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在大唐愛-----第487章 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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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赴死

上元節過後三日,新平出宮前往城東土原祭奠常氏。

今日是常氏的頭七,新平從昨夜就哭得紅眸充血,哭了整整一宿,李隆基遂示下高力士,交代小夏子差幾個小給使護從新平出宮祭奠。小夏子於是奉旨遣了小明子、小城子、小鄭子三人喬裝成門丁隨行。

馬車駛上城東土原,遠遠地就望見常氏陵墓所在方位上空似有煙火飄繞,像是有人在燒紙錢。

新平心下微愣,忙示意駕車的小明子緊趕馬車,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會在今個這日字眼還記得來祭唁其母妃。這幾年,其母女二人幽禁在毓秀宮,連宮中的人都快忘記那宮裡頭還有位常才人,在其母妃歸西后,真不知這宮外還會有甚麼人記著來拜祭。

待馬車停在山坡上的一條小道上,小明子取過墊腳放在馬車下,新平一下車就疾步向母妃的陵墓,只見墓前背對著立有三個人影,看似還有些眼熟。

其中一人彷彿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當下就轉過身來。當看清這人的眉眼時,新平不由怔住了身,眼前人竟是楊玉環主奴三人。

小明子與小城子、小鄭子三人拿著祭品後腳跟上來時,乍一見楊玉環竟也站在那兒,皆也愣了愣,半晌發愣才想起行禮:“僕見過楊貴妃。”

楊玉環一身道袍環睇新平身後的小明子三人,輕抬玉手凝了眸新平:“本宮聽說常才人病故,未及時慰唁,今兒特來拜祭。”

看眼母妃陵墓前所擺的幾樣祭品,新平隱下心頭的悲慟,步上前兩步,對楊玉環還了禮:“勞貴妃掛懷,新平在此謝過貴妃大恩。”

聽著新平把“大恩”兩個字吐得格外重。楊玉環秀眸劃過一抹狠戾,想是新平多半已察知常氏死因的真相,故才說話這般陰柔。

那夜楊玉環交囑丹靈將那瓶砒石放進常氏的妝匣時,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楊玉環並不怕新平察知這其中的真相,原就是要拿常氏開刀。而新平是個有主見的人,若不先拔掉常氏這根毒刺,難免又會養虎為患,畢竟。董芳儀母女就是前車之鑑。

但今日看著新平的處變不驚,楊玉環倒為之另眼相看了幾分,只有能壓下心中仇恨的人。尤其是女人,唯有能承受旁人所不能承受的,才可成事。以新平的老成持重,假以時日,只要為其所用。必可派上大用場,但也須壓制得住這頭帶角的羊才是。

楊玉環所猜不錯,新平確實察知了常氏暴死的真相。常氏暴死的那日傍晚,對新平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今日想來,可不就是在交代身後事。而那日夜裡。新平寐的很是不安,約莫亥時三刻,就感覺身旁的常氏下了榻。平日裡常氏並無起夜的習慣,殿內又未掌燈,新平一時心下不安,便輕著步子也隨後跟下了榻。

只見常氏將手上的那盞燭籠擱於几案上,步向妝臺。猶豫著伸手從妝匣中摸出一個小白瓶,對著銅鏡獨坐下身。貌似良久的糾結,才拿起那半盒妝粉上妝,描眉畫眼,塗脂抹粉,還未自個綰了個奉聖髻。

新平躲在帳幔後,看著母妃在那妝扮一新,昏暗的燭光搖曳下,映於銅鏡中的那張妝顏掩不住歲月的蒼老,拖於地上的倒影也再也縮不回昔日的纖美,不禁鼻頭泛酸,淚盈於眶,被幽禁於毓秀宮中三年之久,其的母妃雖少了那些追名逐利的心計,然而對聖寵的渴望卻從未忘懷一絲一毫,或許這只是一個女人對榻邊男人發自內心深處的真誠渴求,只可惜在那皇宮之中,恩寵就猶如那萬里高空之上飄忽不定又變幻萬千的浮雲,根本就是觸不可及,想抓更握不到。

就在新平為母妃的痴情感到黯然傷情時,卻見常氏輕輕一拔,扒開了手上那小白瓶的紅緞瓶柚。當那紅緞隨著那一聲清徹的聲響飄然落地時分,新平心頭兀自倏然一沉,宛似墜入谷底一般,心神空落落的有一瞬間的晃愣。

常氏苦笑一聲,只一聲就笑出了眼淚,望著母妃在那笑,新平只覺毛骨發涼,越發的愣在帷幔後,再看母妃,一仰頭就一飲而盡那小白瓶中白砒,脣際的笑還未消失,整個人已跌下胡凳。

“阿孃!”

親睹著常氏口吐白沫倒地,新平直覺“嗡”地一下子,腦海一片空白,待回過神兒疾奔過去,常氏已是雙眼上翻。

“阿孃!阿孃……”新平立馬搖晃了幾下母妃,一疊聲的哭喚。事發倉惶,已然嚇得手足無措。

“新平……”常氏挺著一口氣,四肢抽搐著勉強抬起了緊攥著那小白瓶的右手。

會意母妃示意,新平忙抬手接過那小白瓶,手卻被常氏死死的反手抓住,顫慄著在新平掌心上劃了幾下。

淚眼看著母妃劃寫在自己掌心的那個字,新平頓如被潑了盤冰水,恍然大悟母妃在臨死前用盡這最後一口氣對其所吐露的是何意。

那個字,劃在了其掌上,卻刻在了其心裡,那個以其母妃的命留下的“楊”字,更揹負在了其身上。

今刻面對這殺母凶手,新平恨不能立刻就衝上去將眼前的仇人千刀萬剮,可她卻只能隱忍,只因她的這條命也還握在眼前這個仇人手中,今下她還不足以與人對抗,否則,母妃斷不至於被逼得走投無路,捨棄己命而保其一命,一命換一命。

想是母妃為此也斟量了多日,不然,也不會把這事兒藏在心中而隱瞞了她這麼多日子,可恨母妃臨死前卻不知,眼前這仇人那些日子並不在宮中,若事先得悉仇人不在宮中,許是她的母妃還可再多活些時日,指不定母女倆還可從長計議,商酌出一條折中法子。可惜這一切都為時晚矣,天意弄人,上天連讓她長伴母妃安樂而終的那點心願都殘忍的剝奪了,難不成真的是現世報……

楊玉環與新平面面相對著各自若有所思的工夫,忽地平地捲起一陣風沙,吹滅了陵墓前的燭臺,連那幾樣擺於墓前的祭品都吹翻在地。

丹靈看似愣了一愣,連忙與娟美俯身撿拾,小明子、小鄭子、小城子三人也慌忙步了過去拾起幾個滾翻掉地的祭果放回原處。

新平這才提步上前,與楊玉環擦肩而過,淺提衣襬跪在了母妃陵墓前,看眼那被風吹熄滅的燭臺,眸底罩上一層淚光:“想是阿孃在天之靈,它日定可護佑兒,手刃那殺母仇人!”

新平這幾句話說的不輕不重,然聽在旁人耳中卻分外刺耳,尤其是丹靈,剛撿拾在手的祭品差點又滑脫出手。

不動聲色地盡收於目丹靈的失神,新平微微瞭然於懷,那夜隨從楊玉環前去毓秀宮的那兩名宮婢正是此刻跟在楊玉環身邊的這兩人。看剛才丹靈的神色異樣,想必定是個知情的,不然也犯不上心虛負疚。

“新平有一不情之請,貴妃現於太真觀修行,不知可否為新平母妃做場法事,以超度母妃亡靈早登極樂?”跪在陵墓前伏首叩了三個響頭,新平不疾不徐地說道。

楊玉環秀眸閃過一絲亮光,舉步折腰,伸手扶了新平起身:“本宮自會為常才人誦經超度,不過……”刻意頓了頓,才又正色道,“想是新平公主長在宮掖,也知宮中一貫忌諱厭勝之術,太真觀雖不在宮中……”

自古歷朝歷代,最忌邪門妖術,而唐律更有令,明文規定但凡施厭勝之術,皆死罪。楊玉環言外之意甚明,新平倒也未含糊,緊聲就接道:“楊娘娘只管為阿孃多誦幾本經便是,待今日回宮後,兒便奏請阿耶。”

楊玉環牽動了下脣際,話都已說到這份上,也用不著再往明裡挑,彼此都是明白人,明白人之間說話,一點都通,反倒省卻不少口舌。不管新平回頭會否把其今個也來常氏陵前拜祭的事上稟李隆基,此事都會傳入宮去,即便今日在這兒碰不上新平,其也有法子把這事兒散佈的滿城皆知。

今個既在常氏陵墓前遇見了新平,楊玉環也就可靜下心思先回太真觀去,大可養足精氣神兒在觀中再多待幾日,料想不出半月,李隆基必會命人傳下聖敕,派人接其回宮。

如此一來,新平這顆棋子也便用活了,而經由今日一見,楊玉環亦坐定決意,在回宮之後短時日內也不會扔掉這顆棋子,只要操控有度,不愁來日派上更大的用處。

“本宮觀中還有些事,便先行一步回太真觀。”斂下心中思量,楊玉環環睇隨同新平一道兒而來的小明子三人,溫聲交代道,“少時,早些護從公主回宮,本宮瞧著,今兒個這天稍晚些時辰只怕要變天……”意有所指的說著,又斂色以對新平道,“本宮便在太真觀,靜候公主佳音了。”

小明子三人唯諾著,待恭送楊玉環離去後,才敢步上前,將從宮中帶來的祭品擺上,以便新平公主祭拜,事後也便及早回宮。看剛才那陣風勢,這說要變天也不稀奇。

面對著母妃冰冷的陵墓,新平卻潸然淚下,母妃的棺槨,都未在宮中停靈就葬入這黃土下,又怎會含笑入地。其發誓,今日便對著其母妃的陵墓發下重誓,有朝一日定要報仇,為其母妃報仇,為其報仇雪恨,若有違此誓,報不得這不共戴天之仇,便隨其母妃而去,撞死在這陵墓前,血灑這城東土原。

哪怕抱著一死之心,最終卻是蚍蜉撼樹,也要讓李唐先祖開一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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