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沉重的雙眼,四周都是一片雪白。這裡是天堂嗎?
一個人走了過來。
“媽咪?”上官倪驚訝。
“乖女兒,你可醒了。”上官夕兒傷心又高興的說到,“你知道嗎,你可把媽媽嚇慘了。”
“媽咪,這裡不是天堂嗎?怎麼你也來天堂啊?”
“你這傻孩子,什麼天堂地獄?你好了,這裡是醫院。”
“啊?呃......”
“媽咪,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啊?”
“還不是你這個小東西,你都睡了好幾個月了。”上官夕兒說著說著眼淚就又流下來了。
“媽咪,對不起。不要哭了。”上官倪輕輕擦掉上官夕兒的眼淚,偎進她的懷裡,用頭輕輕地在她懷裡磨蹭著。
那些美好的,傷人的回憶,就此結束吧。
明天又是新的開始,既然自己大難不死,就應該認真地對待接下來的生活。會認真活下去的,會認真生活的。
龔顯,我將忘了你,不要怪我,這福安記憶太痛苦,我只能懸著遺忘。
再見了,我的初戀!再見了,我的摯愛!
從此,我是一個嶄新的上官倪。而與你,也不在會有任何交集......
......
“媽咪,其實,就算醒不過來也好。那樣,我就可以去天堂看爸爸了,我好想他!”上官倪臉上一臉的憧憬。
上官夕兒一愣,臉色瞬間蒼白
爸爸,爸爸,呵!
是諷刺麼?這個時候倪兒還是會想爸爸的吧。這麼多年,一直以為自己給了足夠的愛,可以彌補那個人空缺的愛。可是,父愛是無法替代的吧,再多的愛也不能,替代!
當年,小小的倪看見別人的爸爸揹著,羨慕的問自己,她的爸爸在哪裡呢?自己當時是什麼反應呢?
即使再心痛,也騙她說:爸爸在一個很美麗的國度,那裡好漂亮。爸爸很愛她很想她,等她長到很大很大的時候,爸爸就會來接她了。
她一直深信不疑自己的話吧。
上官夕兒突然悲傷地心情很明顯讓上官倪感受到了。
“媽咪,對不起。我不該提起的,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門外剛剛到的人,也愣住了腳步。
龔清剛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上官倪想去天堂找他的話。
一直好奇夕兒是怎樣對女兒提起自己的,現在知道了卻後悔知道。這樣的結果,他寧願他沒聽到。
是該自己的懲罰吧,自己不是早已接受這樣的事實啦嗎?可現在心裡還是那麼難過!
“媽咪,對不起啊!我又讓你難過了。”
“沒事了,媽咪只要你好起來就好了。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媽咪有多累,每天都要照顧你這個小懶蟲。還每天動都不動一下。”
看到媽咪又說笑了,上官倪才放下心來。
“嗯,媽咪你說我睡了多久啊?”
“三個月啊,怎麼了?”
“啊,三個月了,完了完了。怎麼辦啊?”上官倪急的直著拽著上官夕兒的袖子使勁的搖。一點都不像重傷剛醒過來的人。
精神如此好啊!
“倪兒,到底怎麼了?什麼事兒這麼著急啊?”
“媽咪,我還要高考呢。怎麼辦啊?”
“不著急啊,高考明年再考也是一樣的。現在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上官夕兒還以為有什麼事啊,就這事也值得她那麼大呼小叫,大驚小怪啊!
“不行,怎麼可以明年再考。我今年必須考!”她一定要今年考試,早點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忘記這段不愉快的記憶。
看到上官倪如此激動,上官夕兒有些不解?
“為什麼不行啊,倪倪。”
“因為~~”,上官倪眼睛轉了轉“因為再讀一年,你女兒就又老了一歲。不是白白浪費青春麼?我可不想當老女人,呵呵。”
看著調皮的女兒,上官夕兒無奈的點點她的鼻子。
“真是個小機靈鬼。”
“咯咯咯”上官倪開心的笑起來。
“不過,考試歸考試,先要把身體養好。考試可以先放在其次的。”
“哦?我的媽咪何時這麼善解人意的了。考不好不用捱打嗎?”
上官倪現在開始洗白她的媽咪了,誰叫她以前那麼愛拿高考壓她
呢。
“哦?是嗎,原來倪兒喜歡被我打啊!”上官夕兒作勢要打她,上官倪則邊躲閃,邊還擊、
聽著裡面兩個人的玩鬧聲,龔清無奈的搖搖頭,嘴角卻掛著一抹寵溺的笑容。
轉身離開,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她了吧。想起她打電話給他,說阿倪出事的時候,破碎的聲音,精神恍惚,說話時都含糊不清。
那時,他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他和她的寶貝女兒出事了,怎麼可能,昨天看到她的時候還好好的。
怎麼回事,傷的怎麼樣了。他也亂了,可是,他不能亂,還有兩個女人在等著他呢。
自嘲的笑兩聲,轉身離開醫院。
“啊”上官倪痛呼一聲,因為玩鬧而忘了有病在身,現在碰到痛處而疼的齜牙咧嘴。
“呀,快躺下,不要再鬧了。”
“呵呵,媽咪,你要陪著我哦。”上官倪向著上官夕兒撒嬌。
“好,好。快休息吧,媽咪陪著你。”上官夕兒將女兒擋住眼睛的頭髮捋開,慈祥的看著她,“快睡吧。”
“嗯。”上官倪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
經過長時間的恢復之後,上官倪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可是,生活時候恢復了,人卻沒有回來。
即使,她在每個人面前都掛著最甜美的笑容,可是卻不在擁有溫度。即使她表現得在平常不過,可是每個人卻看不到她眼底的內容。
即使她努力讓每個人都不擔心她,其實每個人都更為擔心。她以為,自己已經掩飾的很好了,可是每個人也確實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她的變化。
人的情緒可以控制,但,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細節,只要有心人一看就會發現。而上官倪身邊,就恰巧有這麼一些有心人。
她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白痴的聒噪,不會再沒意義的撒嬌,不會再用那樣乾淨純潔的眼眸看人,更不會在單純的去相信一份愛情了!
由於車禍中最嚴重受傷的是腿,所以,上官倪所有傷都恢復了除了大腿。現在的她還需要作者輪椅才能出去,而這個光榮又艱鉅的任務當然是交給他的死黨了。不過,歐陽錦卻常常十分有空閒的來幫忙,美其曰:這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歐陽錦這麼積極,著都是不言而喻的,除了上官倪。她還是不知道,即使她現在不在像以前那樣迷糊。可某些人就是天生大腦神經短一點,這不能怪她。
其實,上官倪是不想讓歐陽錦來幫忙的。因為他也是那次參加那個賭約的人之一。
不是上官倪恨他拿自己開玩笑,而是不想再觸景生情了。有關那些記憶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回憶起,所以,面對經常出現的歐陽錦,上官倪很是頭疼啊。
下午的陽光退去了中午炎熱,帶著一絲溫度散落在校園的樹木叢間,地上落下了星星點點的陽光,叢樹葉縫中掉下來,別一番魅力!
歐陽錦推著上官倪漫步在校園,這時放學很久了,同學也走得差不多了,所以路上沒多少人。
他們愜意的享受著高中接近末尾時帶給他們的一點寧靜與安逸。
上官倪盡情的享受著,一時間他們之間也只剩了沉默。
歐陽錦回想起那天的畫面,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剛找到她,就看到她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現在自己都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樣走過去的。
氣憤的跑去找龔顯,那個傢伙居然還在酒吧耍的high,這人簡直就是找揍。
站在龔顯的面前,伸手拿掉他手中的酒。他看到我來了,還很驚訝又興奮的讓我一起來。
“***。”我實在忍不住一拳揍過去。
“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你是不是人啊?”
“你怎麼了,錦。這麼氣沖沖的幹嘛,我沒惹你啊?”龔顯對於捱罵被打很是訝異,錦這是怎麼了。不過兄弟要是不高興,他被揍揍也不會太放在心上的。
“你該死的,你到底在做什麼?”
“錦,我知道你喜歡阿倪。我離開她不是因為你,我真的只是和她玩玩,你要真喜歡,你可以去追她的。”龔顯以為歐陽錦只是因為自己甩了上官倪,為她憤怒不值。誰知道呢,現在他的心在滴血。說出這番話,他真的心如刀割。把自己最愛的女人讓給別人,還要表現得那麼不在乎。這是上天在懲罰誰呢?
“我看你
就是欠揍,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在說這些話。”歐陽錦雙眼睜得老大,他不相信龔顯會說出這種話的。即使他做出那樣的事,自己還是相信他一定有苦衷的。現在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忍無可忍絕不原諒。
“是,你把阿倪拋棄了,你現在自由自在,誰有能管得著你在做什麼呢?你過的瀟灑,你過的快樂,誰又能有什麼異議呢?可是,你知道倪兒現在在幹什麼嗎?她現在正躺在醫院的急救室裡,生死未卜。你的酒喝得安心麼?”
“什麼,你說倪兒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怎麼回事?”龔顯聽到這個意外的訊息,驚得一下子從酒中醒過來。跳起來抓住歐陽錦的手,焦急的問。
看到龔顯還算正常的反應,歐陽錦沒在那麼仇視他了。
“昨天,阿倪問我你在哪裡,我說我也不知道。後來,她突然就跑了,我看她不太對勁,就跟著跑過去。沒想到,找了大半天才找到她,就看到她躺在血泊中......”歐陽錦痛苦的回憶,眼裡流露著悲傷地情緒。
“都怪我,都怪我,我應該早點找到她的。那樣 ,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歐陽錦喃喃自語。
龔顯大驚,昨天,是他拒絕了她的時候吧。怎麼可能,她好好地一個人,怎麼可能轉眼之間就發生這種事呢?不會的,不會的。龔顯使勁的搖搖頭。
“那她,她現在怎麼樣了”龔顯的聲音一下子沙啞的厲害,低沉的聲音掩飾著主人極力抑制的顫抖。
“還在重病監護室,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哦。”龔顯心亂如麻,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阿倪渾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的畫面。
阿倪,很疼吧,你那麼怕疼的。對不起,對不起。如果能讓我選擇,我一定不會再選擇接近你,我心中的陽光。就讓我默默地愛著你,關注你,不用再承受現在的痛苦不用再那麼那麼疼的躺在那裡。
對不起,對不起......
“哦什麼,你不去看看她嗎?現在知道後悔了吧。”看著陷入沉思的龔顯,歐陽錦推了推他。
“不去。”對不起,倪兒。我不能再讓你受到傷害,不能再有一絲動搖,否則會,萬劫不復,我,和你。
“不去”
“什麼,你就這麼鐵石心腸嗎?她是倪兒啊!”
“我去了又什麼用,她又不會因為我去了就醒過來,也不會因為我沒去就死掉。所以,去沒去都沒關係吧。”努力讓自己說著心口不一的話,誰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顯,你變了。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即使以前的你再玩世不恭,做事**不羈,但你的本質不是壞的。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歐陽錦失望的轉身就走。
看著歐陽錦走出酒吧,龔顯冷漠的臉一下子就垮掉,臉色蒼白,一下子像是歷經了滄桑的老者。
倪兒,倪兒,我的倪兒!我該拿你怎麼辦啊!
昨天,你看的都是假的,那個女孩,是自己意外認識的。但自己和她之間只是純粹的友誼,是哥們兒般的關係。自己找她幫忙,是不想再染指其他女人,他對她們再也不感興趣了。
當那天她離開的時候,自己馬上放開了懷中的人。立即跳入噴水池中,尋找那枚被丟棄的戒指,獨一無二的,他親手製作的茉莉清戒。而先前上官倪看到的只是仿製的,上面刻的只是通俗的玫瑰。
那顆戒指,他花了2個月去學。一點一點的打磨,加工,雕刻,成形。每一步每一步都是他花心血製作出來的。
現在,茫茫的硬幣中,他也一眼看到了那枚戒指。孤獨的,悲傷地躺在一推硬幣中,像被遺棄的孩子,等待著主人的認領。
那片閃亮的花瓣折射著陽光,照進他眼裡,像是找到了主人興奮地向他招手。她也向它,在人群之中,他也會第一眼就找到她。
可是,我們的緣分為何止於此。
可是,我們的愛情只能棲於此。
可是,我們的記憶必須停於此。
......
從今以後,沒有了愛倪兒的龔顯,只有名震商場的龔董;
從今以後,沒有了愛龔顯的阿倪,只有清冷寡靜的上官;
從今以後,沒有了獨愛專情的顯,只有四處留情的顯;
從此以後,沒有了單純迷糊的倪,只有沉默內斂的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