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天有事弄遲了林葉的異界戰爭。
周杰舉起杯子剛要喝時,杯子“喀嚓”一聲裂開,黃色果汁濺了他一臉。
黃色的果汁緩緩流過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沿著下巴滴到了潔白襯衣的前襟上,將原本濺在上面的朵朵“黃梅花”連成一枝一枝。
看到一個外形如此出色的同性發生如此糗事,大部分人都會心裡暗樂林葉的異界戰爭。而當看到一個外形如此出色的異性發生這等事情,大部分人會感到同情。
不管暗樂還是同情,周杰現在都不會在意了。
周杰身邊的兩個男女猛地站起來,擋到了周杰的身後。
周杰拿過餐巾,慢慢地擦著臉上的果汁,握著餐巾的手指關節發白。在擦完臉上的汁水後,他沒有理衣服上的痕跡,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門口。
“原來是白少。”周杰面無表情地說:“不知大名鼎鼎的南區‘一枝花’到我這包廂裡來,有何貴幹?”
林葉聽到“一枝花”這個稱呼,心裡浮現剛才看到的面容,如果這個白立堂氣質和聲音一致,加上那般長相,完全可以稱得上“一枝花”。
想到這些,林葉記起了一件事,轉頭低聲問傑森:“傑森,剛才那個……嗯白立堂先生”林葉指了下包廂的門:“站在外面時,你不知道是誰嗎?”
傑森看了林葉一眼,搖了搖頭:“只覺得身影有點熟,具體分不清。”
林葉低頭思考了下,試探著問:“這個白立堂,穿著方面,有什麼喜好嗎?”
“他以前衣服上總是弄點特別的小飾品。具體怎麼樣,要見了面才知道。怎麼突然問這個?”傑森疑惑地問。
林葉輕笑了下:“哦,沒什麼。只是好奇這個號稱‘一枝花’的人,有些什麼特別的地方。”
蓋亞剛要開口說話,隔壁傳來了白立堂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柔了。
“上一個這麼稱呼我的人,現在什麼地方呢,讓我想想。”
白立堂邊上的黑髮男子突然開口了:“在楓山,白少。”
包廂裡的眾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雙方互動,聽到這聲沒有起伏的回答,不少人心裡倒吸了口涼氣——大陸上最有名的瘋人院!那是家以新治療種類繁多而聞名大陸的醫院,幾乎每年都在相關專業雜誌上發表論文,這也就意味著每年都有不少患者接受了新方案治療。
“哦,在那兒啊。不知白院長要不要研究新的療法,回頭去打聽打聽。”白立堂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接著溫柔地一笑:“周少這是在請新同學吃飯啊?我雖然來遲了,但大家初次聚會,怎麼也得趕過來。對了,給大家介紹下:這是另一個新同學——阿俚。”
阿俚面無表情地對著眾人點了下頭,眼睛盯著周杰身前的男女。
周杰的面色陰沉了幾分,輕拍了下前面那個男子的肩膀,示意他讓到一邊,目光陰沉地盯著白立堂:“南區白家……”
“啊呀,周少!”白立堂驚奇地說:“你的襯衣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在這麼多美女帥哥面前溼了身……嘖嘖!”
周杰的臉色更黑了:“南區白家,什麼時候也來元一受訓了?”他聰明地沒有接白立堂的話,不然肯定要被牽著鼻子造出一幢“歪樓”來,最後還得被氣個半死。
“南區白家?”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看去。一直平靜坐在主賓位的冰美人看了白立堂一眼,幾秒鐘後又轉開眼光一言不發。
白立堂看到這個美女後神色一凝,隨即又換了溫柔的笑容:“你好,我是白家的白立堂,家裡人都叫我澤陽。你是懷特叔叔的女兒吧,思諾小姐?”
美女微一點頭,舉起杯子喝水,不再說話。特別的人愛好也特別,思諾小姐要了一杯純水。
林葉低聲對蓋亞說:“這個‘一枝花’……哦你表哥,為什麼對冰山美人這麼客氣?”
蓋亞聽到“一枝花”和“你表哥”被用到一起,額角青筋跳了跳,低聲說:“我舅舅,也就是……他的爸爸,”說著對隔壁揚了下下巴:“和懷特參謀長以前是戰友。”蓋亞看了林葉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蓋亞?”林葉奇怪地問。
“你記住千萬別當他的面提‘一枝花’這三個字,有些事以後有機會你會了解的。”
“堂堂主力師的精英連長都能來元一參加培訓,為什麼我們白家的就不能來?”白立堂轉頭對著周杰露出了一個笑容:“還是說你們周家真當東區是你們的了?”
這句話說得狠,簡直是溫柔一刀。在“憲法修正案”實施快100年的今天,如果有人敢說哪個地方是他家的勢力範圍,民眾的唾沫星能把他淹死。
包廂裡的大部分人聽到白立堂的話後,紛紛變了臉色,看著周杰的眼光也帶上了不善的神色。
有些事,可能事實存在,但是你不能把它擺到明面上來。聰明人一般是做歸做,說歸說。
周杰整了整臉色,一臉莊重地說:“乾宇是大家的乾宇,乾國也是大家的乾國,作為修憲運動發起人之一的後人,我們堅決擁護自由和民主象徵的《修憲案》,誰要是想把哪個地方變成一家之地,我們周家人絕對不答應!”
上佳的形象,大義凜然的表現,馬上為他挽回了不少好感。至少在座的大部分異性,眼中有光彩閃過。而大部分男同胞聽到他的表態後,眼光掃了他胸前的“梅花”一眼,心裡想什麼,只有天知道了。
“我吃都吃了,你們周家要不答應什麼?”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原來大個子吃飽喝足後猛地聽到周杰的“不答應”,心裡記起了林葉的話,人家是在請吃飯、談判搶老大林葉的異界戰爭。
“嗤……”
“呵呵……”
“嘿嘿……”
剛才還只有兩人說話聲的包廂裡響起了各種笑聲,周杰的臉色更黑了,轉頭瞪了鄧英俊一眼,鄧英俊的手抖了下,杯中的飲料有一點濺到衣服上。
“不答應就灑飲料麼?誰怕你啊?老大剛灑了,小弟又來灑……”大個子嘀咕了一句。周杰的臉黑中帶青了。趙惠麗趕緊上來說:“這個餐廳的杯子也太差了,服務員快換個好點的杯子來!”轉頭看向周杰,周杰黑著臉沒有理她,她也不敢自作主張叫加座請姓白的坐下,只能當作房間裡沒有這個人。
“質量差麼?”白立堂突然上前走到桌邊,那個阿俚也如影子般地隨在他的身後。周杰身邊的兩個男女嚇了一跳,緊張地護著周杰後退了幾步。白立堂回頭對著他們安撫地一笑,手上拿起一隻餐碟輕輕一敲,“咣”,餐碟破了。
“果然是質量差,嘖嘖。”白立堂邊說邊手下不停,很快把附近十幾樣東西全試了一遍。
周杰身邊的年輕女子忍不住了:“你……”握緊拳頭就想上前,邊上的年輕男子伸手拉了她一下。兩人回頭看向周杰,周杰不知做了什麼暗示,那男的放開了女的,那女的一個閃身到了白立堂身邊,伸手就要去扣姓白的手腕,可最後扣住的卻是阿俚沉如鐵木的手臂。
“小姑娘不要急,我現在正幫你家周少試下這些餐具的質量,免得等下你家周少被人坑得賠錢。雖然我們這個……嗯新同學阿俚長得好看了點,你也不用當這麼多人的面就去拉他。”白立堂頭也不抬地邊說邊動手,本來坐在附近的幾個學員紛紛起身閃避。桌上“待試”的餐具更多了。
這時服務員聽到趙惠麗的叫聲過來了,一見這個場面,馬上聰明地縮回了頭,出去找領班了。
“你……”抓著阿俚手臂的女子羞怒交加,閃電般放開阿俚的手臂,抬腿就往姓白的側面踢去,“嘣”一聲悶響,阿俚抬腳,兩條腿相撞,女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後退幾步靠在了另一張桌子上,嘩啦啦的帶翻了好些餐具。坐在這張桌子的學員們,暗呼晦氣,有幾個繞著彎兒就出了包廂。
那女子站直了身體,右腳有點行動不便的樣子,看來是吃了暗虧。
“呵呵呵……”厚重的笑聲響起,還伴著幾聲“啪啪”鼓掌聲:“這位阿俚同學好身手,和我老大有一比。”大個子吃好喝好後又看到了精彩的好戲,開心的眉開眼笑。
“哦,你老大是誰啊?”老馬拍了一下大個子的肩膀,感興趣地問。
“我老大以前是個男的,現在是個女的。”大個子憨厚地一笑回答:“不過,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老大,我都喜歡。”
老馬聽得一頭霧水,這都什麼跟什麼,到底這個老大是男是女?還是說先是男,後來又做了手術,變成女的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大個子的愛好也太……那啥了點。
“好了!”周杰猛地喝了一聲:“漢娜回來,你不是對手!”剛才姓白的進門時露的那一手,明顯比自己高一個段數,所以他才只帶了一個人過來。本來想讓漢娜試試這個阿俚的實力如何,沒想到居然走不了一個回合,那麼他的體術起碼在八級以上。中階巔峰的精神力,加上八級體術的高手,看來那一邊是下了狠心了,自己得跟家裡聯絡下,光憑現在所帶人員的實力,在這邊伸不開手腳。
“今天晚上新同學見面,既然有人想弄得不愉快,我也無話可說。”周杰陰沉的開口,交代場面話時也不忘稍帶一把,讓大家對姓白的有個壞印象:“晚上大家願意繼續吃的,留下來吃好喝好,這邊我會買單。現在我有點事情,要先走一步。懷特小姐,要不要一起走?”周杰對趙惠麗使了個眼色後,又誠懇地問了冰美人一聲。
趙惠麗趕緊起身去找服務員結賬,冰美人淡淡地看了周杰一眼,再掃了包廂一遍,搖了搖頭。
周杰對著其他人略一點頭,帶著兩個保鏢跟班轉身就要出門。這時包廂的門打開了,一個頭發遮住了半邊臉的瘦高個男人走了進來——糾察組的陳漢!後面跟著餐廳領班和一臉焦急的趙惠麗。
周杰停了下來,看著趙惠麗問:“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陳漢冷冷地開口了:“餐廳領班舉報有人在108包廂裡喝酒鬧事!完了結帳時還不想賠償損失!”說著一甩頭髮露出他那張馬臉:“我以為是誰,又是你們這幫小崽子!哪一年的新生有你們這麼猖狂的?!早上剛放你們一馬,晚上又鬧到這兒來了,新生要有新生的覺悟,別馬王爺不知臉長!給臉不要臉,誰是今晚的主人?”
大家的目光均看向了周杰,大個子還補充了一句:“這個姓周的發的請柬。”白立堂在聽到陳漢把他們全喊成“小崽子”時眉頭一皺,再聽到這個陳漢要找主人,隨即也一臉笑容的看向周杰。
“原來是你?張領班,把賬單給他過目,讓他買單去!”陳漢嘴一努。餐廳的領班上前一步遞了一張帳單過來。陳漢接著說:“買好單,跟我回糾察組接受處理!”
“通古碟2500信用點、通古盤3800信用點……”長長的一排金額,周杰花了兩分多鐘,才把它看完。除了晚餐的價格比平時餐廳供應的稍貴些,只有5400信用點,也算合理,所有損壞的餐具,前面全加上了通古兩字,價格是外面的100多倍。帳單的最後標明瞭總金額為586400信用點。
包廂裡的眾人見周杰看賬單後,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都暗自奇怪,周家的人,還付不出一餐晚飯的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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