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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在大唐愛-----第493章 珠胎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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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珠胎暗結

正月十二日,親仁坊安府張燈結綵,披紅掛綠,一府都在為安祿山辰壽忙碌著。

一擔擔送入安府的賀禮,不止滿朝權貴的,還有御賜的器皿,朱門外車水馬龍,從早一直拖到晚,來賀賓客絡繹不絕。

辰正時辰,安祿山卻早早進了宮,只因今日楊玉環要在南宮為其操辦一場洗兒禮,前兩日就命宮中繡坊特製了一套襁褓。

當安祿山由左右抬挽其身步至南宮時,只聽醫生嬉笑,緊就見一群婢婦從殿內一湧而出,手上拿著揹帶布兜,那超大號的襁褓,乍一看簡直令人咋舌。

可之於體重三百三十多斤的安祿山而言,腹垂過膝,也唯有這套叫人匪夷所思的襁褓才能包裹的住其肥碩的體形。

楊玉環濃妝豔抹立在殿階上,看著痴肥如安祿山者被一群婢婦七手八腳的圍著穿戴那套襁褓,忍俊不禁掩脣輕笑了聲。

娟美、丹靈侍立在兩旁,眼見安祿山給那些花蝴蝶一般的宮婢圍得團團轉,又像蜜蜂採蜜一樣在專盯著一枝花嗡嗡,兩人也忍不住撲哧一笑。

這若論年歲,安祿山可比楊玉環大十八歲,也不知楊玉環究竟是怎想的,臨從驪山行宮隨駕起駕回宮前夕,楞是跟李隆基說提起想要收安祿山為養兒。當時丹靈本以為楊玉環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連娟美也聽得有些傻眼,可回宮後楊玉環就交代宮人趕製了這套襁褓,今日這一見,更為令其二人大開了一回眼戒。

費了好半天的勁兒,那群婢婦剛為安祿山勉強穿戴上身那套襁褓,楊玉環含笑立在殿階上,蔥手輕輕一揮。只見幾個小給使立時擔抬著一頂彩輿走到安祿山面前。

看著那頂彩輿,安祿山自是會意楊玉環意欲何為,二話不說,挪身就坐了上去。幾個小給使只覺肩上一沉,看似一時不防差點被壓彎了腰。

那十幾個婢婦旁觀在邊上,見狀,不禁捂嘴一陣兒戲笑。剛才安祿山一隻腳踏上去,前頭擔抬彩輿的那四個小給使的腿就打了彎,好在挺住了這才沒倒下,這會兒安祿山半個身子才一坐上去。後面擔抬彩輿的那四個小給使的腿竟也有些站不直了。

時下還正值寒冬臘月天,八個身強力壯的小給使擔抬著安祿山一人,這還沒走幾步就人人額際在涔虛汗。怎不招人戲謔,這身上不全的男人,再怎樣身殘志不殘,有時候還真就稱不上可頂天立地的三尺男兒。

聽著旁邊一群婢婦在那指手畫腳,八個小給使也不由得臊的臉紅脖子粗。可既然攤上了這苦差事,眼下也只有咬緊牙關數著腳下那一節節的殿階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上走,這幸得是其八個人一同擔抬這一頂彩輿,倘使是四個人,可想而知,何止會是舉步維艱。根本就是要了命了。

“聖人至!”

南宮歡笑喧譁的工夫,聖駕聞聲也駕臨。

一見這情勢,高力士伴駕在旁。禁不住有分瞠目結舌,如此荒誕的鬧劇,若被史官載入史冊,想必會是史上空古絕今的一樁宮廷劇。

“三郎!”見聖駕駕臨,楊玉環立馬迎上前來。秀眸透著盈盈笑意,“三郎。今兒個可是洗兒日,三郎可得多派發些洗兒錢才是!”

環睇正被抬入殿去的安祿山,李隆基軒了軒長眉:“罷,愛妃說甚便是甚。”隨就示下高力士,道,“賜,開元通寶!”

高力士微微一愣,心知李隆基所說的開元通寶可不是市面上所流通的那種銅製的開元通寶,該是國庫中所特別存備的那種純金純銀鑄造而成的開元通寶,那可是重賞厚賜。微愣之餘,連忙躬身應道:“老奴遵旨。”

楊玉環嫣然一笑,桃面如花,挽了李隆基臂彎就提步入殿去。高力士略一遲疑,才回身疾步出南宮。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楊玉環在南宮為安祿山操辦洗三之禮的事就在宮中傳開,七言八舌傳的沸沸揚揚。

江采蘋靜坐在梅閣,依是閒閒地茗著茶,貌似置若罔聞宮中這些日子以來的閒言碎語。

“螟蛉有子,蜾蠃不負;殺以為飼,以飼其子。”殊不知,南宮今時一日的荒誕劇,不出四載,卻會演進成它日的大動亂,殊不知,這還才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待到那時,只會以血流成河來收拾這場殘局。

史定如此,與其費思量逆天而為,在無法逃脫這副軀殼的枷鎖禁錮之前,能多一年的相安無事,避世躲禍何樂而不為。

彩兒與月兒侍立在閣內,心下的積怨卻一日比一日多,自打前幾日從雲兒口中聽知楊玉環要收安祿山為養兒的小道訊息,就已是一百個一千個怨尤。

無風不起浪,今日南宮倒是好不熱鬧,這等醜事傳出宮去,還不曉得會被天下人如何嘲弄。

心裡嘀咕著,彩兒抬頭瞥了眼江采蘋,心中越發埋怨,都這時候了江采蘋竟還能在這兒坐得住,若換做其,早就忍無可忍了。

“娘子,新平公主來了。”

這時,雲兒卻引了新平入閣。晨早去淑儀宮為皇甫淑妃送茶點,回閣道上偏巧不巧的正碰見新平進宮。

江采蘋擱下茶盅,但見新平一身素衣,雙眸微帶紅腫,心頭微怔,未待新平行禮,起身就執過新平的手,示下免禮。

彩兒、月兒在旁對新平施了禮,見雲兒使眼色,月兒遂輕拽了拽彩兒的衣襟,示意先行恭退下。

彩兒原就悶的快發瘋,逢巧這刻可趁機溜出閣去,倒要見識下南宮那邊這會兒到底是怎個歡騰法兒。是以一屈膝退下,就拉著月兒直奔南宮,一窺究竟,探一探虛實。

閣內,凝目泫然欲泣的新平,江采蘋蛾眉輕蹙:“本宮瞧著公主,怎地好似哭過……”頓一頓,才又細聲關切道,“莫不是與裴郎子吵嘴了?”

見新平低聲哽咽一聲,竟是落下淚來,江采蘋心下微沉,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忙又寬聲問道:“這是怎地了?倘是在裴府受了何委屈,只管道與本宮,本宮為公主做主可好?”

儘管常氏早年有百般不是之處,如今終歸已不在人世,留下新平一人無依無靠,難免使人於心不忍棄之不管,不聞不問。畢竟,上一輩的恩怨情仇是上一輩的事,總不能不分皁白甚麼事都累積到下一代身上。何況新平本性並不狠毒,自小生養在這宮中,跟在常氏身邊也未少看盡白眼,算是個知人情世故的孩子。

抽出絹帕為新平拭了拭淚痕,江采蘋輕嘆息了聲,情由心生,人便是這種糾結矛盾集合體,明明恨得咬牙切齒,有些時候卻又心軟的像灘爛泥,下不了手,更下不了狠心,反卻會同情心氾濫,爛的一塌糊塗。

“江娘娘!”

新平抽泣了幾聲,肩頭一顫一顫,低啜著一頭撲入江采蘋懷中,泣不成聲。

江采蘋一顆心登時也給揪成一團亂麻,只有輕輕拍撫新平,加以撫慰,自知新平貫日甚少掉淚,今時想是受了不小的委屈,這才入宮哭訴。

雲兒端持著一壺熱茶正欲奉茶入閣,見此情景,便又退出了閣,姑且候於閣外靜候會兒。前刻在宮道上,原以為新平公主今日進宮是為去南宮參賀,不成想新平公主竟隨其一道兒來了梅閣。雖說未多問,但也不難猜知,十有九成是無事不來。

“江娘娘,裴竑……”好半晌無語凝咽,新平方又咬著紅脣啜泣出聲,“裴竑他,今兒早病故了!江娘娘……”

江采蘋心神一晃,看著新平伏在其膝上又嗚咽起來,也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新平下嫁裴竑還不滿一年,竟成了新寡。

雲兒端著茶盞聽在閣門外,一時也煞是吃愣,素聞那裴竑是個有才之人,裴府往上數三輩還與裴耀卿一門沾親帶故,時裴耀卿位極人臣,可謂當朝三公九卿之一,照理講新平下嫁裴府也不失為門當戶對,畢竟,常氏已不在人世。換言之,即便常氏現下仍在人世,常氏一族也非是達官顯貴之家,況且常氏幽禁在毓秀宮也早無妃嬪之實,已然是棄妃之身,若常氏還在人事不見得新平就可覓此良緣。

可新平下嫁裴府做新婦子才半年,裴竑竟病故,此事想來卻也奇怪,免不了讓人覺得事有蹊蹺,不然,好端端的一個人,又是正當盛年,何故竟會說死就死了,這其中定有隱情。

雲兒正在外暗暗思量,卻聽閣內新平突兀站起身來,往一旁奔了兩步就扶著几案俯身乾嘔起來。

江采蘋一怔,起身忙為新平輕撫了幾下後背,稍作沉吟,才蹙眉說道:“公主可是有喜了?”

新平顯是被江采蘋問的一愣,眸光呆滯的盱眙江采蘋,只覺一陣兒沒來由的反胃,又是好一陣兒乾嘔,卻又嘔不出東西。

來不及細忖,雲兒也趕忙步了進來,放下茶盅為新平公主倒了杯清茶,看新平的止不住乾嘔的樣子,確實像江采蘋所問的似是懷了身孕。若果如是,豈非她腹中的孩兒還未出生就先喪了父。

“快些坐下。”江采蘋也未細問,扶了新平坐回身,便擢纖手搭上了新平的皓腕。未入宮前在江家草堂,曾聽江仲遜說過,孕脈多弦滑,婦人有孕,陰搏陽別,少陰獨動,其胎已結。

但疾不散,五月可決,而新平的脈象,滑疾不散,胎必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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