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公主的情人
第10章《楚國公主的情人GL》廣陵散兒ˇ第10章ˇ兩位武士打扮的人站在不遠處,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兩個表情驚訝的女子坐在地上,白色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斑斑血跡。驚愕過後,他們馬上發現了回過頭注視著他們的那雙眼睛,那張臉龐,是他們所極為熟悉的,於是快步走近,“撲通”一聲在那人前面跪下:“奴才叩見公主千歲!”
天縱公主這時也鎮定下來,因為她很快認出這兩人是摘星宮的侍衛,是弟弟湘王身邊的最得力的兩人。她皺了皺眉頭:“李成,白楓,你兩人不呆在嵩山下面好好守護著你的主子,怎麼又跑回來了?”
看著眼前的情景,李成心裡藏著太多疑問,卻不敢貿然發問,他偷偷看了下天縱公主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回道:“回公主,王爺有樣要緊的東西讓我們回來交給公主,並且叮囑奴才一定要親手交到公主手裡。我們趕上公主的鳳駕,卻見不到公主本人,又不敢不遵從王爺的吩咐,所以找上了武總管,最後得知公主微服而行,我們就趕了過來。昨晚經過盤虎嶺那峽谷時,發現有打鬥過的痕跡,那裡向來是強盜出沒之地,我們擔心公主的安危,就沿著地上的一些痕跡追尋了過來,公主,您這是……?”公主現在的這種狼狽樣子,是他所從來沒見過的,他急於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不知如何開口。公主和湘王一母同胞,事實上也就是他們的正經主子,他們對她的敬畏尊重,實與湘王無異。
白楓xing子耿直,不比李成老成穩重,憋了許久已是氣悶,這時也搶著急聲道:“公主您怎麼受傷了?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您動手?是否盤虎嶺強盜所為?奴才馬上回去召集兵馬,一舉把他們給滅了!”
天縱公主一聽他們從盤虎嶺經過,急忙搶著問:“你們從那經過,有沒有發現言家兄弟?!”
李成更覺驚訝,帶著詢問的口氣問:“我們沒看到言大哥,他們武藝高強,難道也發生什麼了事麼?我正奇怪他們怎麼沒跟在公主身邊護駕呢。公主臉色不大好,看來受傷不輕,奴才還是先給您找個清淨的地方養傷吧?其他的事慢慢再說可好?”
公主嘆了口氣,回頭望望林令月,見她樣子憔悴,一副弱不勝依的樣子,連忙擺手道:“好吧,你先去找個清淨舒適之所,讓我把傷養好,其他的事都暫時別問。我受傷之事和行藏都不許洩露出去,你們近段就在我身邊侍侯吧。”
李成和白楓面面相覷,只得嚥下千般疑問,恭聲齊答道:“是!”
泊寧鎮第一富商沈青雲的一所精巧的花園裡,幾個婢女們忙碌的走來走去,衣服,沐浴的水,各種精巧糕點,還有熬的藥都送往花園後面的一所精緻的房子裡。她們雖然不知道今天來的是什麼客人,卻都知道那是老爺的貴賓,從老爺對她們鉅細無遺的吩咐上,肯定了這一點。因此,她們服侍起來特別賣力。
天縱公主沐浴更衣完畢,頭枕著大靠枕,舒適的半躺在寬大溫暖的**,手臂的傷口已經重新讓人細心敷藥幷包扎過。她右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溫潤的玉,眼睛裡隱隱蒙上一層霧氣,那塊玉就是弟弟湘王特地叫李成趕回來交給她的東西。
那並非一塊普通的玉,是某年西域的國家進貢的,除了上佳的玉質外,它的珍貴之處,就在於它的顏色,不是白色,也非碧綠,而是極為罕見的明囧囧,歷朝歷代,明囧囧一直是君主御用的顏色。因此景元帝當時一見就龍顏大悅,重重賞了那國的使者,後來就把那玉視如珍寶,一直佩帶在身上。公主十歲那年,有一天跟弟弟在父皇跟前承歡,景元帝看著他們,一時想起了皇后,感念起皇后的種種好處,加上對公主的疼惜,當場就把玉佩解下來賜給了她,這一舉動把幾個皇兄惹得眼紅不已。如此價值連城又奇特漂亮的玉佩,又是父皇的心愛之物,公主本是十分寶貝的,但細心的她當時顧盼之間見湘王對那玉也十分喜愛,面上露出欣羨不已的神色,所以沒過多久就又割愛轉送給弟弟了。
如今弟弟身在嵩山,卻這麼鄭重的叫人把這玉送回來,可見是年紀漸長,知道當初姐姐是因為疼他而把心愛的東西讓他,如今他也知道疼姐姐了。幸好他叫人這麼一送,否則自己此時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還會碰上些什麼人。天縱公主一邊思念著弟弟,一邊又記掛著父皇,心象被什麼堵著似的,不由得煩躁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清雅的淡淡香氣鑽入鼻孔,伴隨著一個嬌柔甜美的聲音:“公主,您要是想休息的話,就好生躺著,這樣睡不舒服的。”
天縱公主睜開眼睛,只見林令月一襲淡綠色的衣衫,如出水芙蓉般的清新自然,嬌嬌柔柔的站立在自己床邊,面上隱隱一層淡淡的紅暈,於是微笑說道:“沐浴完了?這幾天跟著我可是辛苦了,今晚就早點歇息吧。我現在並不想睡,剛剛只是閉目養神來著。”
正說話間,李成門外求見,參拜過公主後,弓身說道:“言大哥兄弟的事情,我已經叫白楓去打聽了,必要時我讓他藉助官府的力量。還有,沈青雲老爺子在外面求見公主。”
天縱公主拉著林令月的手,示意她在床邊坐下,不必迴避,方緩緩說道:“叫他進來吧。”
沈青雲是當地最大的一個富商,主要是經營酒棧和綢莊,他家世代從商,但到了他這裡,他的獨生子卻考功名考了出去。他兒子沈尚文,是前年秋試的狀元郎,也是本朝宰相朱浩然的得意門生,現任京兆尹,可謂是少年得意。而朱浩然,正是天縱公主的外公。因著這層關係,李成才想到把天縱公主安排在他家裡養傷。
沈青雲早就聽聞過這位帝女種種事蹟,這次天緣巧合,居然公主鳳駕移步自己家裡,不由得又驚又喜,連忙作出一番緊急的安排,聽到公主受傷,又是憂急如焚,坐臥不安,以最快的速度叫人去請了這裡最好的大夫來給公主檢視傷勢,上藥包紮。一天全在忙碌,一口水都沒敢喝,生怕哪裡沒做好,簡慢了公主。
他顫巍巍的跟著李成進了房間,頭也不敢抬,連忙跪下去:“草民沈青雲參見公主,願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公主鳳駕光臨寒舍,草民全家不勝榮幸,村野之地,簡慢之處,萬請公主恕罪。”
天縱公主微微一笑,溫和的道:“沈老爺子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我覺得你這裡環境雅緻,住所舒適,喜歡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沈老爺子家教好,教出的好狀元郎兒子,文武全才,又對我父皇忠心,一直盡心盡力替朝廷辦事,是本朝棟樑啊,你非但無罪,還有大大的功勞呢。”
沈青雲沒想到傳說中冷傲的公主說話這麼和氣,聽了這話,一顆高高吊起的心總算是慢慢放下,更又添了驚喜,連忙恭聲回道:“犬子天生駑鈍,全靠朱大人提攜**,才有今日。他xing子耿直,我一直恐他在朝中容易得罪人,或是觸怒聖顏,以後還多有仰仗公主之處呢。如今聖明天子在位,真真是天下太平,國富民強,我們百姓惟有每天稱頌聖德,安心過日子了。”林令月在一旁聽到這話,眼神裡不由閃過一絲複雜。
沈青雲一臉關切,繼續說道:“公主的傷可不礙事麼?是否還很疼痛?若是公主鳳體不安,草民一家都不能安心的。”他五十幾歲的人,閱歷也是不淺,經商之人又較精明,雖奇怪公主怎麼會受傷,但前面看她男裝打扮,穿的也是便服,便也不問原因。
公主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沈老爺子無須焦慮,我的傷勢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你今天忙了一天,早點去歇息吧,還有謹遵我的吩咐,我來這裡住的事不要走露了風聲,讓太多人知道。”
沈青雲見她說話中氣十足,也就放心,又怕打擾她休息,連忙又再跪下:“草民絕不敢將此事外洩!既然如此,就請公主也早點就寢,想要進什麼東西,草民隨時叫人送來。”說著叩了頭,跟李成一起告退而去。
公主見他們出去,長長噓了口氣:“這沈老爺子身體還算硬朗,長得慈眉善目的,一望就知為人必定正直。”
林令月撲哧笑出了聲:“公主原來還會替人看相。”
公主笑道:“非也,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是觀其子,再視其父,沈尚文真正是人品才學俱佳之人,沒有個好父親,教不出那樣的好兒子。”
林令月突然沉默下來,天縱公主不解的望著她。
好半晌,林令月才悠悠嘆了口氣:“殿下,你回宮之後真要把我送回給我父母麼?”
天縱公主不由一下子收斂了笑容,勉強說道:“月兒,此事以後再說,我們不是還沒回宮嗎。”
林令月低聲說道:“很晚了,公主身體還帶著傷,還是早點歇息吧,我也去偏房休息了。”說著就要站起來。天縱公主一把拉住她,似笑非笑的道:“不要,你今晚就睡我這裡,睡我外邊,我今晚也有點怕。”
林令月的心一下子急速跳起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拒絕公主的要求的,何況自己的內心深處,還隱隱有著這樣的期盼。
黑暗中,林令月睡在天縱公主的外邊,象前一次一樣,久久不能入睡,而天縱公主想著這幾天的種種,更是心神不寧,她腦海中一直出現魏王的臉、燕王的臉,做著各種的猜測,也是久而不寐。思緒紛飛中,林令月身上好聞的香味卻又調皮鑽入她的鼻孔,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忍不住又往林令月身邊靠攏了點。
不知過了多久,天縱公主含糊的叫了聲:“月兒。”然後手伸過來,把她的頭攬入了自己懷中。
林令月頭枕在公主的肩膀上,臉頰又開始染上一抹粉紅,大氣也不敢出,心頭如小鹿亂撞。四周卻再也沒任何聲息,只感覺到公主的呼吸漸漸均勻,林令月心知她已經睡著,鬆了口氣,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不多時疲倦來襲,也慢慢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