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飛雪的背上,被雪紫燁抱在懷中,望著天際的星空,蕭徹不時回頭看他,抿著小嘴,掩不住的笑意!
蕭千柔回到了精武門,關上了房門,搖搖晃晃地上前,撲在了**,一闔上眼睛,腦海裡出現,就是與他纏綿擁吻的畫面。倏地,睜開了眼睛,摸了摸柔嫩的脣瓣,依然心悸一片。抬起了頭,敲著床,想要將這些驅逐出去,卻又想得更多……可惡,身體又出賣了他?那個臭男人不就是長一副臭皮囊嗎?過了六年了,她竟然還這樣在乎他,在乎那張臉,看到他的臉,就喝了**湯一樣……氣人,太氣人了,外貌協會又不是外貌奴隸?
蕭千柔瘋了似的,一會兒敲著床,一會兒敲著腦袋,整齊的床已被她扯得一片凌亂。耳朵不自覺中,關注著門外的舉動。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心裡越來越失望。他沒有追來,四處一片寂靜,房裡一片寂靜,孤獨襲上了心頭,一點點地加劇!
蕭千柔爬了起來,打開了房門,廳裡只點了一盞燈,空無一人。出了廳,喚了聲,手下的人上前回稟,御雪、降雲還有易水帶著大家去喝夜酒了,留下十人輪番守護,也就說,今夜都不回來了。是,她說過,拿下前三名,可以去喝夜酒。蕭徹跟水無缺玩去了,只怕今夜也不會回來,這才想到了聶風還在宮裡。蕭千柔自責地擰眉,竟然將他忘了。帶他去,本是想讓雪紫燁斷了念想,沒想到,這一招反而刺激了他,不無要臉到天下無敵。不知道聶風是否惱了?
一輪弦月衝出了雲層,清輝如水,天際微亮。長長地輕嘆了聲,正好回房,幽揚的笛聲傳來。蕭千柔驀然回首,只見一襲身影,在月光的映襯下,翩然而來,空靈瀟脫如同天神降臨。
蕭千柔揮了揮手,水無缺輕落而下。一股混雜的香粉味撲面而來,蕭千柔捂了捂鼻子,詫然地道:“你身上什麼味道?去花園打滾去了?不對,自然花香,沒這麼香,香的有些刺鼻,而且你一路而來……”
蕭千柔圍著水無缺,嗅了嗅,恍然大悟,戲笑漣漣:“你別告訴我,你去妓院了?”
水無缺扯了扯嘴角,閃身退離了三步之遠,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蕭千柔更加的確信,搖頭輕嘆道:“連你都這樣,世上真沒有不偷腥的貓了!”
“我是人,不是貓,只是去了一趟妓院,被那些討厭的女人圍住……”水無缺轉著笛子,掩飾著尷尬!
“不喜歡,為什麼去妓院,好奇?不過,去了也沒事,你是成年人了,身體需要也很正常。這些年,你到處在外面遊玩,就沒有找到個好的,志同道合的……”
某王爺的臉兒漲得通紅,幾乎像沸水壺一樣,噴著熱氣。他長這麼大,除了母后,還有她,沒有親近過任何人。這個女人居然跟他說身體需要,不就是……更紅,紅到了脖子根……
“要不是蕭徹,本王才不去,他甩下本王就跑了,害得本王被女人們拉拉扯扯……既然沒事,本王走了……”水無缺結結巴巴地說完,飛躍而起,跟作了賊似的跑了……
“喂,你說清楚,徹兒呢?蕭徹,你給老孃滾出來……”蕭千柔切齒,大聲怒吼!該死,這個臭小子,才六歲就去泡女人了?那還了得,這麼由著他,日後還不要將天給捅破了!還有這個水無缺,也是進水的腦子,怎麼帶一個孩子去妓院呢?看他的模樣,一定是被蕭徹激將,面子上過去……
“他跑了,我追到這裡,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打他,是我不好……”水無缺轉身回來,被她這一聲獅吼,驚得汗毛直豎。以為蕭徹怕她發現,躲起來了。他卻將他出賣了……
“再由著他,明兒就是殺人放火了!蕭徹,老孃數三下,你再不出來,扒了你的皮。聽到沒有……青鸞,他在哪兒?”所有人都寵著她,今兒不教訓他,只怕日後,武功不及他時,再也管不得他了!
“千柔,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饒了這一次吧!他是好奇,只是好奇……”
“明兒,放火也是好奇,怎麼辦?不管你的事,是這小子使的詐……青鸞……”蕭千柔再次呼喚青鸞,青鸞才傲傲地現身,輕哼了聲,卻不說話!
“蕭徹呢?”蕭千柔高聲質問!青鸞搖了搖頭,蕭千柔更火了:“你還包庇他,你不信,再由著他,有一天,他將你烤了……”
“哼!”青鸞扭轉了頭,再次隱身。自己跟男人摟摟抱抱,它都看見了。蕭徹不過好奇,去了趟妓院,大發雷霆。分明是,借題發揮,將孩子當出氣筒。它才不管呢!
“青鸞……可惡……”蕭千柔衝進了門,一間間地搜尋,都不見蕭徹的身影。水無缺懊悔不已,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發生什麼事了?”一道白影而至,護衛上前一看,是風墨熠,見蕭千柔揮了揮手,又退守一旁!
“沒……什麼事?就是被臭小子給氣到了!王爺怎麼來了?”蕭千柔鬱悶,這裡是精武門,個個不從大門進,當是自家地盤了!
“啊?無缺怎麼你了?”風墨熠抬了抬眼瞼,詫異之餘又是妒嫉,她跟水無缺像是自己人,而跟他卻隔了一層紗,保持著距離!
“不是,是蕭徹!”蕭千柔深嘆了口氣,兒子出生一直是她的驕傲,身體健康,聰明可愛,她照顧他的,反而不如他給予她的。今兒,是第一次,感到任重,第一次嘆息……
“孩子跟雪紫燁走了,你生氣……”風墨熠負手挺立,打量著她。他就是為這件事來的,也是來探口風的。蕭徹竟然跟雪紫燁在一起,那她們是不是又要合好了?她不是說,跟雪紫燁已徹底斷了嗎?
“不是,孩子怎麼會跟他走,他是我兒子,跟他沒關係!”蕭千柔絕決否決,心口卻是一緊!雪紫燁一直追著她,難道,碰到了回來的蕭徹,在門口將蕭徹給捋走了!想到此,蕭千柔眸子驚睜,飛躍而起:“兩位對不起,我去找徹兒了……青鸞……”
水無缺緊跟而上,坐著囚牛走了,留下了一臉冰寒的風墨熠。憑著飛功,追趕而去,咬緊了牙,面肌盡顯,心裡卻是無盡的傷感,似掉進了漆黑的深淵中,無法自拔!為什麼雪紫燁沒有練成功,卻有飛雪,而他卻沒有,難道他真的不是旋風鐲的主人嗎?可惡……
青鸞直接停在了乾和宮,宮殿裡空無一人,連個侍衛都沒有。房裡燈火微明,蕭千柔抬頭望了一眼,往事浮上了腦海。與六年前幾乎一樣,在這裡,她住過幾夜。深提了口氣,蕭千柔推開了虛掩的門,眸光溜轉,環顧四周,依然警惕!內房裡傳來了說話聲,蕭千柔怒從心頭起,快步上前,一腳踹開了門。
“雪紫燁,你個混蛋……你敢捋我的孩子……徹兒……”房裡卻是一片漆黑,蕭千柔不敢冒然上前,深怕還有什麼陷阱深炕!想著當年,將她綁在**,用卑鄙的手段讓她就犯,想著就來氣。這個好色的男人,只會變本加厲。
“孃親,我在這裡……看吧,我說過孃親很快會找到我的……孃親……”蕭徹的小腦從床裡探了出來,身子卻被雪紫燁緊緊地抱住……
“柔兒,你來的真夠慢的。我跟徹兒洗了澡,差點睡著了!徹兒,宮裡的溫泉浴舒不舒服?”雪紫燁撓著蕭徹,蕭徹癢的,像一隻小蝦米在他的懷裡蹦躂,大笑出聲!
蕭千柔的身體似裹了一層冰霧,緊握著拳頭立在那裡,如同僵化。另一種憤怒,讓她散發著更加強勢的氣息,讓空氣凝固!
“娘……親……”蕭徹驚呼了聲,想要上前,又不敢。蕭千柔殺氣,讓他不寒而慄。他見過一次這樣的孃親,一口徒手殺了五十頭狼,幾乎將那山裡的狼滅絕。
“千柔,你別生氣,我沒有捋徹兒,只是想跟他親近親近……徹兒是不是?”雪紫燁覺得後背發涼,像是鬼差就等在了身後。狠絕的樣子,他當然見過,當年晉級場上,殺蕭廷等人,就是這樣的模樣。
“嗯,孃親,你別殺他,他沒有捋我……”蕭徹緊張之餘,伸開了雙臂,護住在雪紫燁面前!
“兒子,我的好兒子……只要你娘高興,我死了,也甘心的……”某皇帝激動的抱住了兒子,淚流滿淚般,肉麻無恥地哽咽!
蕭千柔闔上了眼瞼,一口一口地吸氣,吐氣,粗重有聲,一忍再忍,轉身,絕然而去!蕭徹驚呼,跳下了床,追了出去。雪紫燁自然緊跟,攥住了蕭徹的手不放!追出了門,只看見一抹模糊的身影!
“孃親……”蕭徹光著腳丫,遮著嘴,大聲疾呼!“千柔……”某皇帝跟著呼喚,痛心疾首:“千柔,明明愛我,為什麼要這樣?就因為不願進皇家嗎?好,我不當皇帝……”
“孃親真的生氣了,不要我了!從小到大,孃親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蕭徹撇著小嘴,快要哭將出來。
“嗚,兒子,我們都被拋棄了,我們相依為命吧!”某皇帝繼續發揮他那身體因子裡,狡詐與邪惡的本性!
“我才不要,我要跟孃親在一起!”“我也想跟你娘在一起,也想跟你在一起,我們是一家人,徹兒,父皇怎麼辦?你教教父皇,如果你幫我,父皇會死的?父皇死了,你就是沒爹的孩子……”某皇帝繼續欺侮善良的小孩,比某小孩還小孩,大打苦情牌!
“我小時候,沒爹也挺好的呀!”某小孩的話差點讓某皇帝噴血!
“有爹更好,很多事,你娘是代替不了?”“什麼事?”某小孩不配合,天下沒有他孃親辦不到的事!
“比如……”某皇帝語塞,比如一起騎馬,靠,蕭千柔不比他差,人家有的是飛騎,都懶得騎馬!武功更不在話下,身為人父,要幹什麼?他只記得父皇教他騎射,教他讀書,這些說了也白說。某小孩不耐煩的表情,讓他緊張,眸子一亮驚聲道:“比如,你長大了,不能再跟你娘一起沐浴了,跟爹可以!”
“這個是個男人都可以!”某小孩不給面子,轉身要走。
“……等一下,只有爹才能跟你娘,生出親妹妹……世上最漂亮的,天天追著你叫哥哥……”
“真的?”某小孩咬著脣瓣,有些心動。除了孃親,真沒有見過漂亮的。那個最漂亮的花魁,一點也不好看。某皇帝暗暗舒了口氣,如果他知道某小孩想的,非得暈倒。某小孩想著,以後就娶妹妹做新娘子!
“很好是不是?父皇是天下第一美男,你是天下第一美少年,你孃親是天下第一美人,妹妹是天下第一美少女,你看,我們就是天下第一家!”某皇帝全力忽悠,他這塊姜也辣不了多久,這小子要不是蕭千柔帶著隱居,見識有限,只怕說什麼,也沒有用!
“好,同意!孃親說是我爹是英雄,你怎麼一點都不像……”某小孩十分十分認真地拍了拍他的肩,給予忠告。
“好,共通訊息,擊掌為盟,不得反悔!你要看著你孃親……”某皇帝抬起了手,兩人擊掌,某皇帝讓飛雪送著他回去!看著消失的身影,某皇帝扯了扯嘴角,輕嗔:“臭小子,屁點大,就教訓起老子來了。”隨即又笑出了聲,英雄?她一直告訴孩子,他是英雄,在孩子面前誇讚他,不就是對他念念不忘嗎?蕭千柔,等著,非得讓她求饒不行。治得了她一回,就能治她二回……突又覺得不對勁,他怎麼覺得,這麼不安,飛雪這麼爽快就載著兒子走了?不會是,失了夫人又折兵吧!不,他要相信這小子,他們是親父子,有兒子真好……
“皇上……聽說你被打了,傷得如何?靈兒幫你看看吧?”雲靈提著藥箱,收拾起了心中的不快,溫柔的輕喚,關切地探問!
雪紫燁這才想起痛,腳被蕭千柔踩的腫起來了,還有下額。只是,這麼晚了,又是靈雲,他不想再生枝節,只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皇上,你怎麼赤著腳?”雲靈戲笑,心底卻是揪動的痛。他是追著蕭千柔出來的,難道他們剛剛……她要忍住,不能有一點怨方,不能給他絕拒的理由!皇兄說的對,她要忍!
“千柔帶著徹兒回去,朕送出來,忘了穿!朕沒事,這麼晚了,你回房休息吧!劍雨,送雲公主回房!”雪紫燁沒有了蕭千柔面前的無賴,全身散發著君皇的威嚴,就算光著腳,挺拔的身姿,一身白色的內衣,絲髮輕舞,美得妖孽,卻也氣勢壓人,讓人不敢近前!
雲靈面兒一僵,剛剛不僅蕭千柔在這裡,連孩子也在這裡,他們一家人在宮裡團圓。他還穿著內衣,**,閤家歡樂?在人前,相擁而吻,卻將她拒之於千里之外?她頓覺無力,還有憤慨。這是她救回來的男人,為什麼對她無情?
“雲公主,請吧!”劍雨瞟著靈雲,抬了抬手。雲靈臉上的表情,細數落在他的眼中,他也能理解。可是,就算她再盯著雪紫燁看,也只遠遠看著他的背影。而雪紫燁望的卻是宮外,望的是精武門的方向!他唯有同情,卻不知道說什麼?
雲靈沒有強求,傷心轉身,碎步飛快,淚水在眶裡打轉。走了許久,藥箱滑落,撐著宮牆哽咽出聲!
“雲公主……”劍雨憐惜地輕喚!“劍雨統領,我沒事,我只是一時難過!皇上能閤家團圓,我替他高興!”雲靈拭去了淚水,扯了扯嘴角,才想起劍雨還跟著!
“雲公主,你應該聽說過,皇上與蕭掌門的事!雲公主救了皇上,有救命之恩,又醫治了皇上六年,恩情深厚。但,皇上對雲公主,或許也只有恩情!皇上至從遇見蕭掌門後,再沒有愛過別的女子……”
“我知道,我不想如何?我只想陪著皇上,皇上能愛我一分而已!我離開了雲霄國,背離了父母,跟著皇上,皇上若不要我,我無路可走!劍雨,你幫幫我……”雲靈捂著胸口,聲音沙啞而顫抖,雙腿一軟,雙膝跪下。
劍雨的話就等於是雪紫燁的話,這意思是要她自己主動的退出,回雲霄國嗎?怎麼可以這樣無情?雲離將話說到這份上,她已經沒有退路……
“公主,快起來!屬下受不起!”劍雨看著痛哭的女子,憐惜卻又無可奈何。他只是好心,給她一個提醒。依現在的形式來看,除非蕭千柔能接受她,否則,皇上絕對不會,也不敢納她為妃!如果她能退出,那就太好了。可是,看來,那是不可能的!哎……
“劍雨,你是皇上最信任的人,遞得上話。你幫幫我,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報的!”她只有哀求劍雨,她也跟劍雨想識了這麼多年,一起照顧劍雨,相處甚好。
如果他都不幫她,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雪紫燁若是真不願意,若是雲霄國相逼,若是兩國因她而反目,她又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