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夜的月亮真亮（二）
“喂，請問你叫啥？”克己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前面坐的一個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這是一個很文靜的姑娘，留著馬尾辮，圓圓的臉龐，一笑起來就會露出兩個俏皮的小虎牙。讓克己覺得很像一個人，村裡那個叫阿霞的小姑娘。
阿霞的爸爸姓沈，叫瀋陽，和克己是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夥伴。農村小孩結婚早，瀋陽初中畢業就回去結婚了，所以克己依然在上學，而人家瀋陽的女兒都五歲了。克己沒有姐姐，也沒有妹妹，他很喜歡這個單純、可愛又有些傻傻的見面就喊他克己叔的小姑娘。克己去她家玩，常常會逗她。
“阿霞，你叫我啥子？”
“我不是叫你克己叔麼？”
“是的，我還有一個小名，你敢不敢叫？”
“我敢叫。”
“我的小名叫爸爸，你叫我聽聽。”
“爸爸。”
“你敢不敢再大點聲音叫？”
“爸爸！爸爸！”
這時候，阿霞的媽媽就會慌忙趕過來，滿臉通紅地嗔道：
“可有你這樣當叔的！一天到晚地哄小孩子玩！”
面前這個女生長地太像阿霞了，只不過比她大多了而已。思鄉之情讓他愛烏及烏，雖說是一個陌生的姑娘，卻讓他感覺好親切。可是克己話一出口自己就後悔了。
“不好意思，才將我看長地你太像我的一個鄰居了。所以，你別生氣。”克己惶惶不安地解釋道。緊張之下，他一時忘了講普通話，標準的皖北方言衝口而出。
或許是克己滿臉的窘狀逗笑了她，又或許是克己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吸引了她。
“我叫孔可雲。中文系的，你呢？”一臉微笑，一口不甚標準的帶有明顯平湖味道的普通話。
“我叫李克己，政史系的。”克己緊張的心有些放鬆下來。
“你是晥北的吧！”很肯定的語氣。
“你怎麼知道的？”克己奇怪地部首。
“噢，我小時候有個鄰居就是從晥北來的。他家的小孩子說話就是這樣子的。我記得很清楚。”小虎牙笑地有些狡黠。
“你們看來有緣呀！何不出去耍耍？”小虎牙的女伴看到兩人拉地很熱乎，眼睛看看自己的夥伴，看看克己，不懷好意的說道。
“那有什麼不敢的？就怕人家不願意。”小虎牙的臉上飛起了紅雲。眼光故意飄向了別處。
“我很願意呀！走，我請你一塊走走。”聽到小虎牙這麼說，克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別忘了回來！”女伴對著走遠的克己兩人大聲喊道。
雨後的月亮顯得格外皎潔明亮，空氣中滿是溼潤的氣息，夾雜著樹葉野草與泥土的味道。街道上三三二二的行人，有結伴的實習的學生，也有行色匆匆的路人。
克己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著，不知不覺地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起初兩人之間隔著足有一個人的空隙，漸漸的，兩人的手偶爾就碰在一起。看得出來，孔可雲是一個開朗的姑娘，她的快樂都寫在臉上。其實她的相貌談不上多少漂亮，離得近的關係，克己甚至看出她的嘴巴稍稍有點兒向前伸出，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托盤嘴。但是她開朗豁達的性格深深地吸引了克己。克己在學校本來就沒有認識幾個異性朋友，孔可雲給了他一種異樣的愉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興奮的感覺。
那一晚上，克己發現自己說的話要比幾個月的話還要多。與孔可雲在一起，他有一種遇到知己的錯覺，好像他們很久以前就已經熟識一樣。孔可雲也一樣，平常在班裡也有不少男同學找她說話，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面前這個長相清秀的外系男生那樣帶給她一種似曾相識、一見如故，甚至是，她想到了一個詞，一見鍾情，是的，就是這樣強烈的感覺。入校一年多來，她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與一個男生交談這麼地愉快，心情這麼地輕鬆，好像整個人都回到了兒童時代似的，沒有任何顧忌，沒有任何疑慮，無遮無攔，心情就像今晚的月亮那樣明淨，像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渾身舒暢。
兩個人無話不談，從平湖與皖北兩地方言的差異到各人童年的趣事，從各人的家庭成員到各自的學習經歷，從喜歡看的書籍到每人的情感經歷。時不時地爆發的笑聲驚擾了誰家的狗，汪汪地吠個不停。月亮都生氣了，吵醒了她的好夢，一轉臉，從中天挪到了西邊，繼續酣睡。
夜涼如水，雖說十月份還不能算冷，但剛下過雨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看到孔可雲只是穿了一件短袖衫，克己脫掉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孔可雲儘量把身子縮排克己的牛仔外套裡，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好像克己的做法是理所當然的，就像女朋友坦然接受男朋友的照顧一樣，沒有絲毫的扭捏之意，一切就是那麼自然。
“你剛才說上高中時談的物件，後來怎樣了？”孔可雲穿著克己的外套，樣子有些滑稽。
“哎，不算是談，充其量只是阿拉的單相思罷了。”克己很不好意思。他很長時間都沒有向別人提起過他高中時代的糗事了。除了剛來平湖時向幾個室友坦白過。
“你的初戀真悲摧呀！”孔可雲充滿同情地說。
“是的，我那時也不知怎麼了，就是看上她了，鬼迷心竊，問題是在上高三時呀，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平湖了。”克己常常說對過去的年輕衝動不後悔，其實真地一點都不後悔麼？班裡好幾個成績不如他的同學都考上了本科，而他卻來到了平湖這所師專。
“哎，不說我了，你剛才說上初三時和一位男同學談地，故事結果又如何呢？”克己轉移了話題。別人的初戀都是風花雪月，他孃的，輪到自己就是一地的傷心。
“當時，他很照顧我，我對他也只是有些好感，後來我讀高中了，他下學了，故事就結束了。”孔可雲不緊不慢地敘述道。一副很平淡的樣子。
“看來，還是你經驗豐富呀，我得向你學習。”克己不無揶揄地說道。
“好呀，我可以教教你呀，不過要收學費哦！”孔可雲笑著道。
“孔大姐，可不可以不收學費呀！”
“如題李小弟表現好地話，可以考慮一下。”
兩人相互看了看，都大笑了起來。
（實在對不起，所有還願意浪費時間看這本小說的朋友們，江北老侉子在這裡向您們表示歉意。我不是專業作家，只能抽空更新，讓大家久等了。但是我保證不會放棄更新，直到完本。也算是實現我的一個朋友的多年心願吧！該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我的那位朋友，嘗聽他提起自己的一些經歷，讓人不勝唏噓，所以才有了寫這本書的想法。當然，有些部分本人作了修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不勝榮幸。畢竟小說是生活的昇華，而非簡單的臨摹。再次表達我的歉意。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