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魅力之城—普羅旺斯
感受過巴黎的文化藝術之後,再來感受普羅旺斯的繁榮風貌,又是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座以薰衣草著稱的城市到處都瀰漫著愛情的氣息,是苦也是甜,是喜也是悲,更是薰衣草那執迷的花語——等待愛情。
“許多人一想到薰衣草的花語就會覺得傷感,其實不盡然,凡事都具雙面性,關鍵看你以什麼樣的角度去看待,以什麼樣的心態對待,等待愛情也不盡是苦澀,也可以很甜蜜。”望著一片片薰衣草,曉莫拿起她的數碼寶貝邊拍邊感慨。
對於曉莫的觀點,吳曼瑩很是贊同,“對啊,所以我選擇在這裡舉行婚禮,心態決定了你對一切事物的看法,當初我和曄(吳曼瑩的未婚夫)就堅守著這份愛情四年,他出國前送我一株薰衣草,他說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情,讓我們一起為我們的愛情等待,四年後他一定會回來,那個時候他會向我求婚,他說他要給我一輩子的幸福,他真的做到了,四年後的現在他回來了,也帶回了他對我的愛情,四年的等待終於換來今天的幸福,薰衣草的花語給了我們共同的目標,見證了我和他愛情的堅固,所以我們決定在它的孕育之都舉行我們甜蜜的愛情婚禮。”
在吳曼瑩的臉上,曉莫看到了幸福和甜蜜,這就是愛情,讓人歡喜讓人憂,讓人笑得最甜蜜,哭得最心痛,曾幾何時她也是那麼切真的體會過愛情帶給她的喜怒哀樂,只是現在她還能嚐到愛情的心酸與快樂嗎?
“走吧,我們再看看這附近的環境,要去的地方還很多呢!”吳曼瑩的話將曉莫從發呆狀態中拉了回來,她才想起了她來這裡的目的,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摒棄一切雜念,只想著此行來這裡的唯一目的。
淡淡的薰衣草香夾雜在風中令人心曠神怡,一眼望去是一片淡淡的紫色海洋,現在是初春,這裡的薰衣草生長得最快的也不過剛冒出一點點紫色花蕾,似欲破繭而出的蠶,這裡風景很美,環境優雅,旁邊有座古式的歐洲宮堡,有著古老又帶著莊重的氣息,走進去竟是一座教堂,醒目的十字架釘在教堂的正中,一首莊重的法文歌飄出,將整座教堂都籠罩在莊嚴神聖的氣勢下。
“這裡居然是座教堂,太好了,瑩姐,這裡正適合你的婚禮,這個教堂恰巧座落在這片薰衣草中,真的就像專門為你準備的一樣。”曉莫驚喜地看著四周,有了代表浪漫的薰衣草海,又有了宣誓幸福的教堂,這個婚禮一定會很完美。
吳曼瑩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也贊同曉莫的說法,“嗯,是不錯,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中午就餐的問題。”
“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了,我剛從樓上下來,這裡的三樓就是餐廳,四樓是住宿。”諾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教堂的右側門邊走了過來。
曉莫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看吧瑩姐,老天都幫你,註定讓你完成你的心願,場地就選這裡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有什麼意見你可以提出,我儘量滿足你的要求,我先去找這裡的負責人協商,你們再四處看看吧!”
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完後,曉莫,諾諾等人又在普羅旺斯呆了兩天,這兩天他們穿梭在普羅旺斯的各個著名景點,和巴黎一樣這座城市同樣給人樂不思蜀的感覺,與巴黎不同的是普羅旺斯帶給人的是浪漫,而巴黎帶給人的是藝術,普羅旺斯的大街小巷都瀰漫著薰衣草的味道,各個店鋪裡與薰衣草有關的飾品也是琳琅滿目。
普羅旺斯因薰衣草而出名,因此無論走在普羅旺斯的任何一個角落隨處可見的都是薰衣草,香包,香薰,香水等等,最吸引人的仍舊是那一片片種植著薰衣草的山區。
回國的前一個夜晚,曉莫,諾諾,吳曼瑩,吳浩逸四人坐在教堂附近的山頭,望著漫天的繁星,一輪月牙高高掛起,四周很安靜,偶爾一陣清風吹來,夾雜著泥土和薰衣草淡淡的味道,讓人舒心。
巴黎給了曉莫莫大的感染,是來自它的文化和藝術,讓它不得不為這樣一座古老城市的氣質所折服,然而普羅旺斯,她呆了四天,卻自始至終都給她傷感的氣息,那種濃烈的悲傷幾乎無處不在,整整四天她幾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感傷中,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帶著淡淡的愁?是因為見了晨曦和他身邊的女孩?還是這座城市本就給她這樣的感覺?
“曉莫,在想什麼?”看著一直默默發呆的曉莫,諾諾輕輕地碰了她的胳膊。
曉莫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迴應諾諾,“沒想什麼,只是明天要走了,有些不捨。”這樣的理由對曉莫而言有些牽強,但諾諾不會發覺,曉莫的傷感足以讓她相信曉莫是真的捨不得這座城市,更何況這座城市本就很美,本就讓人捨不得離開。
“好啦,想那麼多幹嘛,你還會再來的,瑩姐結婚的時候你不就可以來了,所以沒什麼不捨的,下次我還陪你來。”
“下次?千諾諾,你還來幹嘛?好像沒你什麼事吧?”
“吳浩逸,我來不來關你什麼事了?我陪曉莫來用得著你管嗎?你存心找架吵是吧?”
“陪曉莫?是你自己想出來玩吧?還說得這麼好聽,陪曉莫。”吳浩逸看著諾諾不屑地撇撇嘴。
曉莫沒有理會諾諾和逸的爭吵,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下次?下次她真的還會來嗎?這裡讓她那麼憂愁,她還會願意來嗎?晨曦,又開始想他了,此時的他在幹什麼?會是和那個女孩一起嗎?心痛,真的痛了,本以為自己可以平淡的接受,甚至面對那樣的現實,然而“以為”始終是“以為”,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要接受卻是真的很難,她夏曉莫也只是個平常人,有血有肉有心的凡人,痛,她還是有感覺的。
慢慢的,曉莫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喧鬧的世界,她想一個人靜靜,一個人去挖掘心中那份埋藏的傷痛。不知不覺她已經離人群很遠了,可在空曠的山頭仍依稀聽得見諾諾和吳浩逸抬槓的聲音,曉莫卻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他們會走在一起吧,他們也會很幸福的,諾諾值得人為她付出。
走到一塊薰衣草田,曉莫停下了腳步,蹲在邊上右手輕輕地拂上薰衣草花蕾,望著花蕾說:“等待愛情,你們是在等待愛情嗎?”
迴應她的是一陣清風,曉莫繼續說到,“多麼執著的花語,如果愛情真的能等到,我願意花上我的一輩子來等待屬於我的愛情。可是,我卻早已放棄了愛情,我這麼做究竟對還是不對,為了恩情我放棄了我愛的人,儘管很痛我卻不得不這麼做,你們說,我是不是不配擁有愛情?我連選擇愛的自主權都沒有,我連忠於自己心的勇氣都沒有,我還值得人愛嗎?”一滴晶瑩的淚奪眶而出,想到晨曦,想到從今以後陪在他身邊的將會是另一個女孩,她就揪心般的痛,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愛晨曦,所以沒有人知道她有多痛。
自見晨曦之後,今晚是她第一次如此不自控的哭泣,她也需要發洩,憋了四天今晚她終於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地舔舐自己心裡的傷口,傷口總會結痂,只是她需要的是時間,她夏曉莫可以什麼都不擅長,但唯一不能不擅長的就是自我調節,自我安撫,否則她活不到現在,活不了23年。
哭過之後,曉莫的心裡輕鬆了許多,終究是壓抑了那麼多天的情緒,一旦爆發出來了心裡便會舒服許多,擦乾眼淚她的生活還得繼續,晨曦也依舊是她改變不了的事實,既然改變不了,也只能試著接受。有人說,“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這道坎兒或許會很難,但一定難不倒她夏曉莫,別忘了,她是打不死的小強。
“曉莫,曉莫……”遠處飄來了逸著急的叫喊聲,曉莫知道她的離開一定又引起朋友們的擔心,有點過意不去的站了起來。
“逸,我在這兒。”
黑暗中,逸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急忙跑過去,確定是曉莫後心裡的大石落下了,“嚇死我了,走開也不說一聲,手機又打不通,你要是失蹤了我怎麼跟熙凡交代啊,他不殺了我才怪。”
曉莫失笑地看著逸著急的模樣,“有那麼誇張嗎?我只是走開一會兒而已,對不起嘛,我應該跟你們說一聲的。”
“走吧,快回去,我姐和諾諾一直在擔心你。”
回到住宿處,吳曼瑩看到曉莫,心也放下了不少,“曉莫,你一聲不響的跑了想嚇死人啊,下次不要這樣了,要走開也要說聲,一大群人會為你擔心的。”吳曼瑩像個大姐姐一樣的責備曉莫,卻透著深深的關心,和曉莫相處的日子讓她覺得曉莫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她打心眼兒裡喜歡她,也心疼她。
“對了,怎麼沒看到諾諾,她不放心你也出去找你了,你們沒碰到嗎?”
曉莫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吳曼瑩,“你說諾諾也出去找我了?我們沒看到她啊,她出去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你快給他打個電話。”吳曼瑩剛放鬆的心情又緊張起來。
曉莫剛準備淘出電話打給諾諾,就聽到逸說話的聲音,“打不通,這個山區沒什麼訊號,我出去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諾諾是因為找她而出去的,她怎麼也不可能安穩的坐著。
看著曉莫堅定的表情,逸也不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急急忙忙奔出了教堂。
曉莫不敢單獨離開,她不想玩著找完這個又找那個的遊戲,她乖乖的跟在逸的身邊,大聲地喊著“諾諾”,整個山頭除了教堂出現那點微弱的燈光,其他的地方几乎全是一片黑暗,吳浩逸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恐懼,諾諾,她到底去哪了?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亂跑,她就不知道害怕,她就不知道危險嗎?一點自我保護的安全意識都沒有,吳浩逸又氣又急。
“千諾諾”吳浩逸洪亮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山頭,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安靜,十多分鐘了,他還沒得到千諾諾一點點的迴應,吳浩逸的心中越來越害怕,她到底在哪?她是否安全?她會不會出事?她會不會有危險?此時的吳浩逸滿心滿腦子想的都是千諾諾,她的調皮,她的笑,她的可愛,她的幼稚,她的一切一切……
“諾諾,你千萬不能出事啊!”吳浩逸邊找邊自語喃喃。
“逸,彆著急,諾諾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的,我們再去那邊看看。”
此時曉莫心裡也沒底,可是她卻只能用這樣的話安撫逸,也是安撫自己,抱著這樣的信念,他們找下去,只是茫茫黑夜,這片山區又那麼大他們該怎麼找?
“諾諾”
“諾諾,千諾諾”
一聲又一聲迴盪在山頭,時間越長他們的心中越是恐慌,心中升起一個很壞的猜想讓他們意識到現實是不會跟著他們心裡所想的而演繹的,他們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諾諾。
半個小時,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已經走出了教堂很遠的範圍,一個讓他們最害怕的猜想似乎在慢慢的得到證實,曉莫急得哭了出聲,逸也是臉色慘白,害怕又著急,然而在他們都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一點微弱的光亮從遠處射出,在黑夜裡特別顯眼。
“逸,你看那邊有光亮,會不會是……”
曉莫還沒說完,逸已經衝向了那點亮光的地方,曉莫跟著跑了過去,跑到亮光的面前看到的事實證實曉莫的猜想沒有錯,那點光亮正是諾諾透過手機射出的,在聽到曉莫和逸的叫喊聲後她拿出手機給他們發出訊號。
“諾諾,終於找到你了,嚇死我了。”曉莫衝上去就要擁抱諾諾,卻被諾諾阻止了。
諾諾用她沙啞又虛弱的聲音說:“曉莫,別碰我,我被蛇咬了,好像有毒,我不敢動。”
“蛇?”曉莫和逸同時驚訝。
“有毒?那我們快下山去醫院,逸你背諾諾。”
逸沒有聽曉莫的話,而是認真的看著諾諾被咬的小腿問,“你被毒蛇咬了多久?”
“四五十分鐘吧!”
聽完諾諾的回答,逸毫不猶豫的將嘴覆在了諾諾的小腿上,這個動作讓諾諾和曉莫吃驚不已,她們都知道他在幹什麼,只是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吳浩逸?”諾諾不可置信的盯著吳浩逸,她沒想到這個經常跟她鬥嘴的男人會為了她這般不顧自己,是感動也是驚訝,又或者更是驚喜。
“別說話,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此刻的逸很認真,臉上也透著擔心。
逸的眼神讓諾諾懵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由著吳浩逸任意的擺弄她,將她平穩的背在自己的背上,動作很輕很小心,這樣細心認真的吳浩逸是她第一次看到,這算什麼呢?會是喜歡嗎?
曉莫陪在旁邊一起走,發生這樣的事雖然讓人擔心和難過,然而此刻她看到的一幕卻也讓她感動,患難才能見真情,吳浩逸的真情終於顯露出來了,那麼他們兩個是不是也該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呢?希望他們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曉莫微微笑了一笑,其實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幸福也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