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肯走,森終於鬆了口氣。這下就剩下佳茜這一問題了。他是個紳士,實在不想傷害女人。可是一個女人任由著自己跟別的男人流言漫天飛,這也是個不妥當的行為。如果是她面子薄不好出面澄清,那麼就由他來說清楚吧。
其實他之所以想處理這事,是因為他的腦袋裡一直迴盪著嘉藍冷笑的神情,這個是他最難以忍受的。他怎麼能讓嘉藍這麼看輕自己呢,看她把自己想成什麼樣了。想到嘉藍誤解他,那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他要把事情處理好了,再去找嘉藍。
在他的心裡,其實一直以嘉藍為準,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他答應母親自己找另一半,如果是嘉藍的話,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雖然兩個人最近分歧很多,可是這個並不影響森對她的感覺。嘉藍越是推拒他,反而讓他越覺得挑戰,越想征服她。
嘉藍如果是一隻溫順的小貓,那她只能隱在幕後,因為小貓太溫順了,根本駕馭不了他,不過她如果是帶著爪子的小老虎,那就有可能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其實愛情很容易,它只需要感覺,兩人看對眼了,感覺對了,就可以相愛了。不過婚姻卻需要更多東西,如平等,如相互理解,如相互忍讓……而如果當中一方太過霸道,或者太過軟弱,那麼這樣的婚姻終會走向死衚衕。
馬伊琍說得不錯,愛情雖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第二天,森便打電話約佳茜一起吃飯。佳茜樂得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只可惜森問了她晚上是否有空,然後就約了她晚上一起吃飯,就掛了電話。讓她想嬌聲嬌氣多說兩句都沒機會。
不過森會請她吃飯,真是太讓她意外了。因為她現在雖然可以自由出入森的總裁辦公室,不過他總是忙,雖然對她很有禮貌,但是實在太過彬彬有禮,反而讓她感覺不到他的感情。
嘉藍在一旁聽了就知道是森打的電話,因為佳茜那聲音,以及口氣,似乎就唯恐大家不知道森給她打了電話。眼裡有點黯然。不過她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跟森是再無可能了。那麼他會跟誰,她也不要管。
最後嘉藍索性把心門一關,專心做事,不理會外面發生的事情。雖然心還是一陣陣地抽痛,但是她暗示自己只要讓自己的心堅如盔甲,那麼誰都別想傷害到她。
下午佳茜特地提早下班,早點回去換衣服打扮一通。她要在森面前展現最美的一面。女為己悅者容,說的就是這個。
等佳茜換完裝,身上收拾得沒有任何瑕疵,趕到西餐廳時,發現森已經到了,交代服務員把她領進包廂。一進門就看到森很懶散地坐在那裡,他穿的還是早上那身衣服,只是襯衫釦子開了兩個,看上去有點休閒,這是結束工作後,男人的狀態。是最讓人喜歡的一種慵懶地狀態。
佳茜眼前一亮,走過去很淑女地坐在森的對面,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我也剛到。”森並不介意,他確實是剛到的。“服務員,點菜。看看你要吃什麼?”
佳茜很熟練地點了菜,森倒是想起嘉藍那次點了芥末招牌菜,心裡突然想笑。點完菜後,服務員出去了,包廂裡就剩兩個人,氣氛就有點尷尬了。森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現在說,又覺得在飯前說了,等下不歡而散,那還吃什麼飯。
可見就是他這麼有手腕的男人,也有很多東西是對付不了的。比如他以為他可以很瀟灑地把這事說清楚,可是他後來一想,這事又不關佳茜的事,流言又不是她釋出的,而且她也沒做什麼不恰當的行為,所以就這樣糾結了。這是太紳士的男人會犯的錯。
佳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同一公司上班,問工作什麼的太假了。可是要說起愛好之類的,她發現自己跟森接觸太少了,居然對他完全不瞭解。雖然平常也跟幾個哥們一起聚過,但似乎森的話並不多,表現並不亮眼。
所以她一時也無話可說,只是對著傑森笑道。突然想起丁磊他們,就急中生智說道:“丁磊他們說很久見到你了,要不今晚找他們出來一起玩。”
“好吧。”傑森點了點頭,他雖然想說等下說通以後,兩個人不一定有心情玩,但是他習慣謙讓女士了,居然習慣地應了一聲。
佳茜馬上就撥通丁磊他們的電話,約了晚上在老地方見。等她打完電話,服務員就進來上菜了,兩個人本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認真吃飯,包廂裡一會想起一下刀叉碰到盤子清脆的聲音。
吃完飯,服務員進來撤了菜盤,又送上沙拉跟水果茶。然後把門關上,出去了。包廂裡只剩下兩個人獨處。
“是這樣子的。”佳茜剛想說話,沒想到傑森清了清嗓子先開口了,“公司最近不是流傳我跟你的流言,真是對不住,讓你煩惱了。”畢竟面前坐著女士,他旁敲側擊,說得很委婉。
“沒關係,我不會理會那些流言的。”佳茜大度地說道,眼睛看著傑森,笑顏迷濛。
“還是你明理,不過我要道歉的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母親經常跟你們一起玩,結果被有心人看到,傳出這樣的流言,造成了你的困擾。母親她今天回去天城了,她也為流言的事對你說不好意思。”森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地說道。
“這個……”佳茜沒想到傑森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沒反應過來。
“流言不用去理會,反正流言總會有消失的一天。不過我不想你誤會,造成你的不便。”傑森看到佳茜反應這般明理,還以為她也跟自己一樣,也為流言困擾,於是安慰道。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佳茜說話的語調有點顫抖,她根本就沒想過傑森今天約她是來澄清流言的事,她的心被徹底傷害了。
“我說如果你覺得困擾的話,我可以去澄清流言,說我們兩個沒有什麼,一切都是有心人散佈的流言。”傑森繼續高興地說道,能這麼解決,沒有哭鬧,沒有反駁,這樣解決最好。
“可是我不覺得困擾啊。相反,這個流言我很高興,因為我一直都喜歡著你,從你一來彭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佳茜突然開口表白了,既然他要說破,那麼她也要說清楚爭取一下。她就不相信,自己的表白不讓傑森動心。
佳茜的突然表白,出其不意,這下輪到傑森受驚嚇了。他雖然知道佳茜經常到辦公室找他,是對他有意,可是他對她不感興趣,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沒察覺到她的情意。
“這個……”傑森突然結巴起來,“這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平常只把你當普通朋友。沒有往深一步發展的打算。”傑森想盡量拒絕得委婉一些。
“你難道對我一點也沒有動心?”佳茜的淚水迷上了眼睛,就這樣淚眼朦朧地看著傑森,這種楚楚可憐的神色,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
“對不起,我無法迴應。”傑森仍然冷心腸地說道。長痛不如短痛,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樣糾纏下去,最終受傷的還是女人。
“你怎麼能這般冷血無情呢?”佳茜控訴道,“怎麼能連一點點機會都不給我?”
“我是為你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相比於佳茜的激動,傑森卻冷靜地說道。
“為我好,就應該接受我呀。我努力地設計,努力地想跟你站在一起,努力地討好你的母親,我那麼努力不還是為了你嗎?為什麼你無動於衷呢?”佳茜突然哭喊道。雖然她一直心裡都在害怕,傑森根本對她無意,可是經他的嘴巴說出來,她就是受不了。
“你冷靜一些,這個需要兩情相悅,強求不來的。”傑森就怕女人哭了,他很無奈地勸道,沒想到越勸,佳茜哭得越厲害。他實在束手無策。
佳茜覺得非常沒面子,自己的表白居然就被森這麼明白地拒絕了,她實在沒臉呆在這兒。她是個很要面子的女人,她從來還沒被人這麼明白地拒絕過。這真是她從出生以來最大的恥辱。
本城的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哪個不是對她噓寒問暖,尤其是丁磊他們,對她可謂百依百順,她何曾受過這般委屈,真是讓她把幾輩子的臉都丟光了。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抓起包包,哭著奪門而出。
傑森就這樣被一個人丟在包廂裡,追也不是,不追似乎也不是。但是等他買完單從裡面出來時,問了一下停車場的保安,發現佳茜已經開著紅色跑車跑了。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聳聳肩,最後上了自己的車,開到公司去。
他自然不知道,佳茜一口氣衝了出來,發現傑森居然沒有立即跟出來,她心裡更生氣,就擦了擦面上的眼淚,開著自己的車飈出去。飈出去後才想起來,自己這是要去哪,彭城的華燈初上,西區一片繁華,可是她卻心裡傷痛,臉上淚痕斑駁,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