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很短暫的幾天,但是,對我永遠沒有白天的黑夜,卻顯得那麼悠長悠長……
於是,伴隨著黑色的幽默,開始已經習慣了有相宇的日子。
習慣了他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聲問候“早安!”
習慣了他手上的溫度遞來的熱熱的牛奶;
習慣了他隨時的呵護著“要小心!”
習慣了他溫柔的扶著我一步一步的蔓延在草叢裡;
習慣了他在我額前說著的“蓋好被子,小心著涼!”
……
或許就是這樣,很多時候的一個不經意間,真的可以讓人很絕對的成為習慣。
想著,想著,想著……
此刻,相宇,你又在哪?你在做什麼?
你還會回來看我嗎?其實,另一個世界裡,那個人又何嘗不是跟我一樣呢?
雅嫻突然的回國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她不是應該還在繼續跳舞的嗎?怎麼會這麼突然的跑回來?
其實,雅嫻的確是一個好女孩。
身世不說,就光她自身的良好條件就足以秒殺到很多痴情男人;然而在我看來,那絕對不是一種讓我愛上她的理由。
雅嫻是爸爸世友的女兒,因為是世交,所以從我們出世就已經被鎖定好了結局——指腹為婚。可誰知我們竟然只見過一次只有短短的十分鐘的面,這叫什麼未婚妻啊?呵呵,有時候有點嘲諷自己的處境,若不是因為爸爸的公司需要那個世交的幫助,我也不會拿自己的愛情做抵押。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真的是別無選擇;既然那麼在意爸爸,那麼就只好背叛自己的愛情。
上次見雅嫻好像也是在一年前吧。
並不是很想見,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要是不見,那麼我就要揹負起公司倒閉的責任,也要揹負起讓絕望的罪過。
在機場等了不到五分鐘,就看見一個穿的超級前衛的雅嫻出現我面前。這樣的女孩怎麼會是我的女朋友呢?呵呵!
“哈尼,我在這!嘻嘻,你還是來接我了!”先是一個勁的衝著我招手,接受就是一股熱情的擁抱。這樣的方式,實在是讓我想拒之千里。
“好了,這麼多人看的呢!”
“人家不管嘛,人家真的是好想你嘛!先讓我親親好不好!”試圖踮起腳尖,把那張塗了厚厚的一層紅色口紅印在我臉上。
“不要這樣!先回家吧!”
拉著她的手就迅速的趕回車上,這究竟還要讓我忍耐到什麼時候啊!面對這樣的女孩,真的有種想逃的衝動。然而這樣的逃,卻只能無數次的出現在夢裡。
一路上,沒有再轉頭看身邊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只是一直凝視前方,不言不語,沉沉的,重重的。
“親愛的,你怎麼了?看上去心情不好啊?”
……
要是沉默能讓我說出那句“討厭你”,我願意就這麼一直沉默。
“親愛的,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不跟我說話呢?是不是看見我回來不高興了啊?好啦,下次回來提前告訴你還不行嗎?看,親愛的,我從國外給你買的禮物,送給你……”
……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
“你在想什麼啊?怎麼都不理我啊?”
……
呵呵,是啊,我在想什麼呢?面對你的時候,我的心裡卻一直在想著另外一個人。
因為這個人,是莉苔!不管她是不是。
讓我如此般的牽掛。
她還好嗎?有沒有乖乖的吃飯?有沒有乖乖的接受檢查?有沒有乖乖的治療?
紫凝,不,你是莉苔。
我不在,你一定要很乖乖的,知道嗎?等我回去!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看見這個世界,看見我。也會讓你記起以前的所有,記起我。
雖然再一次遇見你居然是八年之後,遇見你之後你卻忘記了所有,但是,我堅信你就是我的莉苔,那個讓我時時牽腸掛肚的莉苔,讓我分分秒秒心疼的莉苔。
這些年,你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生活,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真後悔當初選擇離開你,不然,也不會讓你遭受如此的痛苦。
對不起,讓我再幫你拾起從前的記憶好嗎?也讓我再回到你的世界,回到你的生活。
我保證,這一次,絕對不會再丟下你不管,一定要你好好的,不再受任何傷害……
像是在飢餓了很久,也渴了很久,總是想象著,面前就有一碗香噴噴的飯菜,有一杯哪怕僅僅是無味的白開水。這樣的期盼,漸行漸近的,慢慢的佔據了我整個身體與靈魂。
我就這麼強烈的渴望著一個人的到來,想再聽聽他溫柔如水的聲音,想再觸感到他溫暖如火的雙手。
可是,儘管如此強烈,即便是已經有點深入骨髓的想念,他終究還未出現。
相宇,這是第幾天了,你是不是在欺負我看不見已經出升了幾個太陽了?你欺負我看不見陽光,所以你不會知道我會把天數記得那麼深……
就這麼不知名的想著你,念著你,你是否能很清晰的體會到?
要是,真的有體會到,那麼為什麼還不回來看我呢?不是說好的就不見幾天而已嗎?
呵呵,什麼時候竟如此的思念著?
空白的記憶裡,相宇,你卻是我唯一純淨的思念;就如同一灣清水荷塘,縱然無色而又無形,卻是魚兒們最牽掛的依賴。
又是一個很明朗的晴天,陽光直射進病房,臉上能很深的體會到那股陽光的溫度。
“呼……”好一個深呼吸,像是想極力的撥出些某種身體裡的負擔式的氣體。
伸出雙手,平攤著,接住那一縷縷的陽光,然後,輕輕的,柔柔的,在臉上*著。
突然,臉上有一陣很強烈的傷痕感,像是被什麼人拿著一把尖銳的刀不小心的劃過我的臉頰。
那一陣,似乎能感覺到瞬間的疼痛。
是什麼?
明明就是自己的手經過臉頰,那麼,不小心的罪人就是那隻手嗎?
緩緩地放下雙手,兩隻手緊緊地互相擁抱著。
這是什麼?右手,是什麼貌似戒指的東西無辜的圈住我的中指?戒指,就是戒指……
可是,這是什麼時候貿然出現的?怎麼之前完全沒有任何注意?
“紫凝,早安!”娜娜推門而入,跟往常一樣的清和的微笑著。
“娜娜……”
“紫凝,今天給你準備很豐盛的早餐呢?聞聞,是不是很香啊?”
“我現在不想吃,你先放下吧!我等會再吃!”
“現在不想吃啊!那好吧,等會再去給你加熱一下!”
“娜娜,你過來一下!”
“嗯,什麼事啊?”
“看見我手上的戒指了嗎?這是什麼時候是誰給我戴上的啊?”
“哦,你是說你手上的戒指啊?呵呵,你不是一直都戴著的嗎?見你第一眼起你就是戴著的啊!”
這是什麼意思?見我第一眼起?就已經戴著了?
難道在我出事之前就已經戴著這枚戒指了?
那麼,這又是誰送的呢?這枚戒指又有什麼意義呢?會有關於我的故事嗎?
想脫掉,可是,就是脫不下來。就像是已經深深的和我的皮肉相連,然後嵌入骨髓了。
就算是把整根手指扯斷,也無法脫掉這枚戒指。
竟是如此牢靠。
“紫凝,等會,我先接一個電話!”
“你好,我是娜娜,請問你是?”
“哦,你是說一個失蹤兩個月左右的女孩?”
“我這的確是有一個像你們說的女孩,可是不敢確定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好吧,那就先見一面吧,我們也很想知道這個女孩到底是誰!”
“嗯,好,中午1點在藍月亮咖啡廳見!”
“娜娜,什麼人的電話啊?”
“哦,是一個男人打來的電話,是透過尋人網找見我們的,說是他們也在尋找一個失蹤的女孩,年紀跟你差不多,還有他們形容的相貌也差不多。所以,我覺得,你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那麼……”
“那麼我就帶著你先去見見他們吧,去確認一下他們找的人是不是你!”然後就匆忙的忙著收拾起來。
我知道,也該是讓我知道自己是誰的真相了,做“白痴”這麼久,的確是有點茫茫然的感覺。總覺得自己飄忽在一個虛渺的世界,找不見屬於自己的地方,也找不見屬於我的家人。
“紫凝,你先吃飯吧,然後我帶你出去!現在我先去給醫生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帶你出去!”
是真的沒什麼胃口,縱然肚子是真的很餓。
摸著手指上的這枚戒指,想著娜娜剛才接到的電話,這一切是不是就表明著我即將脫去“白痴”的外衣了?還有人記得我,還有人來找我,並沒有丟棄我不管。可是,為什麼到現在才來呢?知道我期盼著有多久了嗎?
希望這枚不知來意的戒指能帶給我幾分好運吧。
等到娜娜回來大概是八個小時以後吧。
“紫凝,我們可以出去,但是不能太久,醫生說你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病狀,必須要很小心……要不我把那個人直接約到醫院吧,這樣可以減少一點你的病痛。”
“不了,我想沒事的!小心點就好!我們還是去藍月亮見那個人吧!”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事先跟我說哦!”稍作整理,然後繼續說道:“紫凝,我先帶你回家吧!”
“為什麼啊?”
“你先回家等我,我去商場給你買兩件衣服!總不能讓你這樣憔悴的去見你的家人吧!”
“好啦,沒事啦!幹嘛要買衣服啊,我這不是有穿的嗎?”
“走吧,先回家再說!”
回到所謂的家,其實只是娜娜和傑瑞的家,我只是這個家的一個暫住戶;遲早會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這的確有一股家的味道,至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家的溫暖。
或許,他們對我已經超越了對家人的好。
到家之後,先做了一番簡單的整理;然後就坐在很軟很軟的沙發上等娜娜的歸來。因為非要去給我買什麼衣服,所以,必須等她回家了才能去見那個或許認識我的男人。
被娜娜打扮的有點像公主了,一身的新裝,就連發型和妝容也有所變化。或許,這冥冥之中就已經流露出我與家人的相認會很成功吧。
好吧,就按照你說的,光鮮亮麗的回到家人面前。
和娜娜來到咖啡廳已經是遲到20分鐘了,也不知道我所謂的家人有沒有等著急。
剛進門,就迎來一聲:“請問你是娜娜小姐嗎?”
“嗯,是的,我是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