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公主的情人
第2章《楚國公主的情人GL》廣陵散兒ˇ第2章ˇ匆匆又是十數載過去,公主已長成了一個明眸皓齒的花樣少女。而她也的確成了名副其實的天縱公主,景元皇帝對她的寵愛,國人皆知,她的美貌聰慧,更是傳遍了相鄰的國家,令得臨國王子躍躍欲試,無不覬覦這楚國駙馬的頭銜。只是聞得公主乃景元皇帝第一愛女,不敢貿然相求而已。
這數年之間,在聖明天子的統治之下,國力更是強盛。天下太平,百姓安樂,遠近國家都俯首向大楚稱臣。可宮闈朝廷卻是風雲變幻。
首先是皇后在公主誕生後四年,又珠胎暗結,產下了一名皇子,景元皇帝自是大喜,賜名楊明漪。接著是小皇子二歲時皇后突然暴死,據說是為小皇子嘗試治傷寒咳嗽的藥,結果就離奇死亡,景元皇帝聞之大怒,下令追查死因,結果太醫院裡的太醫一半多砍了頭,卻仍沒查出什麼來,然後又牽扯到朝中大臣,那次為小皇子治病的太醫是朝中蘇御史當年推薦進太醫院的,魏王在朝會上向皇帝上奏了此事,景元帝盛怒之下,也沒深加追究,蘇御史一家因此慘遭滅門之禍。
這事過後,景元皇帝為追悼皇后,宣告此生再不立後。又把年幼的公主和小皇子都交給貴妃,令她好生撫養,幸而貴妃慈愛善良,對他們百般疼愛,視如己出。沒幾天景元帝又明頒詔書,立貴妃所生的二皇子雍王明漣為皇太子。這道聖旨一下,朝野震驚,沒想到立太子之事這麼突然,毫無預兆,又訝異皇上那麼愛皇后,居然沒立小皇子,而且就算立賢為先,二皇子也實在沒比魏王和燕王更出色,可能是撇開才幹不說,勝在仁孝吧。大臣們慢慢接受了雍王入主東宮這一事實。
諸皇子這時都已成年,在外面開府建牙,由於過去太子之位一直虛擱,所以人人明爭暗鬥,且各自門下收羅了一批幕僚和朝中官員,個個都在為進入東宮作準備。如今雍王如願坐上太子之位,自是春風得意。魏王和燕王暗自咬牙,表面向皇弟皇兄稱臣,心下卻是不服。
秋日的陽光暖暖的撒向大地,巍峨的楚國皇宮在這金秋的陽光下,更加顯得金碧輝煌。這日景元皇帝用過午膳,就近在處理政事的上陽宮裡休息,隨身服侍的太監宮女都屏聲靜氣,安靜的在周圍守侯。這時皇帝最新寵幸的玉貴人卻緩緩向上陽宮行來。這玉貴人很是年輕,才十八歲,長得甚是美貌,善於迎合聖意。還沒進門,上陽宮的首領太監小中子就匆忙迎上行禮,皮笑肉不笑的道:“奴才見過娘娘,皇上此刻正在殿中歇息呢,下午還得看奏章,已吩咐過奴才們,除非公主到來,誰也不能打擾。所以奴才懇請娘娘留步。”玉貴人柳眉一豎,就想發作,又想到這是皇上跟前的親隨太監頭兒,不好得罪,只好鼻子裡哼了聲,怏怏的往回走了。
離上陽宮不遠處,就是天縱公主所住的攬月宮了,因為景元帝對她的特殊寵愛,把離自己不遠處的宮殿賜給了她,作為她的寢宮,攬月宮附近,還有一座摘星宮,是公主的胞弟湘王楊明漪的寢宮,由於他此時才十歲,所以並沒搬到宮外的王府住。
玉貴人一路行來,對攬月摘星宮外觀的精緻華美羨慕不已,這兩宮雖比不上上陽宮,但絲毫不遜色東宮。路上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見到她都不斷行禮參拜,她不予理睬,仰起高傲的頭顱繼續往後宮行去。快到金水河時,卻見天縱公主身邊的太監宮女都恭敬守侯在金水河岸邊的垂柳下,她便知道公主在那玉帶橋上了,微微一笑,便款款走上橋去,果見一個身著湖水色華麗衣裳的少女背朝河水,悠閒的坐在橋上的漢白玉欄杆上,旁邊還有個貼身婢女恭恭敬敬的站著。凝神望去,只見那少女面若美玉,目似明珠,鼻子小巧高挺,嘴脣紅若塗丹。相貌和神情的確是很象當今皇上,雖是神色冷峻,嘴角卻似微微上揚著,最奇怪的是她身上似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令人不敢逼視。
玉貴人心下暗笑,素聞公主隨xing不羈,不受禮儀束縛,果真如此,以公主之尊居然隨便的坐在橋欄杆上。想是這樣想,卻絲毫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去,盈盈一福:“臣妾見過公主。”她身後跟著的宮女早跪倒一片,只聽公主冷而清脆的聲音傳過來:“罷了,起來吧。”玉貴人恭敬說道:“臣妾謝過公主。”緩緩起身,見公主坐在欄杆上沒有下來的意思,不禁想趁機討好,以示關心。卻見公主皺眉道:“怎地這麼多人朝這邊來?”她不禁也轉目望去,只見上陽宮的太監副總管包子帶了一隊宮女著裝的少女向橋這邊走來,一行人大概有幾十個。
一走上橋,包子看到公主和玉貴人都在,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帶領宮女們跪下磕頭:“奴才參見公主千歲,奴才參見玉娘娘。”天縱公主淡淡的道:“起來吧,這都是些什麼人?你這樣帶一大堆人在宮裡走來走去,難道沒有規矩嗎?”包子仍跪在地上,恭敬回答:“回公主的話,這都是新選中進宮的秀女,皇上今兒沒空兒冊封她們,令奴才先將她們帶進後宮安置。奴才懇請殿下移步橋上,殿下千金之軀,坐橋欄上太危險,萬一有個閃失,奴才等將死無葬身之地了。”天縱公主微微一笑,如雨後初霽,玉貴人也不禁看得一呆。只見公主已在轉瞬之間跳下橋來,笑道:“你這奴才倒是口齒伶俐,會拍馬屁,既如此,本公主就依了你吧。”
隨即又冷下臉,指著第一名秀女道:“你,給本宮抬起頭來。”那名女子似是不知道公主在向她說話,並不應聲,也沒抬頭。包子急忙回頭斥道:“公主在跟你說話,還不快抬起頭來。”那女孩渾身一顫,慢慢將頭抬起,公主和玉貴人,甚至還有公主的貼身婢女小七都不禁一呆,只見那女孩不過十六七歲,一頭烏黑的秀髮似流雲般披在肩上,淺畫雙眉,眼神清澈中卻又帶著幾分嬌媚和神祕,面容絕美,氣質清華,竟不知以何種言語來形容。
天縱公主心裡暗道:“好美的女子,若是與她相比,後宮佳麗全都失色。”面上卻是不帶絲毫驚訝,冷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一旁的玉貴人見到這少女的絕世容顏,心下不禁又是嫉妒又是心急,心想若是她進入後宮還得了,自己以後哪還能再得到皇上的寵愛,不禁以嫌惡的目光望向那少女。那少女見到傳說中的天縱公主,也是暗暗心驚,沒想到公主是這般的美,美麗中卻又帶幾分英氣,她不敢多看,連忙低頭回話:“回公主,奴婢賤名林令月,家父現任杭州司馬。”聲音溫柔宛轉,甚是動聽。
公主沉吟著:“林令月,令月,好名字,果然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美麗。”接著話題一轉:“包公公,這名秀女本宮要了,現在本宮就得帶回去,她以後就在攬月宮侍侯我吧。”玉貴人聽到這話,高興得差點要失了儀態,恨不得跪下來抱著公主的大腿好好感謝她一番。包子可是犯了難,雖說歷來有這規矩,王爺公主們可以在秀女中選取一些人做側妃或是婢女,可那都是在皇上選剩下了的人中挑啊,哪有皇上挑好了的,都要送進後宮了的,公主還從中來挑呢,而且挑的還是最出色的那個。要是換了另外哪個王爺,誰有這樣的膽子,誰敢開這樣的口,可是面前這位卻是皇上最為寵愛的掌上明珠。
他不禁犯了難:“殿下,不是奴才不答應,實在是奴才也不能作主啊,這林令月,可是被指令今夜給皇上侍寢的人啊,您就饒了奴才吧,你想挑個好宮女,改天奴才到後宮中,再精心給您挑選個。”天縱公主秀眉一挑:“怎麼?本公主算話算話,既說要她,那就非她不可,好了,少羅嗦,你要是怕父皇責怪,就說今晚給他侍寢的人,讓本公主強行帶走了,反正他後宮佳麗無數,還怕沒人侍寢嗎?!”包子連忙磕頭:“奴才不敢!”心裡不禁哭笑不得,公主居然把自己老子的后妃人選搶去做侍女,豈不是匪夷所思。
再抬起頭來時,只見玉貴人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面上盡是得意之色,而公主帶著一行宮女太監,還有那個叫林令月的秀女已去得遠了,他心裡想:“你高興了,我可苦了,這名秀女可是燕王的舅舅,當今的戶部尚書李大人親自給皇上挑選的呀。我可吃不了兜著走了。”念及此,他惶恐得幾乎不記得要站起來,呆呆跪在地上目送公主修長的背影在花叢中漸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