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是什麼味？像是檸檬……還是青釉……”
“是檸檬”其實他更想問一問她身上的味道是什麼。
肖新陽見涼夢趴在譚暖的背上動來動去，恨不得馬上把她揪下來。“你別在老師身上動手動腳。”
涼夢老老實實地趴著，回頭看著肖新陽，有些吃驚，“你怎麼還在這裡？你不回家？”
“我家也在這邊。”
涼夢看著肖新陽皺著眉頭的樣子，笑著衝著譚暖說：“你有了護花使者了。”
因為離得太近，涼夢身上淡淡清雅的味道沾惹在鼻尖揮之不去。她說話的氣息就像是他脖間的秀髮絲絲柔軟，纏入心間。
“譚暖你多大了？二十？二十三？”
“今年二十二了。”
“老師你畢業好早，我馬上也要成年了。”
肖新陽斜睨著趴在譚暖身上的涼夢，她的臉色溫和，聲音也沒有平常的輕浮之色，低低沉沉的聲音像是呢喃，像是一個少女在做一個美夢的憧憬的姿態。手中的課本都快要被他揉碎。“如果說你十七歲就可以成年了，你過得著急了一點吧。”
涼夢有些意外地看著今天的肖新陽，換上了故作深沉的姿態，“其實時間不過是一瞬間，很快就過去了，還來不及想什麼……”涼夢伸手在譚暖眼前畫了一個圈，滑向天邊。
說著說著，她又反應過來，“唉，不對啊，你怎麼知道我十七了？”
肖新陽彆扭地把頭扭到一邊。
“啊，你暗戀我。是不是？”涼夢拍著譚暖的肩膀，“譚暖，你說，他是不是暗戀我？”
她的手指微涼，觸碰到他的肩膀上露出來的面板，讓他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唉，你背好我，可別把我給摔了。”
“你如果害怕摔，你就自己下來走啊，看你的精神比之前還要興奮。”肖新陽回過頭諷刺地看著她。
肖新陽好像已經諷刺涼夢上癮了，與涼夢一句接一句地挑釁了起來。
譚暖聽著涼夢的輕快的聲音和肖新陽有些清冷的反駁，看著沉靜的青藤湖，覺得這是自己來到青藤小鎮第一感覺自己的生命不再骯髒，嶄新的重生，就像是夏末還在努力吐出綠色的葉子，此刻柔軟而又潮溼。
肖新陽看著譚暖和涼夢重疊的背影，一點一點從自己的視線中遠去，忽然生出一種想法：也許這一生，自己都無法靠近涼夢，也許這一輩子也不會像剛才那樣更加接近涼夢。
不過這有怎麼樣？生活總是要自己一個人過下去。
肖新陽看看依然平靜的湖面，覺得自己今天的行為有些失控，生活有一種被打亂的慌亂感。他趕緊收回自己的目光，握著書，在岔口，走向相反的路……
“你為什麼不叫我老師？”譚暖揹著涼夢一步一步地走著，隨意地問著。雖然已經接近九月份，但是青藤小鎮的秋天卻是比夏天還要舒服滋潤，不會太冷，裹著夏日殘餘的熱氣溼潤潤的風，吹得人很想再喝一杯冰鎮紅茶。可是涼夢的手卻很涼，像是冬日裡的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