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藍面試完,從主考室出來,一派輕鬆。這次她知道自己表現得很好,但是別人怎麼表現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個名牌大學的研究生第二個面試,排在她前面。她進去面試的時候,剛好碰到她出來,臉色有點蒼白,可見面試感覺不是很好。
其實面試這事都很難說,自己感覺再好,決定權也在別人手中。誰知道到最後能不能上,沒準還有內定的,還有關係戶。所以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嘉藍她自己不知道,其實她自己也是個內定的。只是人家要賣關子,讓她回家等通知。
從僑聯大廈出來,嘉藍髮現自己又沒事做了,站在門口不知該何去何從。以前天天忙得團團轉的時候,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有沒事做的一天。
以前她每天上課,打工,換個地方打工,每天晚上回宿舍都累得趴**直接睡死過去,第二早上起來又是上課,打工,一整天的忙碌。平時還好,碰上考試就太辛苦了,白天打工上課,晚上熬夜唸書,一天睡兩三小時,要一直熬到考試結束,考一次試人都得脫一層皮。
那時她天天想著要是有一天我能閒著,什麼事都不做,那該多好。就可以成天成天睡覺,睡個三天三夜;就可以成天逛街買東西;就可以成天泡在書店,一泡就泡一個下午;就可以去咖啡館,點杯咖啡喝一個早上。
可是現在終於閒下來了,她終於感受到沒事做的感覺,當閒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忙碌慣了的人,一旦清閒下來,會覺得滿身都是空虛寂寞,因為她忙碌慣了,已經不懂得如何享受清閒了。
自從母親病好後,嘉藍的生活就輕鬆多了。壓在她身上的負擔沒有了,不愁吃不愁住的,連零工都不用打了。學校也要畢業了,不用再拼死準備考試了。只要爭取在畢業之前找份工作就行。時間一下子就空下來了。她居然覺得有點無聊。
想找個朋友出來玩,可是拿起手機一看,才發覺自己的好朋友真是少得可憐。在學校時天天忙於打工,根本沒有幾個好朋友。在魅惑倒是有個朱兒,但現在不在魅惑了,又不好找她。培訓班的元元她們也是這樣,自己都不在會所了,就不能再去打擾她們。
嘉藍後來還是一個人去了咖啡廳坐了一會,翻了會《瑞麗時尚》,看了首飾那幾頁,實在受不了自己這般虛度光陰,其實她是受不了別人的眼神,看她一個美女坐著喝咖啡,看著不像等人,就有人過來搭訕。嘉藍受不了,就付了帳出去。
閒人的生活真不是人過的。逛街沒人一起逛,很沒意思,衣服穿得好不好看都沒人幫忙看。而且嘉藍不花錢習慣了,現在自己不賺錢,更不能花錢了。回家家裡又沒人,嘉藍實在不想回去一個人面對空空的屋子,所以最後還是去了書店,消磨了一個下午。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了,掐著時間點,嘉藍出了書店後,就閒閒地踱去母親的花店,接母親下班。
沒想到剛走到花店路口,就看到前面有個人站在花店對面往裡面望。定睛一看居然是她父親。說起來自從那天晚上父親當了不速之客之後,似乎幾天沒看到他了。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裡,想來知道母親在這個花店工作,特地過來看看的。
“媽媽在這家花店工作,要不要進去看看?”嘉藍走近,大方地對父親說道。
“嗯,”父親冷不丁被人抓個正著,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嘉藍,清了清嗓子解釋說,“是藍藍呀,我剛好路過這裡,看到這家花店擺設不錯,就停下來看了一下。”
“是嗎?”嘉藍才不相信父親剛好路過,別墅的方向跟花店的方向完全相反,“媽媽剛好在這裡上班,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她邀請父親道,從這裡可以看到店裡母親忙碌的身影,腳步輕盈,似乎又回到年輕的時候。
“不用了,我還有事,下次吧。我先走了。”父親說完,就落荒而逃。嘉藍腹誹,這個口不對心的男人。
嘉藍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母親還有情分在,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唉,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最後想見都不能見。嘉藍搖搖頭,轉身就進了花店。她雖然可以理解父親的剋制,可是卻無法對他的行為表示支援,自然也沒打算告訴母親父親曾經來過。
嘉藍抬腳往花店走去,母親剛好搬了一盆花出來,看到嘉藍,眼睛一亮,笑著說道,“藍藍來了,等我一會,我收拾好這些就下班。”
“嗯,你忙吧,反正我也沒事。我四處看看。”嘉藍痛快地應了。就在花店逛了起來。各色的花瓶裡,放著各色鮮花,嬌豔欲滴。單玫瑰就有各色品種:火紅的紅玫瑰,粉紅的香水玫瑰,傲嬌的黑玫瑰,還有粉嫩的黃玫瑰,純潔的白玫瑰。
那天在冰櫃裡看到的是包裝好的,還沒什麼感覺。現在開啟包裝來,一大束插在花瓶裡,真是太美了。難怪女人會喜歡逛花店,女人如花,花店就是一個美的所在。
相比於玫瑰的火熱,嘉藍更喜歡百合。白百合,香水百合,金百合,紅百合,黃百合,各色都有。看一朵朵百合一片片花瓣,弧度優美地舒展著。她真想把它畫下來,變成永久的首飾,掛在身上。
正在想象該怎麼做的時候,母親走了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對她說道,“藍藍,我好了,可以下班了。”母親這樣子看過去真有活力,因為忙碌流汗,臉頰白裡透紅,看上去很年輕,說是她姐姐都有人相信,難怪有人看呆了。專心做事的女人真美麗。
母親擦了下汗,換下工作服,收拾好了,兩母女一起回家。
“藍藍,今天的面試怎麼樣?”剛才忙著,一直沒空問道。
“感覺還好,肯不肯收我就不知道了。”嘉藍回答道。
“我們藍藍這麼優秀,肯定可以聘得上。”母親很有信心地說道。每個母親對自己的女兒都很有信心。嘉藍笑著挽著母親的手一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