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孟嶸越說越委屈:“校長啊,這個妖怪心多歹毒啊。陳老師那麼好的一個人,被她直接送去了監獄,而我,如果我真的有什麼不測,她一定會把責任全都推到那個小男生身上,一石二鳥,把我們兩個全都幹掉。”
校長說:“那孟老師,咱們應該怎麼辦啊?我這、我這一直是個老實本分的守法公民,遇見事情就知道找警察幫忙。就咱們學校這種情況,能找警察嗎?”
孟嶸說:“校長,依我看咱們先去看看陳老師。陳老師精通風水,一定知道怎麼對付這個妖怪。這個妖怪肯定也忌憚他,不然的話不會第一個就除掉他,還是動用師生力量。”
校長點點頭:“言之有理,若這個徐曉慧真的是異類的話,真是個聰明的異類啊。她知道自己打不過陳老師,就想了這麼個辦法,讓咱們冤枉陳老師。說起來是咱們把陳老師送到派出所的啊!”
孟嶸說:“是啊,可憐陳老師有苦說不出。我們就好比唐僧被白骨精這個妖精給騙了,轟走了孫悟空,啊不!比轟走了還慘,我們把他扭送到派出所了……”
校長也是十分的懊悔:“那咱們要不先去看看他。瞭解一下情況,萬一真的是冤枉的,咱們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孟嶸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景,除了他估計沒人能幫助咱們了……”
很快,校長和孟主任就去了拘留所。
當然了,這拘留所又不是他們家開的,總不可能他們說人家有罪就有罪,說人家沒罪就沒罪。總要走些司法程式。加上陳老師在某人的關照下,在裡面的小日子還算滋潤,一時又臭屁起來,對校長他們的道歉也有點不冷不熱的。
話裡話外就是這麼把他弄出去,他名聲不一樣臭大街了?怎麼也得恢復一下他的名譽。不然他就在這裡一直改造。
校長和孟嶸兩個親熱的一個站在他左邊一個站在他右邊,恨不得當場把他架走,好話說盡也不見他鬆口,只得承諾回去就先給他正名。再做打算。
等人走了,季子禾嘆息著拍了拍他:“別端著了,見好就收吧。”
陳如梭說傲嬌地扭過頭:“必須讓他們八抬大轎把我請回去!”
季子禾說:“那你慢慢等著吧,我先走了,晚上小灶想吃什麼?”
陳如梭一聽說他要走,有點不高興:“這麼著急啊?”
季子禾說:“這幾天要加班,發生了一起懸案。牽扯案子的還有一個小孩,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別的,這孩子一句話也不說,眼神發愣,倒是讓吃就吃讓睡就睡,跟個娃娃一樣。”
陳如梭說:“那肯定是心理問題,死的是他的親人?”
季子禾說:“是她爸爸,最慘的是這孩子的母親不久前也過世了,親戚都不願意收養這孩子,說她不吉利,克人。”
陳如梭憤慨:“封建迷信!”
季子禾無語地看著他。
陳如梭咳嗽了一聲說:“命數不和一般多是爭吵和相互厭惡。能剋死對方的還真不常見。我看就是他親戚推脫的藉口。要不這樣吧,回頭你把她帶來我看看。說不定能開啟她的心結。”
第104章 新的工作
校長和孟主任回去之後,籌劃了半天,在校內論壇上發了通告,說那天是一場誤會,徐曉慧同學的確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會產生幻覺,決定恢復陳老師的職務,並將徐曉慧勸退。
這一通告發出去,學校更是炸了鍋,無論什麼決定都有支持者和反對者。陳如梭這場大起大落,不僅他自己忐忑,學生們也不幹。學校的通告說的不清不楚,又沒有什麼證據支援。很快不少學生就質疑學校是因為被徐的父母討要賠償而報復,或者就是收取了陳的好處費。大家四處□□,在校內貼標語,甚至還找到了記者。
這件事簡直是愈演愈烈。
街頭小報全是段子手,開篇一張圖,內容全靠編,加上“目擊者”們各有千秋,各執一詞。故事一下衍生了十幾個版本。有的說這是女學生聯合家人詐騙學校,有的說這是禽獸老師聯合學校欺辱少女,還有的說這是學校為了避免輿論找的遮羞布,更有甚者說其實這是一起師生不倫戀。
一時間流言四起,原本學校要遮醜的事情被愈演愈烈,不僅小報記者聞風而來,不少大V官博也蜂擁而至,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徐曉慧的確是看著不太正常,幾個號稱心理專家的人看了都沒有找出什麼所以然。儘管任誰都能看出她不對勁,但是她變成這樣的起因卻眾說紛紜。本來就是一鍋粥,現在更是熬成了漿糊。
孟嶸也算是女中豪傑,這個節骨眼還敢衝出來直指徐曉慧有問題。她情緒激動幾次差點直接說出徐曉慧是妖怪,十分強勢。反觀徐曉慧低眉順眼滿臉病態,也有幾分楚楚可憐。事情發酵的厲害,越來越多的人等著看真相。學校反正也已經裡外不是人了,乾脆就直接報警,把爛攤子扔給當地派出所。
案件需要調查,陳如梭到底有沒有犯罪也有待商榷,畢竟是翻案,總不好把人繼續關著。孟嶸代表學校親自去接他。車子還沒開到學校門口,支援他的學生們帶著鮮花禮物已經來截車。
陳如梭有點得意,看來自己還是很有人緣的。他下車後,慷慨激昂地跟學生們陳述自己的無辜,還沒說到三分鐘,又橫出一批反對者。咬牙切齒對他一副恨之入骨的態度,嚇得他又鑽回車裡……
報紙鋪天蓋地,網路上更是趕盡殺絕。兩個當事人被扒墳了半天。陳如梭會看風水的事情好懸暴露了,好在他當了老師之後沒有汙點,一直在做好事。之前聽了師父的話,把當初開風水閣賺的錢全都捐出去了,又因為不是完全甘心情願,特意實名捐獻,也算是曲線救了自己。這些事情一被挖出來,他的人設立刻上升,加上長得不錯,自然有“長成他這樣的還用潛規則女學生?”的顏值狗們的質疑。
徐曉慧那邊則是被扒出來:父親曾經進過監獄,父母早戀奉子成婚且不務正業不著四六;從小被外婆長大性格孤僻膽小自卑;出事前相依為命的外婆去世了;在學校裡情緒極其低落才被陳老師看到叫去治療;事發後親生父母一心訛學校錢等等。
輿論漸漸站隊結束,這件事也算是翻案了。加上孟老師作證,這個女生不僅將男老師送到監獄,還將女老師推下窗戶,學校直接給了退學決定。建議家長領走,送到附近的精神病院看看。
徐曉慧的父母知道訊息之後直接藏了起來,據說是害怕學校方面會讓他們償還上次的補償款。豁出去不要臉了,死活不露面,也不顧女兒的死活。家長不來領人,學校把人趕出去怕出事,留下來更怕出事,校長一個頭兩個大,暫時騰出一間屋子,讓她住在裡面。孟主任將這件事一五一十透露給媒體,努力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這對奇葩父母身上。
柏瑞年帶著林霄來到陳如梭的辦公室,徐曉慧也在這裡,不光是她,孟老師和校長也來了。雖然陳如梭也算是沉冤得雪。但是問題不能不解決,這件事這麼邪門,只能高手出馬。陳如梭不得不再次祭出他的大師兄,這次的事情已經牽扯到了害人,柏瑞年也不好坐視不理。只能前來匯匯這個不知名的東西。
徐曉慧依舊面無表情,但是模樣卻比陳如梭見她時候好看了許多,她的臉不再是黑雲壓境,反倒變白了些許。她事不關己地站在一邊,彷彿這一些都跟她沒有什麼關係。柏瑞年一進屋就感覺到了怨氣,但是卻看不到魂魄。林霄因為出現過,乾脆又實體跟來。孟嶸視他為救命恩人,看他兩隻眼睛直髮光。不過林霄吃過她的虧,不太敢接近。一直躲在柏瑞年身後。
徐曉慧看著像是沒有魂魄的人偶。孟嶸在一邊喋喋不休地說:“她就是不讓人碰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陳如梭說:“咱們事先說好啊,這可是女學生。這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會不會再次被扭送到派出所?”
孟嶸和校長都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就不要翻舊賬了陳老師,救人要緊啊!”
陳如梭說:“我知道救人要緊,但是這回的這個東西太狡猾,萬一又出現什麼我們控制不了的場面,我不能把我的師兄也搭進去啊!”
校長一輩子教書育人,也沒有碰到過這麼邪門的事情。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是不免也有點好奇:“能出現什麼控制不了的場面啊?”
陳如梭說:“這可說不好,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徐曉慧到底活著沒有我看都說不好,所以……”
校長汗都下來了:“陳老師啊,要是這樣我看咱們還是報警好了,這要是鬧出人命來。學校可怎麼善後啊?”
孟嶸湊過來:“可是報警咱們什麼證據都沒有啊,這人家會受理嗎?到時候不還是什麼都解決不了麼?”
現在任誰都知道徐曉慧是個大麻煩,可是誰也不敢接手這個麻煩。倆人對視了一下,校長壓低聲音:“要不咱們就信任陳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