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深夜如漆,輕風暗掠,樹葉搖擺窗櫺。
燈火瀾珊下,桃花瑾三把月滿這層肉殼放回大**,自己現出真身,身著粉色輕便小衣,坐在榻上翻手中的小本本。額間怒放的五瓣桃花印,在青青宮燈下美豔絕倫。
久未現身的雉姬和小銀依舊如初,站在一旁稟報,“問過所有的司土星君,都說沒察覺有出現木靈珠下界的跡象……不過,據司南土地星君說,木遇土則生,而土靈珠自數年前便流落到呂豎皇室……所以,桃君不妨就在呂豎接著找。”
桃花瑾三點點頭,收起小本本,“太白金星也這麼說過,但土靈珠在哪裡目前也沒有眉目……而且,這個月滿,唉……”
他扭頭望著**徐徐如生的那層皮。
已化就人身的燕姬俏盈盈端來香茶,柔聲道:“桃君莫愁,這月滿性情與桃花頗為相似……不然,怎麼連那位皇帝都沒看出破綻,到是親近的很,早晚會探出端倪的。”
“雖然是這麼說……但這小子到是一撅屁股死了,留給我一大堆爛攤子事兒——他、他、他斷袖就罷了,”桃花瑾三忽然苦澀恨笑,“居然還戀兄,真是傻瓜一個!”
見桃花瑾三神色不對,三位星君表情古怪的對望一眼……要說,自己家的桃君才不是個會理會這些俗事的人,他也不是尖酸刻薄之人……何故如此反映呢?
三位星君沒有問,自桃花瑾三重新回來……他們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但只要桃花瑾三閉口不談,他們也絕不會問。
五百年的相濡發沫,讓彼此間的信任如流水,滔滔不絕,剪扯不斷。
月光下的□□,濃烈如火,交織纏綿。
才住進宮裡沒兩天的桃花瑾三,坐在房樑上託著下巴看著室內的活色生香、糜奢之景色……興致缺缺。
那兩人都不說話,寢室裡只有皮肉磨擦綢緞的沙沙聲在空氣裡流通。
堂堂皇帝□□裸覆在上面,野獸般重重的吮吻著身下人的嫩脣。
身下那人也可憐,細皮白肉、面滿春意,嘴被那強人堵著,想哼都哼不出來,只偶然溢位一個半個的感嘆詞,嗯嗯嘰嘰的,讓樑上的桃花瑾三聽得很不耐煩。
——軟榻榻的,女人一樣!
顯然那皇帝也不過癮,似乎咬破了對方的舌頭,血腥氣如絲般瀰漫出來……而這味道,更激起了他的獸性,把身下人往懷裡揉得更緊,就伴著那血色瀰漫,把原始的律動發揮到極致,一下連著一下,強壯而均勻的身軀在輕紗帷幔之間若隱若現,展示著力量與慾望的視覺衝擊。
那個人,也是這樣壓在自己上面的吧?
桃花瑾三嘆口氣,抬手摸摸鼻子,沒流鼻血,也沒熱血沸騰……不覺得有些悲涼:難得自己性冷淡了嗎?這麼活色生香的免費□□呀,白白浪費了!
不能再看下去了,他懶懶的打個哈欠……早知道會碰到這事兒,就晚點再來,誰知道這死小鬼會夜宿在這裡上演一處限級場面,還大有秉炳夜戰的趨勢。
……據說,呂豎國的很多奇珍異寶,都收集陳列在這藏霜閣裡,但自己大體尋視一遍,除了**那對兒忙著的,卻也沒發現什麼搶眼球的玩意兒。
忽然,桃花瑾三心中一動,飄飄悠悠飛下房梁,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床前……剛才就在自己打哈欠的時候,眼角曾捕捉過一絲瑩光閃過。
他自信自己的隱身法還算如火純青,就那麼飄飄悠悠的經過上演動物世界的倆人……悠到床的右側,然後他發現大床右側,有一面豎在中間,象牆一樣聳立的巨大多寶閣!
剛才因為角度不同,自己被大床擋住了視線,現在才發現這多寶閣上的東西真是包羅永珍、琳琅滿目……
他輕手輕腳的站在多寶閣前拿拿這個看看……青銅雕花方形尊,
再摸摸那個……白玉羊角夜光壺。
……每一件都非同凡響,價值傾城,極度誘人犯罪。
桃花瑾三看上一件小巧玲瓏的脂胭玉扳指,頂端雕龍刻鳳、手感滑潤,套手指上剛剛合適,他興奮的揣進懷裡,想了想,覺得不合適,又戀戀不捨的掏出來,放回原處。
“誰?!”
猛然一聲高聲斷喝,嚇得桃花瑾三一個回身。然後他就看到某位應該還在撕殺的皇帝赤條條站在厚軟的地毯上,厲目如電,警覺的四處搜望。而跨下巨大的□□,光明正大、氣宇軒昂的站立著,倍顯精神抖摟。
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桃花瑾三把自己縮成極小點,兩隻眸子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那個人。
“怎麼了,陛下?”低怯怯、懶綿綿的又一個聲音響起,剛才還語不成調的那位,緩緩坐起來,掀起半掩的床幔,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俏臉。
……呃,又一男生女相的!桃花瑾三慢慢往門邊上挪。
“朕,聞到一股香氣……”皇帝翼動著鼻翼,越來越接近桃花瑾三,桃花瑾三越縮越小,最後快要爬到地上了,“就象朕很多年前聞過的……桃花香。”
桃花瑾三狠狠一閉眼睛,媽媽的,隱了形,忘隱香氣了……怪不得大紅他們老嘆氣自己朽木不可雕呢,唉,修行不夠呀。
趕緊臆動精神力,收斂氣息,屏沒體香。
只見那皇帝站在離自己半尺的地方,皺眉四望了很久,才一臉寞落的慢慢走回床去,“朕以為,他來了……其實,他怎麼會來呢。”
“您說的是誰來了,陛下?”**那位也不知羞,扭動著纖腰,伸手扶他的皇帝上了大龍床,十指如玉,烏髮如雲,眼角眉稍略帶冷傲……如一枝獨秀的臘梅,確實是個尤物。
呃,這張男生女相的臉有些面熟……象誰呢?桃花瑾三納悶的抓抓下巴,怎麼也揮不掉那種熟悉感。
“這個……朕有時候尚弄不清楚,那個人是真還是夢,呵呵,或者,真是小時候一個比較記憶猶新的夢境吧。”精壯威武的皇帝,或者只在這時才會溫柔,他說著呢喃而懷舊的話語,又重新摟定懷中尤物,慢慢進入下一輪聲色俱全的□□風暴之中。
顧不得許多,桃花瑾三四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急速飄出窗外。
掠過殿外迴廊時,卻見韓梓騏正靜靜立於一棵槐花樹下。
午夜的清風迴旋幽涼,樹枝搖曳,偶有槐花花雪紛落,飄落那人一肩,而那人玄衣襲襲,一如既往的穩定從容,蒼松翠柏般守衛在那裡,彷彿既然守上千年萬年,也不會改變。
大紅,也曾用同樣姿勢,同樣的神情,徹夜的守候過自己。
如今,青山依舊,幾度夕陽,只被守候的易了主,這讓桃花瑾三百感滋味在心頭,陪他默默站了一會兒,才飄然飛走。
本來嗜睡的一個人,這樣被折騰刺激了將近一夜,筋疲力盡不用說,睡到日上三杆則成了必然的事情。
竹寧殿裡,桃花瑾三把自己嚴嚴實實的悶在大被子裡,睡得那叫個深沉似海。
鳥籠裡已恢復鳥身的燕姬瞪著大**鋪滿的烏黑頭髮,擔心的不得了——這大熱天的,這麼個睡法,豈不是要長痱子?
正想著,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凌亂四起,由遠及近……還沒等她出聲啼叫,三四個人已經劈里吧啦的闖進了寢室。
“人呢,”最頭前一位,氣勢洶洶的問。
竹寧殿執守小太監趕緊跑過來哈腰回道:“王爺還沒起呢,請三位王爺到廳裡稍等一下吧。”
“等?”那人抖抖袖子,“再等,就又讓他跑了……今天見不到月滿,我們就不走了。”
什麼人,敢這麼放肆?這不僅是琮王的寢室,還是深宮裡頭,這樣大呼小叫的毫無顧及……擾了別人清靜不妨事,但擾了桃君的休息……哼!
燕姬目光劇冷,左側翅膀微微抬起,暗運一道排山倒海之力朝三人猛然襲去。
正自說的熱鬧的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颳倒,連滾帶爬的被刮到了門外,有一位倒黴的,甚至是水淋淋從小池塘裡爬出來的。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你們這竹寧殿怎麼有鬼風?”當頭那人一把抓過小太監厲聲問道。
可憐的小太監也是受害人之一,他自己還暈頭轉向的,只能頻頻在那兒點頭求饒。
“月滿再不出來,小心我砸了他的房子,”水淋淋的那位更為惱羞成怒。
鬼風?敢說堂堂仙氣是鬼風?好囂張的口氣!
好脾氣的燕姬不幹了,抖抖翅膀,又襲起一陣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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