,難道這就是劉曉邦的目地嗎?不高樂樂馬上否決掉,她所認識的劉曉邦的絕不是這種人。
直到小香點了頭答應了下來,蒙曉毅才放開他。
高樂樂長長地鬆了一口的氣,想不到蒙曉毅也會做一次老師,教一個迷途知返的孩子走上正途。如果
她是說如果當年項曉羽陷在復仇地泥潭中不能自拔時,沒有誰能給他當頭一棒喝,也沒有誰放過他這個孤獨的孩子,因果迴圈,生生不息。他與呂巾韋之間地仇恨越纏越緊,越纏越深,直到任何一方死去,也能善罷干休。
“小香,”高樂樂走過去,扶著他,“仇恨解決不了問題的,何況,師兄他沒有下令要屠殺河內郡,一切都是呂巾韋自己地意思。你的父親肯定希望你做一個頂天立地地大英
是?”
小香倔強的緊閉著嘴,明知道是理虧,可就是不出聲。
唉!
一聲低低的嘆息聲傳了過來!
“怎麼,累了吧!”高樂樂走到劉曉邦的身邊,將他的枕頭放低,讓他舒服的躺著。
“不用關鍵,樂樂,我沒事。”劉曉邦的眼裡是微微的擔憂。“小香”
“劉少爺,你的傷還沒有好,你多休息,不要說話,不要為我們而操心了。”小香站到了劉曉邦的床前,“我一直曾羨慕過項少爺那樣,團結自己的兵力,用自己的力量去打敗我們的敵人,可是,打敗了是為什麼呢?是為了自己從此以下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嗎?還是從此以後都要幸福的生活呢?可是,你看到了,項少爺過得並不好,他仇是報了,可卻傷害了身邊的朋友,你放心,今天是我的錯,我只是想給蒙將軍一點教訓,並沒有要去殺他,要他的命,河內郡出這樣的事,他也負有責任,可是,他還在為朝廷賣命,我咋就不明白了呢?”
高樂樂一僵,今天的話題怎麼繞來繞去都是圍繞著他們幾個人而展開的。
“你能這樣想,當然很好,你一定要清楚一點,亂世之中的立場一定要分明,我的傷並不是曉羽造成的,你不能這樣想,為樂樂造成困擾。”劉曉邦輕輕的分析,“河內之戰,主帥是呂巾韋,他利用了曉毅的軍隊,屠殺了河內的鄉民,曉毅的主要任務是抗擊匈奴,不是平息內亂,如果沒有曉毅嚴守在長城北邊,匈奴的鐵騎不知幾時已經將大秦王朝踏平了。”
“還有,我的傷已經無礙,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天下的形勢已經這樣,誰有能力去改變就改變吧!曉羽他沒有錯,他有自己的原則和理想,你們不能怪他,只是他比我們任何人都執著罷了。”劉曉邦看著樂樂的眼睛,“不要了為我受傷的事情難過,就算當時大街上遇到的不是你,我也會奮力去保護任何一個鄉民,這也是我做人的原則。”
高樂樂熱淚盈眶,“我不懂你們的天下會怎麼樣去分,但我只是想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幸福快樂的活著,沒有戰爭,沒有內亂,沒有仇恨,每人種三分薄田,每天看日出日落,雲捲雲舒。”
“會的,樂樂,相信我,一定會有這麼一天的。”劉曉邦的手上感覺到溼度和溫度,這是她的一滴淚,自從他受傷之後,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流淚。
她含著笑,點著頭,“我相信你,曉邦。”
小香先行離去,高樂樂送蒙曉毅出去。
冬日的傍晚,兩道人影在晚風裡行走。蕭瑟的枯枝,荒涼的城市,越來越顯出一片驚心動魄的冷。
蒙曉毅深吸一口氣,面容冷浚。
“師兄,有什麼話就說吧!”他不是能裝話在肚子裡的人,高樂樂仰起臉靜靜地看著他。
蒙曉毅踢了踢地上的泥土,望向了遙遠的咸陽的方向。
“他不能沒有右腿。”
她一怔,以為又一個責怪她在項曉羽和劉曉邦之間作選擇的人,沒有想到,他會說這個。“我知道,我一定會讓他復原的。”
“你一直在創造奇蹟,我知道你厲害,可是,他自己的大夫,還不清楚病情嗎?高樂樂,如果他好不起來,我會將你痛扁一頓的。”他收回遠處的視線,然後看她。
高樂樂沉默。
最後一抹夕陽投射在她光潔的臉上,綻放出令人探索的光輝,堅定而持久。
她開口說話,沒有一絲推諉。“我相信他一定能站起來!”
“連他自己都沒有勇氣!”
閃亮的眸子裡像夕陽的火光在閃爍,“我給他勇氣!他沒有勇氣,我給他勇氣,他沒有信心,我給他信心,秦朝沒有這麼好的醫術,我創造這麼好的醫術。”
蒙曉毅似乎一震,這個堅強的女孩,像一個光體,一直牽引著他的視線,“你和項曉羽怎麼了?”
他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高樂樂一冷。“今天我不回答這個問題。”
“吵架了是不是?”他忽然嘴角一翹,“你已經是老姑娘了,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師父師孃難得在家,春節的時候打算怎麼過啊?”
高樂樂努力去明白的他話裡的意思,眉頭緊皺,她也只是要做到問心無愧,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誰能告訴她?
“如果春節時匈奴不騷擾邊關,我想留在泗水郡過年。”他淡淡的說,“好懷念當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