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暖溫和地笑著,“真是受教了……”
涼夢瞪了譚暖一眼,然後狠狠地離開。
還真是應了一句話,忘了前邊怎麼說了只記住一句最關鍵的,也就是最適合譚暖的話;人至賤則無敵。
寬大的操場的邊緣種著高大的樹木,一顆與另一棵的距離不要問涼夢。問一問常常在夜幕時分就開始拉扯著甜甜蜜蜜地轉過一棵樹另一棵樹的年輕的戀人。
他們能夠準確的從夕陽開始的時間,轉到操場的那頭夜幕的到來,安定好自己的位置。至於在旋轉扭動的時候會不會遇到自己的同學,或者同學的同學,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巧妙的排列組合的問題。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時候會有那三個人站在這裡,那男生堪稱整個校園中任何花草的殺手,從來不會在學校和教室的路上亂了了方向。沒錯,就是肖新陽。
涼夢站在風中,明亮的眼睛在夜幕下依然閃著她獨特的光芒,“李媚然,既然已經說清楚了,就好。我沒有贏,你贏了嗎?如果肖新陽同意跟你在一起,你就贏了,現在我要聽肖新陽說。”
肖新陽站著,面向李媚然,背對著涼夢,一動不動。也沒有說話。
李媚然看著肖新陽的臉色,哭了……
她並不是因為肖新陽的沉默而委屈,而是肖新陽聽到自己對他說明的情況,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說,涼夢怎麼可能來追我。”
他緊繃的臉,徹底的打碎了她所謂的青梅竹馬的一切幻想。她飽滿的粉紅色的泡沫全部消失不見。她自以為是的與其他女生暗戀他的不同,原來真的是那些嫉妒女生口中的只不過問一問問題而已。
肖新陽轉過身來,看著涼夢有些心滿意足地走開的模樣,眼中清冷執著的光芒,像那天雨過天晴夜空中的繁星。那執著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記了從什麼時刻開始……
肖新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上課,學習,甚至不會多看一眼涼夢。就像現在坐在大禮堂中聽教職工的英語大賽,按照之前學校名次排坐,涼夢與他坐著隔一個人,他也只是專注地看著前臺的老師。相反,旁邊坐著的男生似乎對涼夢比對比賽更感興趣。不停地小聲地向涼夢搭訕。
“你們兩個不是同班同學麼?”那男生目光溫和,臉上有些雀斑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涼夢託著腮,看著旁邊的男生,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耐煩,反而有問必答,“恩,是啊,不過他比較冷淡,你還是不要跟他說話的好。小心被凍死。”
那男孩低頭輕輕地笑,那聲音在肖新陽的耳朵裡聽起來,像是一個綿羊的細弱低喊一般刺耳。肖新陽有些煩躁地動了動,有些不耐煩說:“不要說話,譚老師上來了。”
涼夢撇著嘴,做出一個你看的姿勢,引得那男孩又笑了起來。
譚暖淡定自若地站在臺前,舉止優雅,聲音溫和,英語流暢而又優美。簡直就是完美至極。
那男孩指著譚暖有些羨慕地問涼夢,“你覺得我們譚老師像不像王子?”
涼夢挑挑眉梢看著那男孩,問了一句:“你是男是女啊?對譚老師感興趣麼?”
那男孩手中的筆沒有抓穩,滑落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涼夢,顯然是不太適應涼夢的說話方式,過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筆掉了。他小聲地詢問涼夢,“你能幫我把筆,撿起來麼?在你那邊,我夠不著。”
涼夢沒有吱聲。男孩無奈自己蹲下身子,趴在涼夢的椅子下去拿筆。馬上就要拿到,突然被一雙修長的手搶先拿到。男孩忘記了自己還在涼夢的椅子下,猛一抬頭,碰到了自己的腦袋。涼夢聽到輕輕的哼哧的聲音,爬下去看。那男孩近距離看到涼夢明亮的眼睛,白皙的面板,高挺倔強的鼻樑,還有紅紅的嘴脣,心中一激動磕在了涼夢的下巴上。
涼夢捂著下巴斜著眼看著旁邊的男孩,那男孩捂著自己起伏的胸脯,連臉上小小的雀斑也變成紅色的了。
肖新陽鄙視地看了一眼涼夢,發現臺上的譚暖正看向這邊,一陣失神。肖新陽起了眉頭。涼夢的動作並不是很大,不是周圍的人根本不會發現。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這個地方,怎麼會發現出現什麼狀況?
儘管如此譚暖還是獲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雖然沒有四千元的獎勵,不過三千元聽起來也不錯。
那男孩從散了會,就拉住涼夢合影。表情像極了要和偶像合影的興奮。涼夢無所謂的往那一站,歪著頭,跟那男孩動作親密。
肖新陽拿著那男孩的手機快要把它掰成兩半。好不容易照了幾張,那男孩像是上癮了,看到譚暖在一堆人群中艱難地走過來,熱情地揮手。拉著譚暖,扯著涼夢,三個人非要站在一起合個影。
譚暖站在中間,左手親密地摟過那男孩的肩膀,右手拉著涼夢,涼夢一副不自在的樣子,頭被迫地靠在譚暖的肩膀,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譚暖溫和地看著那男生,“李良,你把照片洗出來給我一張吧。涼夢,你要不要?”
涼夢挑著眉梢,“我就是本人,還要什麼?”
譚暖輕嘆了口氣,還真把自己當成了明星。
李良點點頭,那著手機歡天喜地跑開。
“涼夢,你剛才衝我豎大拇指?”譚暖和涼夢並肩走出校園,走在巷子口。
“我是說,你那失神真的很厲害。將自己的優秀殺於無形中,又不至於太徹底。”
譚暖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涼夢,“我不是故意的。”
涼夢歪著頭考究地看著譚暖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每當這個時候譚暖都忍不住要皺眉頭,總擔心她會說出來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
涼夢果然沒有辜負譚暖的期待。“你知道那個男孩,叫什麼來著,恩,對了,叫李良。他說你像王子。我突然想起來,既然你那麼缺錢,你為什麼不換個職位?比如說……牛郎……”
譚暖靠近涼夢,溫和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憤怒,幽幽的光線明晰了臉上的輪廓。“你認為我有這個資本嗎?”
涼夢笑著,“怎麼沒有啊,譚老師是誰?”
下一刻,譚暖的動作,徹底地僵化了涼夢的笑容。
譚暖垂下頭,吻在她的脣上。如輕輕點水,如夢如幻……
“你看能值多少?”低啞磁性的聲音充滿了淺淺的蠱惑。
涼夢迅速的反應過來,咬牙切齒,“我看值一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