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夢在大唐愛-----第470章立後


兵王房東俏房客 成敗 超能力天王 假如愛情可以重來 總裁的隱婚債妻 霸道爹地:媽咪好不乖 青春季的約定 萬元歸一訣 煉妖師 盤噬天宇 天龍之扭轉乾坤 天路 極寵,田園小婦 絕代聖手 奇貨 血色病毒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年華 輪迴錯戀:枕邊之人你是誰(完結中 超級後衛 西蒙與福爾笛
第470章立後

淑儀宮。

用過夕食,皇甫淑妃就讓幾個婢子早早退下,獨自挑燈縫繡著一件花色較鮮的褙子。這兩年,小縣主長得甚是快,也正當長身子的年歲,去年秋後的衣裳今秋再穿在身就短了一大截,不合身的很。

李隆基乘坐著龍輦由淑儀宮宮門外經過,見裡頭很是安寂,便示下調頭,停駕在了淑儀宮宮門前。

見李隆基步下龍輦,高力士眼明的立馬示意幾個小給使先行把龍輦抬向一旁,停靠了在宮道一側。

淑儀宮裡極其安寂,殿門上掌著一盞燭籠,隨風搖晃在半空中,燭光忽明忽暗搖曳不定,殿內殿外不見一個宮婢。

高力士緊走幾步,上前推開殿門,只聽“吱呀”一聲輕響,只見曳地的帷幔中,鼓盪著一抹人影,正對著燭光在穿針引線。

李隆基也未讓高力士通傳,徑直提步入殿,挑起幔帳一看,果是皇甫淑妃正側坐在寢殿裡在繡褙子,遂抬手示下高力士於外候著。

“陛下?”

聽見細微的腳步聲,皇甫淑妃抬首見是聖駕,一時看似有些晃愣,旋即才擱下手上的活,連忙起身恭迎:“嬪妾不知陛下駕臨,望乞陛下寬罪。”

“愛妃無須多禮。”李隆基立定身,還是伸手扶了皇甫淑妃起見。

面對聖眷,皇甫淑妃又是微微一怔,往日裡李隆基只會伸手扶江采蘋起見,不管其是婕妤時,還是在做淑妃的那幾年,都不曾享此恩寵。

“愛妃這是在為箐兒備新衣?”環睇皇甫淑妃剛才放下的錦緞褙子,李隆基一甩衣襬坐下身。

“往後裡天涼了,嬪妾閒來無事,只當是聊以度日。”皇甫淑妃溫婉的笑著。半晌才像想起甚麼似的,“瞧嬪妾都忘卻奉茶,陛下且坐著……”

“不妨事。”見皇甫淑妃轉身欲步向前殿備茶,李隆基龍目微皺,朗笑了聲,“先時朕在勤政殿,已吃了不少茶。”說著,示下皇甫淑妃但坐無妨。

“那嬪妾去讓人備幾樣茶點……昨兒個江梅妃才讓雲兒送來兩盤茶點……”皇甫淑妃猶豫著,聖駕突如其來,料想不是碰巧路過。但又不便追問,打心眼裡更希祈李隆基是心裡惦記著自個而來。畢竟,這宮中的日子並不好捱。這些年若非是受江采蘋的感染,耳濡目染江采蘋的不爭世事,想必其今下也在這形同廢宮的淑儀宮耐不住宮閨寂寞。

聽皇甫淑妃提及江采蘋,龍顏似有一瞬間的凝重:“朕若想吃梅閣的茶點,自會擺駕梅閣。”頓一頓。方又微霽顏道,“愛妃且坐,朕今夜來是有幾句話,想與愛妃說。”

皇甫淑妃依依垂首,於一旁的一張空榻上端坐下身,近來宮中多是非。有人歡喜有人愁,樁樁件件雖說與淑儀宮並無直接的厲害關戈,卻無不涉及梅閣。人人事事無不牽扯及江采蘋。

片刻沉默,李隆基才又開金口:“愛妃與梅妃,素有情義,近些時日,朕少去梅閣。梅妃可好?”

“江梅妃一切安好。”皇甫淑妃淺淺一笑,儘管李隆基關切的不是其。但這刻其卻全無吃味之意,反而忽而覺得眼前這個與自己也曾同床共枕過一年半載的男人並非是個無情無義的薄情人。

自打碧玉年華被禮聘入宮,從一干良家女之中選為婕妤,在外人眼中可謂是一步登天,這二十幾年以來皇甫淑妃侍寢的日子卻是有數的,尤其是在懷上臨晉之後,幾乎再未被召幸過。在這宮中,女人無恩寵可言便談不上權寵,更多的是孤苦伶仃老死宮中者,是以在皇甫淑妃看來,上蒼對其已然不薄,至少賜予了其一個乖順的公主,而今臨晉在鄭家也是妻賢子孝,與鄭潛曜夫妻和睦,說來皇甫淑妃已是於願足矣,哪怕明日就命不保矣也算死而無憾。至於聖寵,倘使李隆基願意多來淑儀宮,皇甫淑妃自也滿心歡喜,但有些事是強求不得的,便唯有看開。正如江采蘋早些年所言的,只有獨善其身,善自為謀,那才是長遠之計,不致以害人害己,禍及門第,更可佑庇子孫。

“日前臨晉帶著箐兒進宮來,還有去梅閣看探江梅妃,聽臨晉回來說,江梅妃還手把手教授了箐兒吹笛!”皇甫淑妃含笑說著,面上透著喜慰之色。

李隆基龍目一皺,旋即舒展開來,拊掌朗笑道:“梅妃的白玉笛,可謂當世一絕!倘箐兒可得梅妃真傳,來日定長及個才女!”

“可不是怎地?”皇甫淑妃展顏一笑,“嬪妾也交囑臨晉,回頭為箐兒物色一支玉笛,在府上好生習練,待下回進宮,也便江梅妃傳授笛技,予以指點一二!”

“臨晉一貫與梅妃親近,箐兒竟也與梅妃投緣……”李隆基不輕不重地拊掌笑了笑,當年江采蘋是個極愛孩子的人,只可惜天意弄人,那年江采蘋身懷有孕時卻痛失了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兒,事後奉御上稟江采蘋恐是傷了身子,怕是今後再難有孕。

而這幾年,也印證了奉御當年的診斷,自那次滑胎,江采蘋就再未有喜,對此李隆基不無悲慟。前些年,每每看見江采蘋目光中所流露出的對宮中的幾個皇子、公主的那種疼惜之情,李隆基就深深地愧懷不已,更是日愈心生愧疚,總覺得無顏以對江采蘋的用情之深,縱便近年寵幸過曹野那姬,今時更對楊玉環恩寵備至,然而對江采蘋卻始終難以忘情,或許愧欠更易於使人情長。

對於江采蘋絕孕的事,當時當日李隆基就下敕,不準外傳洩露,是以那日在場的幾個人——奉御、高力士一直都守口如瓶,直到今時今日江采蘋也不知曉此事。也正因此,這些年看著臨晉與梅閣的親近,李隆基也欣慰了不少,故而當年皇甫惟明、韋堅被貶時,不曾累及皇甫淑妃,未久反卻晉封了皇甫淑妃為淑妃。這一切說來,何嘗不是顧及江采蘋,只是不見得江采蘋會體諒李隆基這一番良苦用心罷了。

“陛下,陛下適才說,有話要與嬪妾說……”察言觀色著龍顏,皇甫淑妃輕挑著細眉含笑脈脈道,“且不知,陛下有何事欲與嬪妾道?”

李隆基這才稍稍回神兒,龍目一皺,沉聲說道:“朕也無甚要事,近來前朝政事繁重,朕甚少抽得出空閒來後.宮,後.宮中諸事,往後裡便由愛妃多多協理梅妃。”

皇甫淑妃心下一動,早些年也曾與董芳儀共有過協理之權,當時是因為江采蘋要隨駕前往皇陵祭陵,而今李隆基竟又有此一說,怎不令人多慮,遂欠身道:“陛下皇恩厚重,嬪妾只怕力所不能,有負聖望。”

何況千秋盛宴上,江采蘋已交代雲兒將鳳印交還李隆基,還當著皇甫淑妃之面上表,懇請李隆基早立皇后,此事皇甫淑妃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殿內靜極一時,好一會兒沉寂,但聽李隆基才皺眉說道:“朕,早便有意冊立皇后,然,立後一事非同小可,須昭示天下,不止要懿德懿容,更須垂範萬眾,母儀天下。”環睇皇甫淑妃,又道,“朕,思來想去,時,非是冊立中宮之時,愛妃入宮多年,夙表幽閒,胄出鼎族,柔順為心,梅妃備職後庭,寔惟通典,譽聞華閫習禮流譽,鏡圖有則,後.宮繁事,姑且交由愛妃協理梅妃,朕,也可靜心理政。”語畢,便取出鳳印,放於几案之上。

皇甫淑妃連忙移下坐榻,謝恩道:“陛下恩寵,嬪妾感沐皇恩,只是,江梅妃……”

“梅妃那,便由愛妃去說個情……”李隆基拊了拊掌,站起身來,“朕,勤政殿還有些政事,愛妃早些歇息。”

皇甫淑妃忙起身恭送:“嬪妾恭送陛下。”

凝睇皇甫淑妃,李隆基大步邁向殿門去,高力士靜候在門外,一見聖駕出來,趕忙隨駕離去。

恭送走聖駕,皇甫淑妃回身坐回坐榻,看眼几案上的鳳印,眉心微蹙,此番李隆基前來,顯是要其去梅閣當說客,勸說江采蘋再收回鳳印,由此可見,李隆基冊立江采蘋為後的心意一如從前,即便如此,江采蘋那邊卻不易說動。

近些年與江采蘋相處來,皇甫淑妃早知江采蘋的脾性,別看有些事江采蘋不表露面上,但卻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在這宮中人人都有其不可言說的心事,江采蘋的心事卻不為人所知。

今夜聽李隆基言下之意,待忙過眼前,似乎便要昭告天下冊立皇后之事,皇甫淑妃自知自己無那個德容母儀天下,但若李隆基果真冊立江采蘋入主中宮,想來對整個後.宮可謂實有裨益,至少可正一正宮風。

不過,眼下的問題卻還在於,時下楊玉環正得聖寵,且是寵冠六宮,一旦李隆基聖意下達,難保楊玉環不會為之爭風,況且楊氏一族這兩年也日漸興起,立後一事一旦有何偏池,後果勢必不堪設想。許是李隆基的心存疑慮,兩難決斷,也在於此。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