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我的命只屬於我自己
聽到老大夫說出這番話,人群一片譁然,這古稀之年的人,豈會說出假話,這殺人凶手必定是林躍無疑。凝重的氣氛中,每個人看到林躍都倏忽變色,這可是子秦朝建立以來,興致最惡劣的一次暗殺,竟然殺害了當今皇帝的兒子,現在林躍就算有十個頭也不一定夠砍。
“真是想不到,身為大秦忠良之臣的林先生,竟然會下毒手殺害皇弟,這讓扶蘇怎麼能不心痛呢?難怪扶蘇也得到一些資料,上邊直指郎中令大人的死,也與先生有關。起初扶蘇還不相信,認為先生不會做出這般膽大妄為的事,可是現在看來,那些資料有可能所說是真。”
一語激起千層浪,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驚歎中,扶蘇也漫步走上臺階,現在的他早就除去球服,換上了一身天藍色深衣,只見他在爆料的同時,彷彿沒有顧及嬴政的臉色驟變,依舊保持那種慢悠悠的步伐,行至林躍身邊,運用起內力向半跪在地上的林躍傳音道:“呵呵,林先生,看來這局是我贏了!”
事到如今,扶蘇都親口承認,林躍哪有想不明白之理。難怪昨晚上自己會看到末離一反常態,與自己盡說些奇怪的話,這想比就是末離的忠告,只不過自己那時並沒有當作一回事。林躍實在沒想到扶蘇為了完成報復,竟然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過現在林躍也沒有那份閒工夫去管對方家事,遂輕聲笑道:“原來在朝中,就是你與‘楓葉’勾結,這是我怎麼也沒想到。”
“哼,我扶蘇乃是堂堂大秦帝國第一繼承人,所謀者也當是整個國家,那個所謂的組織,也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罷了。很可惜,你卻沒有這個機會見證我的輝煌。林躍,你何苦當初多次拒絕我,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憋了眼聽到自己的陳述後,更加暴怒的嬴政,還有周圍增加了一層又一層的甲士,扶蘇絲毫不以為,林躍這次能活著出去。且不論自己的一掌便可將他擊殺,就是這校場上萬的精銳之師,就算有十個林躍也休想逃出去。
“你別得意,雖然這局你贏了,可某事在人、成事在天,就憑你這個點手段,想讓我林躍伏誅,又豈能如你們所願。”哈哈一笑,林躍竟然不顧置自己身在數萬精兵的包圍之中,緩緩的從地上站起。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躍對著嬴政抱拳道:“陛下的提攜之恩,林躍自當謹記,以後若有機會也當另作報答。不過陛下今日想要林躍之命,那麼林躍只能在這裡說上一句抱歉,因為普天之下,我的命只屬於我自己,莫說天子,就算是老天也奪不走!”
這人一定是嚇傻了,周圍人在聽到林躍的“瘋言瘋語”後,不約而同的在心中生出這番感慨。這怎麼不是嚇傻了,正常人能說這種忤逆的話嗎,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不是讓皇帝下不來臺嗎。誠然,在這些深受濃厚封建文化薰陶的人看來,能說出這些話,這便證明林躍已經是一個異端,甚至是斬首都不足以處置他的罪行。眾人紛紛被林躍這句驚世之言噎的愣在哪兒,以至於忘了下令,讓場外早就做出撲殺狀的禁軍,動手將這叛逆之徒就地正法。
胸口劇烈的疼痛,使得嬴政臉色泛出陣陣青白,十數年前的一戰,讓他的體內的根基早已受損。而且這些年來,他都一直靠方士所煉的續命藥物所維持,現如今聽到到林躍竟然妄言,說出這番違逆天命的話,當場就氣的嬴政舊患發作。胸口不住起伏,卻根本就平息不了嬴政的怒火,反倒是他眼前光景越來越暗。堪堪被趙高扶住身子,怒髮衝冠的嬴政,顫抖著伸出指頭想要對準林躍,卻無奈自己的手不受控制,怎麼也穩不下來,遂哮喘道:“下達朕的命令,將這異端拿下,死活不論……”
說著,嬴政便沒了聲息,唯有一雙渾濁的雙目,還半開半闔的看著無數禁軍朝林躍湧去,攢動的人頭幾乎將他淹沒。見到這些士兵動手,也省得多此一舉的扶蘇忙後退到看臺上,以免和林躍動起手來,自己的實力在眾人面前暴露。見看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嬴政病情吸引,林躍遂全力對付這些士兵,見一名禁軍欺身前來,林躍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掌。近千斤的巨力砸向那士兵的胸甲上,便聽到‘咔嚓’一陣胸骨的碎裂聲響,那可憐的出頭羊直接被林躍,橫向打飛出去數米遠,順帶將後面跑上來計程車兵撞到一片。
這裡的人數實在太多,若是讓這些身經百戰的精銳,去對付人數同樣的敵軍,那一定是收效顯著。可是現在僅僅對付林躍一人,這上萬士兵一陣湧上來都擠作一團。這場面,別說是殺林躍,就是相互只見拔劍動手都困難無比,而林躍恰恰是在這人群中如魚得水,憑藉著自身形意心法,在擁擠的人群中,林躍卻是來去自如。再加上有真氣護身,這接下來的半柱香時間裡,除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被那些手執兵器計程車兵,割得破破爛爛,林躍自身竟然毫髮無傷。
“都是一群蠢貨,所有人三人一組,相互分開,別讓他鑽了空子。還有撤出半數士兵,於四周列陣站好,以箭矢將這逆賊射殺!”不愧是蒙恬弟子,在這種場上並無大將指揮的情況下,扶蘇眼看這麼多人都沒把林躍絞殺,心中慍怒的同時,扶蘇倒也分析出其中原因,遂運足氣力,親自指揮這些人列隊擊殺。
果然,在扶蘇的指揮下,校場中那些訓練有素的精銳,立馬就意識到自己一開始所犯的錯誤。並以及快的速度,默契組成上千組小隊,以背貼背將自己局攻擊的一面暴露在外面,漸漸朝林躍靠攏,這其中鬆弛結合,既不顯擁擠,又可以以最全面的方式把林躍徹底包圍。一時間,林躍被數千把劍刃所指,這使得他根本就無法對這些士兵下手,雖然他們的單個實力在林越面前不堪一擊,可是這種嚴密的組合,徹底斷送了林躍的退路。
錚亮的劍刃在豔陽下耀溢位的光芒,使得林躍好像身處在一片光海之中,聽著耳邊冷兵器相互碰撞發出的脆響,林躍心中不禁閃過一絲絕望。可正是這種窮途末路之感,卻激發出林躍隱藏在心底的那股血性,不知何時林躍眼眸深處,開始侵染上一片暗紅,之後這股紅光越來越盛。隨之而來,林躍整個人的氣勢更是瞬間攀升到了頂峰,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結束,一股更為攝人心魄的血煞之氣,就像是破繭而出。從林躍的每一處毛孔向外滲透,不到片刻,這股煞氣便以爆炸的形勢,以林躍為中心,朝四周以席捲一切的聲勢擴散。
“殺殺殺……”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聲音,就像是遠古的呼喚,使得林躍的整個人迷失在一片血紅的世界中。只見,雙眼散發出詭異紅光的林躍,其臉上冷酷不變的表情,完全像是從雕像上剝落下來的。一聲近乎渴望的嘶吼聲從林躍喉嚨中發出,接著就看到林躍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這些士兵之間閃動,每當林躍離去都會倒下一對士兵。而且更為驚異的是,這些倒下計程車兵竟然都面帶微笑,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解脫。而且更為恐怖的是,每個士兵都是眉心爆開而死,那裡正是人的靈臺之處。
不一會兒,林躍身邊士兵以批次的速度倒下,遂引起了扶蘇的注意,雖然說林躍的動作在突然間變得極快,可是扶蘇卻依舊能跟得上他的速度,但是所看的一幕令他更為驚異。就見到林躍以神鬼莫測的方法,快速移動到那些士兵的面前,然後那些士兵面上都通通有一道紅光閃過,接著每個人的額頭便會自動爆開,如此詭異的殺人手法,扶蘇也是從未聽說過,不禁心中躍躍欲試,想要領教對方這個神奇的本領。
只是扶蘇不知,現在在場上的林躍,根本就已經不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敵人。現在的林躍早已被魔化,而致使這一切的,則隱藏在林躍體內的心魔。本來面對著上萬軍士的殺戮之氣,一直深藏在林躍體內的心魔便蠢蠢欲動,這時候再加上林躍心中絕望,心神上露出破綻,便被心魔有機可乘,將這幅軀體暫時控制。這也是為什麼,林躍突然像變了一人,竟然會使出這般詭異的手段。
心魔之說,本就是心中惡唸經過一場造化,獨自生出了自己的思想。常言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所以被心魔侵佔身體的林躍眼睛才會透出陣陣蠱惑之光,凡事看到這種光芒的,尤其這些本來身上就沾有煞氣的普通士兵,當即便在這道蠱惑之芒的暗示下,整個人的靈魂因為承受不住業力煙消雲散,使得眉心的靈臺穴通通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