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能恰巧張著圓圓的嘴,一顆粉筆砸到他的門牙,一顆粉筆砸如他的口中,來不及吐,嗆了一口,不經意嚥了下去,用手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血。
全場驚呆了,本來是個戲劇,卻弄成了杯具,還充滿了血腥。
不知道什麼時候校長已經偷偷地溜走,只剩下一個數學老師譚暖。大家都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這個剛來不久的老師。他從來都和和氣氣的,似乎從來都沒有發過脾氣。長長的睫毛下的雙眸格外的溫柔,女生總覺得只要被他看一眼都會覺得渾身溫暖的發軟。
龐能站起身來,滿嘴的血,憤怒得說不出話來。氣勢洶洶地向前走了兩步。
涼夢就站在那裡,穩穩當當的樣子,沒有被震懾住一分,甚至還向前踏了兩步,依然是挑釁的目光,指著龐能的嘴,然後又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一臉無辜地說:“管好自己的嘴,小心自己的牙。”
教室裡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龐能臉一下子紅透了,眼睛瞪得血紅,一下子衝了上去,想要狠狠地揪住涼夢的領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狠狠地揍上一頓。
涼夢有些興奮地挑挑眉梢,上前一步,卻被出其不意的老師向後隔了一步。只見那老師上前一步拖住了龐能,龐能便雙腿雙腳發軟不能向前。
涼夢挑著眉梢打量著這老師,挺拔的身段,細碎的劉海搭在濃眉前,雙眉間卻隱約著一個川字,長長的睫毛下的琥珀色的雙眸卻是出奇的溫和,挺拔的鼻樑下是略顯單薄的嘴脣。長得溫涼無害。別人看不清楚,可在長期戰鬥中翻滾的涼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伸手拖住龐能的手可是恰巧捏在了龐能的麻骨上,連那隨意踏出去的步子都恰好碰在了麻骨上,世上哪會有那麼碰巧的事情?
涼夢無害地笑了起來,伸出手,說:“老師好,我是涼夢。”
譚暖沒有伸出手,只是擺擺手讓有些發軟的龐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聲音平淡沒有任何過多的情感波幅迴應:“你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譚暖。”
譚暖指了指後邊靠牆角的地方說:“你坐那裡。”
肖新陽心中一緊,不知自己是興奮還是緊張,手中的鉛筆啪地一下掰斷了。
涼夢連看也沒有看那個牆角,指著龐能的位置,興奮地嚷嚷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了愛不釋手誓不罷休的語氣,“我要坐那個位置,那是風水寶地,視野最好,旁邊還有一個美女……”
剛剛松下的一根弦,又被涼夢拉了起來。校長站在門外偷偷地擦汗,果然是個麻煩,剛才離開的那個冷冰冰的人一點都沒有客氣。
譚暖多看了涼夢幾眼。她就是涼家的孩子,那個十二年前因醜聞一蹶不振的涼家,十二年後有在商場上張牙舞爪的涼家。她燦爛的笑容後到底有幾分真誠?不過那些也已經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嘆了口氣,溫和地說:“都已經自我介紹十分鐘了,這堂課是重點,不要太為難老師。”看了看涼夢,涼夢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無辜地眨著靈動的雙眼,一副乖巧贊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