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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在大唐愛-----第423章 和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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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和離(下)

翌日,五更時辰,興慶殿朝參上,韋蘭、韋芝就昨日早朝上韋堅、皇甫惟明受李林甫、楊慎矜一干人等誣害被貶一事上書鳴冤叫屈,還引了皇太子李亨作證,彈劾楊慎矜、李林甫結黨營私殺戮忠良,羅織罪狀排構朝中大臣,謀圖不軌,應予嚴懲不貸,肅殺奸佞之臣,還良臣忠將以公道。

李林甫、楊慎矜則讓楊國忠、王鉷、吉溫等人出面,以韋蘭、韋芝挾私報復為藉由,反斥韋蘭、韋芝身為皇親國戚,卻與朝中諸多州府暗中私相授受,二番把矛頭指向李亨,狀告李亨非但知情不報反卻屢加袒護,以致韋氏一族近年在朝裡朝外日加有恃無恐,結交權貴,賣官鬻爵,忝官尸祿,欺上罔下,抗旌犯順,罪應萬死。

韋蘭、韋芝與王鉷、吉溫等人的當庭質峙,再次尖銳化,且牽涉甚廣,並不知輕重的又將李亨攪扯其中,情勢一觸即發,一番脣槍舌戰之餘兩派黨羽越發水火不容,震及後.宮,為此李隆基更是龍顏震怒,拂袖而去,怒退了早朝。

經此一鬧,前朝後.宮都瀰漫開濃重的惴惴之氣,宮城皇城上空也籠罩上一層極重的陰霾,仿乎一場暴風雨迫在眉睫靈媒御璽。

雲兒一早兒探知了朝中訊息,匆匆回閣報知江采蘋。為免皇甫淑妃坐耐不住,江采蘋遂交代雲兒趁著晌午頭上,趕在臨晉攜帶小郡主入宮拜謁之前及時把今日朝參上所生出的事兒又告知與皇甫淑妃知悉,省卻臨晉說提起此事時皇甫淑妃又要坐立不安,一時按捺不住若為所謂的謠諑所負,勢必會是亂上加亂。

臨晉自下嫁鄭潛曜,這三兩年鄭府才日漸多添了幾分生氣,而這兩日,在江采蘋前思後想再三斟酌來。早年臨晉還未嫁出宮去的那些年裡李隆基之所以待皇甫淑妃母女二人時冷時熱,實非怪在皇甫淑妃不夠溫婉賢良,李隆基根本就是有所忌諱皇甫惟明。但換位思考,自古以來,歷代帝皇又有幾人不對鎮守一方的武將心有慼慼,尤其是戰績不凡又手握兵權的功將,盡忠報國為主戎馬一生,臨到頭來能有個善終的都屈指可數,或許,這便是高坐在那把龍椅之上的帝王的可悲之處。聖心難揣,多疑卻為人所共見,若無忠良之將的愚忠。又如何能讓那般多的小人得志。

是以,今下皇甫惟明失勢,江采蘋閣外擔忡李隆基會否因此再遷怒於皇甫淑妃,甚至是整個鄭府,關心則亂。昨日故才勸告皇甫淑妃要相機行事,萬莫在御前求情不成反而火上澆油。而照今個的情勢推斷,昨兒也虧得有江采蘋從旁勸下皇甫淑妃,否則,今日早朝上的韋蘭、韋芝兩兄弟的下場無疑就已提早落在了皇甫淑妃身上,恐怕連臨晉以及鄭府都脫不了干係。都將被牽扯其中。

在得知了今個早朝上的事後,江采蘋之所以還差了雲兒趕往皇甫淑妃那,一來是把前朝的動靜告與皇甫淑妃。畢竟,皇甫淑妃現下不便路面探聽,此其一,其次就只意在點醒皇甫淑妃,待今個臨晉入宮來禮拜時萬莫跟臨晉說提甚麼讓鄭潛曜在宮外為皇甫惟明奔走。登門朝臣府門聯名上表再向李隆基求情寬宥皇甫惟明、韋堅的話,以免求人不成反倒再禍及鄭府上下。待到那時,只怕才要悔之晚矣。

至於韋堅一方,或說東宮那邊,自也有其定數。換言之,以李隆基的殺伐決斷,聖意既決,聖敕已下,縱便有人冒死進諫未可知就可扳回一局,稍有不慎反將更給人制造了可乘之機,譬如今日早朝上的韋蘭、韋芝,李林甫昨日未能一舉扳倒李亨,趁此事端將李亨拉下馬,今日韋蘭、韋芝竟又愚昧到還把李亨引上殿堂佐證,李亨原是有驚無險逃過一劫,怎料事態逆轉,平地驚雷,怎不招致李隆基勃然大怒。

如此一來,韋氏一族勢必受牽累,被大加株連,李林甫更會逮著這個機遇大做文章,非置李亨於死地不可。史載在三庶之禍一事上,李亨為自保,為與韋家撇清干係,為表“不以親法廢”,可是上請與韋氏和離,休了時為太子妃的韋氏。

東宮,宜春宮。

韋氏趺坐在設於寢房的佛龕前,正在唸經禮佛,聽得身後有腳步聲慢慢走來,好一會兒安寂,遂回身尋聲看去,只見李亨正一臉凝重的站在那,面露呆滯。

“太子殿下今兒過來,可是有何事兒?”雙手合十拜一拜佛龕,韋氏旋即直立起身,步向李亨,並從容的倒了杯清茶端與李亨。

今夜不是十五月圓之日,李亨來宜春宮定是有事發生。自昨個韋蘭、韋芝來此說及長兄韋堅被貶之事,打由昨夜起韋氏就一直跪在佛龕前誦佛薦福,祈求諸天神佛護佑兄長化險為夷,怎奈右眼皮卻從昨個直跳到今個,都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刻又見李亨過來,且神色透著倉皇,韋氏直覺事有不祥。

隨手將茶水擱在一旁的茶案上,李亨看一眼韋氏,慢騰騰坐下身,半晌無言:“無事,吾不過是由外經過,進來看看。”

韋氏也跟著在旁端坐下,卻是看出李亨似有難言之隱,昨日韋蘭、韋芝二位兄長來時,曾揚言要面奏聖上為長兄韋堅伸冤,倘使二位兄長真未聽其所勸誡而一意孤行弄得被降罪,估摸著李亨夾在中間少不得兩作難。

低垂下面首,韋氏手捧著茶盅片刻沉思,牽了牽脣瓣:“太子殿下可是為妾的阿兄一事而來?”

李亨看似一怔,面面相對著韋氏掛在素顏上的那抹和煦的微笑,只覺心頭一痛,宛似被甚麼東西狠刺了下俗黛最新章節。這些年,韋氏跟著其,自從嫁入忠王府那日起就不曾爭過名分也未求過名分,只是默默地為其生養成人了兩個孩兒,連同吳氏的一雙兒女——和政與李俶自小也多由韋氏照拂撫養,特別是和政,當年和政還未三歲吳氏就撒手人寰。可謂是韋氏把和政打小看顧長及今時的及笄之年,十幾年如一日,有時李亨回過頭來想想當真是有愧於韋氏,確實是薄待了眼前這個能與其甘苦與共的女人。

看著李亨面有難色,韋氏淺吃了口茶,含了笑輕嘆息了聲:“昨兒妾的二位兄長,已告與妾阿兄的事兒。妾別無它求,只望一家子人和樂足矣,阿兄今下攤上這事兒,說來也是其恃寵而驕。有負聖望,怪不得旁人……”

做個傍晚,韋蘭、韋芝來找韋氏時。韋氏雖也為韋堅嘆惋,終歸是骨血至親,但事已成定局,便勸撫韋蘭、韋芝就此作罷,切莫再把事情鬧大。如若不然,只會給人以更多的空子鑽。說白了,只要李亨不倒臺,即便韋堅現下蒙屈受冤被貶去窮鄉僻壤又有何妨,何況縉雲郡還是江南富庶之地,待它日李亨繼承大統之時。韋堅終還有回京官復原職之日,忍一時之氣便可海闊天空,但看李亨此刻的表情。韋氏無須多問也可猜得到,想必是韋蘭、韋芝未聽其勸告,又被遷怒及身了。

若果如是,一旦李隆基追究起來,想是連李亨也難免被問罪。李林甫、楊慎矜那一群人早就有意廢黜李亨擁立壽王李瑁取而代之登上皇儲之位,今時今日又豈會錯失良機善罷甘休。韋家也該著有此一劫,不然李林甫那一干有心人士又何以動搖李亨的太子之位。思及此,韋氏纖指一緊,捏著茶盅的指肚不覺間已是泛白,心下卻兀自坐定了打算。

“若因由妾兄長之事,令太子殿下作難,太子殿下大可寬懷。”頷首與李亨相視一眼,韋氏輕輕放下茶盅,移下坐榻面朝李亨就地屈下身。

李亨不由一愣,卻聽韋氏自若的幽幽說道:“自妾與太子殿下奉旨成婚,便與太子殿下情義不睦,時,妾兄長罔執恩寵,累及太子殿下,妾已無顏留在府上,便請太子殿下上奏,休了妾便是。”

聽韋氏這般一說,李亨不禁騰地從坐榻上站起身來,凝視著身前的韋氏,在這一刻當真是百感交集,五味俱雜。此番過來宜春宮,本是想告知韋氏,今日朝參李隆基一怒之下,又下敕賜死韋蘭、韋芝,但顧及韋氏正為韋堅的事憂忡,李亨原還不知如何開口提及韋蘭、韋芝被賜死的事,也不知到底該不該說,韋氏終日禮佛在宜春宮,若李亨一聲令下不是瞞不住,卻未期韋氏竟與其當面提出和離之事。

四下的氛圍登時為之僵凝住,這時,忽聽憑空插入李僩的一聲急喚來:“阿耶!”

李亨與韋氏不約而同側首看去,但見李僩不知何時竟站在門外,想是聽見了韋氏適才所言的話,是故兀自衝進門來。

“阿耶,昨夜的事,阿孃並不知情,是兒,是兒奈不住二位舅父央懇,擅自把舅父留了下來……”

李僩一進門就“撲騰”跪下了身,滿臉的悔悟,剛才在後院就望見父親朝這邊走來,唯恐父親是為昨夜的事來怪罪母親,李僩才躲在門外,不成想卻剛巧聽到一些意料之外的話,李僩又豈能讓母親為其擔過,使雙親再添嫌隙乃至分離,於是才急急奔入認過:

“阿耶,是兒瞞著阿孃,帶了二位舅父去崇文殿見阿耶,還請阿耶莫怨怪阿孃,是兒有欠思慮,不知慎重,阿耶要怪便責斥兒!”

韋氏有一瞬間的晃愣,這才知曉李僩昨夜竟有揹著其又引領了韋蘭、韋芝去見李亨,照此來看,正如其所猜的今日朝堂上李亨必也被牽涉入罪,既如此,也就更只有與李亨和離,從此了斷夫妻之義才能讓李林甫、楊慎矜等人無隙可乘,方可得以保的住李亨的太子之位。

抬首對李亨回以淡淡的一笑,韋氏回身扶了李僩一併從地上站起身來,今日之事,心甘情願也罷,違心退忍也罷,只能說其與李亨之間的情緣這輩子著實是情深緣淺,從大婚之日就已註定了無以相扶到老,走不到頭,如此也罷,今番作此抉擇至少也算不負李亨,無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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