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默克剛想移動,重機槍又是噠噠噠一梭子彈射到,在坡上打起一片碎草泥漿。
重機槍射手顯然並沒有看到愛默克,也不知道他躲藏的地點,這只是碰運氣地射擊,也是為了壯膽,但這恰恰暴露了藏身之處,把自已給出賣了。
儘管愛默克對射手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從坡上的位置去射擊,洞口被碉堡的厚山石阻擋,子彈打不進空洞去,射手會安然無恙。要麼不出槍,要出就是一槍致命,這是狙擊手的風格,愛默克也不例外,一旦進入戰場,他就是一匹野狼,會尋找一切機會,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愛默克伏著一動不動,等待機會。一會兒,重機槍手朝著愛默克前頭的草坡又是一陣射擊,過了一會,朝著愛默克的後頭又是了打了幾梭。任何行動都可能招致在亂彈之中毖命,所以等待轉機非常重要。
可是重機槍射手,是個老油條了,就是不給人機會,形成的彈擊圈,讓人只有趴在那挨子彈的份。
愛默克決定冒險使出絕招,那就是打流彈,就是讓子彈打在碉堡洞口的某一位置,彈頭撞飛起時擊中射手。這個沒有十分的把握,計算好了角度與子彈著落點,萬一彈著點有凹凸,或者岩石硬度不夠,就會失算。
當然,他也可以進行幾次連擊,增加勝算率。但這樣做的話,明顯的就會暴露了自已具體的位置,同時會成為三名射手的精確打擊物件。
愛默克也可以使用衝鋒槍打擊洞口,這樣更加有散彈命中率,結果也是一樣暴露自已,可是這些都不是專業狙擊手所要做的。
斷斷續續的重機槍身,讓羅絲相信愛默克沒事,可是弗蘭克卻很擔心,一直要求羅絲跟愛默克對話。羅絲無耐,只得問愛默克:“要不要增援?!”
愛默克只得輕聲說:“趴著別動,暗處的槍手很多。”又是一陣槍聲,因為步話機開著,羅絲清楚地聽到了子彈撞擊樹木與草皮的響聲,她知道愛默克在機槍手的打擊範圍內,於是立即說了一句:“千萬小心。”關閉了步話機,雖然步話要是使和耳麥式的,但她怕愛默克分心,戰場上需要集中注意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得有任何干擾。
礦區裡的兩名其他兩名狙擊手沒有蹤影,也沒有露出任何行動的跡象,他們估計也不知道愛默克這邊有多少人参加,分別在什麼位置,所以也是非常的謹慎,佔據著有利的護盾,就是耐心地守株待兔。
“必須先發致人,主動出擊,”愛默克最後改變主意,下定決心:“打重機槍槍管,一彈入打入槍洞口。”
如果打不中,那很可能就會被重機槍咬定,死路一條,雖然扣下板機只是一瞬間,但生死的轉折也就在這一瞬間產生,手指一動,決定生死命運。
愛默克穩定槍托,對著碉堡洞口的重機槍槍口,瞄了又瞄。重機槍的槍管不是固定不動的,它是在左右上下無規律地移動,它也是在尋找目標。
整個礦區靜靜的,除了寂靜還是寂靜,而愛默克手心滲汗,現在的命運不是捏在別人的手裡,更確切地說,是捏在自已的手裡,而這種拿捏,只是不到一秒的時間決定勝負。
重機槍還在洞口不斷地晃動,愛默克正在掌握重機槍某一段移動距離的規律,這某一段只是幾釐米,就是預判它移動的速度與角度構成的軌跡。愛默克研究了一會,終於確信自已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拼了,萬一打不中,就依靠逃的機會了。”愛默克心裡想著,勾勒著板機的手指開始慢慢地壓緊,再壓緊,狙擊槍口在微微地移動。
彷彿整個世界都凝固了,愛默克眼裡只有對方的槍口,那個小小的槍管洞口,他心裡的整個世界,現在只剩下這麼一個洞口了,心裡眼裡全是這重機槍管洞口,它就是一切。
“砰!”輕微的槍聲過後,狙擊槍子彈已出膛,瞬間鑽進了對方的槍管裡。對方的重機槍管似乎震動了一下,縮了回去。而愛默克看到對方槍管震動的同時,已把草人扔下了礦區的第一個礦道,聲東擊西,自已則迅速往後撤退。
“噠噠噠”碉堡裡射出了一梭子彈,這明顯是輕型衝鋒槍的聲音。愛默克心裡突然覺得很安尉,他知道重機槍已經報廢了。
重大的危脅已經解除,一下步的目標,顯然是再幹掉碉堡裡的射手,還有兩個一直藏在護盾暗處的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