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這樣一場情事!
兩人似早已把最初的目的忘卻,相擁到天亮,扶皝還未醒,桃花瑾三把袍子給他掩了,自己下床來。精挑細選是我們的追求,熱門的書為大家呈現,敬請持續關注,
他坐在床沿上,愣半天的神,輕聲道:“你出來吧。”
一縷輕煙飄飄渺渺,人形忽而顯現,搖光緊抓著那把大扇子,出現在面前。桃花瑾三看著他,“一場活色生香的表演,冥君殿下看的可還過癮?”
一夜未睡,搖光的面上微帶疲憊,青影淡淡的抹在眼瞼之下,眼中盡是痛楚,而那把可憐的扇子已經擰成了麻花。
“這就是你所謂的仇恨嗎?”雪白眸子掃過零亂的床,低低嘲笑。
桃花瑾三抬手使勁抹了把臉,好象要把一切煩惱都要抹去,笑道:“上次,你曾經假裝不知,這次,為什麼不也假裝一下?”
“因為那時的我還沒把那個小東西放在眼裡。”搖光悲涼的嘆息,“可如今,我卻把那小東西放在了心裡。”
“一切,都在初見之時,已經定數……搖光,若那時你出手,或者,現在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不會。”搖光輕輕走過去,脫下身上折皺的雪袍,給他哥哥輕輕蓋上,輕柔的目光在哥哥美麗的睡容上徘徊,“我們的定數,是出生就已定下的。”
既然知道,這是一場無言的結局,你又何苦,巴巴的湊過來,任我**?
桃花瑾三微微動了一下脣,這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隨他的目光一起,望向**的人。那人零亂長髮中顯出的凝玉面容上,冷然已去,只是疲憊。
“過了昨夜,我與他之間的恩怨已經清了……”喃喃說著這話,桃花瑾三的聲音裡,竟有一絲絲不捨。
搖光挑眉瞪視他,“哥哥與我,在你心裡,終是不一樣——他是你用心來愛的,而我是你用心來傷害的,對麼?對麼?”
面對這樣的逼問,回答他的唯有苦笑,“別輕易說這兩個字,無論你我或者是他,都不配提這兩個字。”
搖光不甘心的別過頭去。良久,才重新開口,“你打算怎麼辦?哥哥畢竟是天帝欽定天君,你把他壓在身下,已經是對他極致的折辱……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囚禁下去吧?”
“折辱?還真是梅斷魂教出來的徒弟……你也應該去作語文老師……當初被他壓在身下時,你怎麼沒說這兩個字?”桃花瑾三森森然冷笑。
搖光趕緊閉嘴。
看著他比小白菜還苦的一張臉,桃花瑾三忽然心情好了許多,洩憤的伸手掐過去,觸手柔軟,“哼,彎彎轉的死蛇。”
為非作歹的手還沒掐兩把,就被人家當場抓獲了。搖光緊緊握著他新玉般的手指,卻也知道發窘,低吼道:“才不是!”
還說不彆扭?!
桃花瑾三低笑,左指一點,把手奪了回來。
翰那彆扭小孩兒一笑,桃花瑾三轉頭瞧向**躺著的人。那人面如新玉、長睫如扇,睡得深沉。
“哥為什麼還不醒,你對他做了什麼手腳?”搖光見他心情不錯,終又放肆起來,蹭著他的背呵著氣。口中雖如此問,但心內卻坦然,知道這人只愛哥哥,不會害哥哥……即使那天,他發狂似的幾乎要毀掉整個天界,但到最後,依然還是沒有傷哥哥分毫。
這是自己想都想不來的情意呀。搖光朝那雪白的頸又狠狠的吐出一口氣。
“離我遠點……”搖花瑾三一撅屁股,把他拱出老遠,然後彎下腰,輕輕把**的人連同身上的雪白袍子,一起抱起來,得意洋洋道:“后土絕招,怎麼能告訴敵人。”
說罷,抱著人,身形悠然一轉,頓時消失在刑室中。
徒留下某蛇,一個人望著那張零亂的床,想入非非。
如今時局已定。
天上地下的圍繞三兄弟的恩恩怨怨,已在那場大戰之後,暫消彌在一旁,無人願意,或者無人敢再提起。
桃花瑾三不肯配合,梅斷魂便無法使用五珠聯珠陣,除了整日裡鎖緊眉頭,只能以靜待動。
接下來的事……天池日漸下陷,便是那顆天府之星,忽明忽暗,忽現忽隱,鬧得天界不得安寧。而天下各處,更不見安寧。除了知道內情的幾個人,其他各路神仙也坐不安穩了。
綠宇宮中的客人,頓時多了起來。
天君輕撐額頭,坐在高大的椅子之上,目光望向進來的人,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桃花瑾三斜睨他一眼,找張最舒服的椅子坐下。他身後,顫微微的跟著白鬍子的太白金星。
實力是王道。
現如今,在這綠宇宮裡,說了算的好象不再是那個冷著臉的天君,而是這位粉嘟嘟、名不見經傳的桃花瑾三。
很多神仙都親眼目睹了那場撕殺,即使沒有目睹過的,也被以訛傳訛的知道了這位桃君的厲害,
那兩兄弟素來以喜怒無常出名,而這位新來的“三兒”,這般厲害,會是怎麼樣的性格?讓人想想都會毛骨悚然……於是,某桃君三米之內再無神仙出現。
桃花瑾三也落得輕閒,他最討厭應付那些自身清高、卻又無真本事的老不死們。
見天君難得主動和自己說話,桃花瑾三心情比較爽……自打把這位爺從刑室裡放回本位,就又恢復到從前的冰山狀態,見誰都愛搭不理,尤其是對自己,簡直視若空氣……彷彿那夜的春光瀲灩,都不過是一場春夢而已。
看來,真的是兩兩相清,兩兩相抵了。
這本是桃花瑾三的意圖,但偶然想起來,心底裡卻是倍覺得不舒服,尤其看到那冰山,溫柔的和梅斷魂膩在一處,不舒服的感覺就更烈。
他很想把那梅斷魂撕巴撕巴沏茶喝
“且看天數吧。”桃花瑾三滿眼是笑,畢恭畢敬的把一杯茶,遞到太白金星手裡,而後看了一眼梅斷魂,便再無下文。
老頭兒樂花了一張老臉。
梅斷魂卻知道自己算是把這位爺得罪了,唯有苦笑。但有些話卻不能不說——“何為天數?”
“這個……您可是比我懂。”懂字很及時的消失在噴香的梅茶茶杯裡。
我恨梅茶!
梅斷魂淡淡瞟他一眼,道:“你我雖為神仙,但終是人定勝天,天數如何,有時,也得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不是?”
噗——
桃花瑾三一口茶噴出,他愕然盯著梅斷魂,“我卻不知道您竟是這麼唯心?!”
梅斷魂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以為他又在胡攪蠻纏,美目一翻,華麗麗賞他一枚白眼。
桃花瑾三聳聳肩不以為然……與梅斷魂相比,他接受更多的是那些現代唯物主義理論知識,但如今莫明其妙的,自己就成了神仙,還、還成了倒黴的什麼后土娘娘……若說荒謬吧,卻一切皆在眼前。
因此,梅斷魂唯心主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他放下茶杯,眼角瞟眼王椅上的那位冰山,“阿世……”
“已經在前往天界的路上。”梅斷魂趕緊打斷他,就差給他寫保證書了。
那座冰山綠眸如水,冷冷的從鼻子裡哼了哼。
“若人少一根毫毛,我就殺你一個神仙!”桃花瑾三看著他就生氣,轉頭咬牙切齒的威脅梅斷魂。
梅斷魂淡淡一笑,“三殿下,有什麼要求,您儘管一併提出來,我們保證照辦……這態度,可好?”
“不敢,我只要自己的人安然無恙。”
梅斷魂玉手搭茶杯,才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倏的站起來。
桃花瑾三驚覺挑眉,暗中運起靈氣……便覺一股熟悉的氣息越來越近,立即粉眸發亮,一個縱身,輕煙般遁出門去。
望著消逝的粉色衣袂,王椅上那位,目光驟然冷冽,“孽障!”
“這話,可不能當他面罵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護那人。”梅斷魂無奈嘆息,隨即飄飄然踱出室外。
出來的剛剛是好。
一輛四輪天車,從九天之外愣然而降,咣噹當落在門前。七彩簾櫳一閃,曾笑從中跨步而出,“花兒!”酷少年笑暈如花,目光濯濯奔向桃花瑾三。身後,齊夜風和大紅,先後跳出車來。
桃花瑾三一陣驚喜,上前把少年滿滿攬進懷裡,“寶貝兒,想死爺爺了。”
呃,這人哪象個爺爺?眾人集體掛滿黑線。
“你爹呢?”某想死孫子的“爺爺”一心掛著曾遺世。
少年笑意頓收,默默指指車上。
“阿世……”某想死孫子的“爺爺”歡蹦亂跳的奔到車上,探頭往車內看去,卻只見曾遺世臉色如土,兩頰深陷,沉沉暈睡在一團錦被裡。
這哪裡還是那個魁梧如山、張狂不羈的人?笑容頓去,桃花瑾三心疼不已,急跨前兩步,上前把住脈搏,通體探個遍兒……發覺其身內靈氣空空如也,倍是抽痛……轉頭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大紅忙溫聲上前解釋,“莫急……只是內力消耗過大有些內傷,稍加修養,便能恢復如常。”
桃花瑾三緊抿嘴脣,嚴厲的睨向梅斷魂。後者苦笑,“是,我們無法保證他毫髮無損,所以,你可以殺我梅斷魂抵罪。”
殺你?
殺了你,那就不是鐵達尼撞冰山了,而是冰山撞鐵達尼了。
不再理他,把人攬進懷裡,輕手輕腳抱著下車,“豬豬呢?”
豬豬自然是麒麟獸。
聽主人如此惦記它,肥大的腦袋歡天喜地的從濃雲裡探出來,扇著扇子一般的大睫毛討好的望向粉嘟嘟的人……
桃花瑾三看它一眼,無奈嘆氣。
自來到天界,這頭肥豬算是找到了比平臺山谷更好玩的地方,翻雲覆雨,上竄下跳,那叫個如魚得水!一會兒撞倒老君的爐,一會兒打破電母的缽……簡直是鬧得整個天界人仰馬翻。卻誰也不敢得罪它,此獸發起凶威,可是夠一百個神仙顫上三天的。
此次去天池接曾遺世,本打算叫它留下來守護桃君,可這傢伙一聽又有好地方可去,立即拱著肥屁股膩在桃花瑾三身邊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