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林霄說:“這是跳樓價大甩賣嗎?怎麼這麼多鬼呀?咱們也去多屯點好吃的!”
陳如梭說:“不要傻了,是快清明瞭,燒紙的人多了,沒有去輪迴的鬼手頭寬裕,趁這個時候多多享受享受。”
林霄兩眼放光:“哇,那是不是好吃的就會比平時多?”
陳如梭說:“何止是好吃的啊?還會有好多漂亮的新衣服,各種好玩的小玩應兒,紙人紙馬現在還有手機和汽車洋房……”
兩個人越說越開心,一副迫不及待興高采烈的模樣。
他們大張旗鼓的來,不少鬼聞到了人的味道。不過大多數都很老實,只是遠遠地看著這幾個半夜來墓地的神經病,也有個別膽子大的,湊過來想看看有什麼便宜可佔。
林霄經過多次見厲鬼的磨鍊,膽子也大了一截,不光自己不害怕,還能齜牙咧嘴地嚇唬那些企圖靠近柏瑞年的魂魄。
孟孟遠遠地看見了林霄,高興地把手裡用紙錢寫得號往地上一扔,向他們跑過來,魂魄們爭搶著紙錢,林霄對孟孟招招手,嘿嘿地笑。
孟孟帶著他們從前門到了店裡,店裡擁擠著無數的魂魄,正在拼命地從貨架上拿東西,霍盂也不維持秩序,躲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正在看宮鬥劇。兩個大媽鬼懷裡抱著紙抽,也湊在後面,抻著脖子看,血淋淋的眼淚流滿了慘白的臉。
瞧見柏瑞年和陳如梭走過來,霍盂有點意外:“這成年小鬼的架子越來越大了啊,之前是一個主人,現在倆了啊?死要錢都跟著來了,難道你幫他搶銀行去了嗎?”
林霄本來想回嘴,但是一想到是有求於人,態度得端正,於是扭過臉沒有吱聲。
陳如梭嘴甜道:“師叔~~我就開門見山了哈,我們這次來是有事求您。”
霍盂說:“有事求我?”
他曖昧地看了看他們三個:“是不是日、常生活中有問題啊?我就說嘛,生活有一套,人鬼都需要……”
柏瑞年不客氣的打斷他:“我們抓到幾隻厲鬼,她們生前受到過非人折磨,我們決定配合警方將這些人抓獲,請您幫忙。”
霍盂呃了一聲:“你這個資訊量有點大,抓厲鬼我能明白,受過折磨這我也懂,不受折磨也不能變厲鬼,但是這個配合警方去抓人是什麼梗?難道說,死要錢你又換工作了?現在不當老師改當警察了?”
陳如梭說:“師叔哇!看你這話說的,我要是換工作能不跟您老人家彙報嘛?不是我當警察,是我的一個朋友。也不是因為他當警察,而是這件事簡直慘絕人寰、泯滅人性、喪心病狂。為我門派所厭惡!師父他老人家說過:‘我派生於陰陽兩岸,必定要庇佑善鬼,懲處惡人,弘揚正氣,除暴安良!’所以師叔你一定要幫忙!”
霍盂眯著眼睛看了陳如梭幾眼,又轉頭看柏瑞年:“他胡鬧也就罷了,你怎麼也跟著摻和進來?”
柏瑞年嘆息一聲:“他跟你說的話,跟我也說過。”
林霄擠過來說:“真的好殘忍啊!老闆你知道嗎?就那些人啊,從外面拐賣少女然後虐待直播給一群變態看。”
霍盂眼睛一閃,生生把‘這麼**’四個字給嚥下去:“就算是這樣,這也不是你們能管得,你們雖然是活人,但是你們不能管活人的是,你們的工作是管鬼的。”
陳如梭說:“師叔你不要這麼說啊!我們是管鬼的,也不能不分青紅皁白什麼鬼都抓啊!”他內心憤怒,一時口無遮攔道:“那麼無情無義,跟陰差有什麼區別?無情無義的。”
柏瑞年不動聲色地推了他一下。
霍盂眼睛裡的光黯淡了下去,他抿著嘴嗤笑了一聲。
林霄沒注意到氣氛的變化,還在那裡自顧自地說:“不是普通的虐待,他們把那些人的器官都摘除了,割舌頭、挖眼睛,還把四肢都生生切掉,而且……”
一邊的小鬼孟孟嚇得捂住自己漆黑的瞳孔,鑽到貨架下面去了。
霍盂表情緩和了一下,半笑不笑地說:“而且賣給慕殘愛好者,如果死了呢,就賣給玩冰戀的,而殘缺的肢體多數賣給喜歡食色的直接吃掉。所以鬧得這些魂魄連個屍體都沒有,無處可去,為了防止變成厲鬼,他們還高價找來沒有道德的送魂師和神棍,直接下索命咒,弄得這些魂魄大多魂飛魄散,餘下的也東躲西藏,不敢回去復仇。不過最近聽說他們在本市的一個地下表演場所因為門口出了命案停業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原因,估計是有厲鬼的怨氣太大了,他們鎮不住了吧?”
林霄躲到柏瑞年身後,聲音顫抖地說:“你、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霍盂裂開一個獰笑,把臉湊近林霄說:“因為我也是其中一員啊,我專門負責抓那些殘餘的魂魄還有你這種愛多管閒事的小鬼,把他們做成點心,賣給其他的鬼吃,就是上次你吃的那種……”
林霄嚇得哇地就哭了。
孟孟從貨架下面爬出來,過來拉住他,對他搖頭,咿咿呀呀地告訴他霍盂是騙人的。
霍盂看把人欺負哭了,心情大好,柏瑞年微微皺眉,陳如梭小聲安慰林霄:“別聽他嚇唬你,這要是真的,柏瑞年早就把他給滅了!放心吧,這地方鬼吃的這些東西,都是無公害無新增的,比人類吃的健康多了,別哭了別哭了,你看孟孟都笑話你了。”
柏瑞年說:“師叔,這件事我既然管了,怎麼也要管到底。我明白您的意思,陰陽兩路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我不應該摻和人的恩怨。但是若不是有無良的送魂師做出滅魂的事情,或許這個組織早就得到報應,這些罪惡的事也不會再發生,我門派不敢妄稱正義之士,但好歹做事問過良心。惡人制鬼先找了無良之輩,魂魄復仇我們為何不可祝其一臂之力?”
第77章 佈局
霍盂難得見柏瑞年能說這麼長一段話,他嘖嘖了兩聲:“你說話簡直跟你師父那老頑固一模一樣,按理說你是他的嫡傳,他失蹤了,你算是派裡的掌門人,可惜他老人家一早把我轟出去了,所以我也沒有聽你話的必要……”
眼看柏瑞年“告辭”兩個字都要說出來,霍盂又話鋒一轉:“不過——我是個商人。你也知道的,我生意不好,現在養小鬼的人越來越少,而這些魂魄用來買東西的紙錢,匯率又少的可憐,我整日入不敷出,不比你們開鬼屋的,當大學老師的賺錢多……”
陳如梭暗自磨牙:奸商!富的都快能買下這家墓地了,還在這裡哭窮,真是無恥至極……面上卻如沐春風:“師叔這是哪裡話呢?”
林霄義正言辭地說:“算了!只要你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就把你們小賣店所有的好吃的都買下來!”
柏瑞年滿臉黑線地看著他,他嘿嘿一笑:“為了愛和正義!”
霍盂揚著眉毛:“要是這樣的話……”
孟孟也走過來,拉著霍盂的衣角,咿咿呀呀地說了一堆,好似也想幫忙。
霍盂說:“也不是不能幫忙,”他想了想又頗有興趣地問:“對了,你們抓住的幾個厲鬼怎麼樣了?道行有多深?方不方便帶給我看看?”
陳如梭說:“已經被柏瑞年燒光了怨氣,現在看著比小林霄還呆萌,要不要?”
霍盂嘖嘖了兩聲:“算了吧,吉祥物我已經有一個了。哎,現在國泰民安,厲鬼可遇不可求啊,你說你也是,幹嘛要燒光她的怨氣,你可以把她馴養之後自己用啊,雖然說安全係數不高有可能被反噬,但是總比……不是師叔嘮叨,你說你們抓鬼行業多危險啊,不帶個得力助手,天天帶這麼個笨蛋出去……哎呦!”
笨蛋林霄把吃了一半的餅乾盒扔到了霍盂腦袋上。
柏瑞年說:“厲鬼豈是那麼好收服的?況且放任厲鬼怨氣徒增,早晚會惹出禍端,萬一控制不了,傷害無辜……”
霍盂說:“嘖嘖嘖,我說大師侄啊,是不是師兄他老人家其實已經遭遇不測駕鶴西去了,魂魄上了你的身,要不最近看你怎麼跟他這麼像。”
柏瑞年假裝沒聽見,陳如梭由衷地說:“師叔啊,我覺得師父把您逐出師門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