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季子禾說:“既然也是降鬼用的,這三個場所就有了共同點。就是女鬼還沒出現過這裡。”
柏瑞年說:“這裡戾氣太大,女鬼不敢來也是正常。”
正說著,陳如梭滿臉複雜地跑出來:“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柏瑞年和季子禾走到門口,林霄怯怯地站在樓梯上。
柏瑞年回頭看了一眼:“別亂跑。”
林霄噘嘴點了點頭。
陳如梭打開了一臺電腦,這個技術宅三下五除二就破譯了密碼,開啟才發現,這不是一臺簡單的家用電腦,它的網路中竟然有登入暗網的記錄。
暗網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場所,是一個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世界,霍盂的店就開在暗網上。上面殺人、綁架、販賣人口和器官都不新鮮,尋常人很難接觸到這些,想不到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有人頻頻登入暗網。
柏瑞年對電子裝置不靈敏,但是他跟霍盂交易也走暗網,他皺眉看著陳如梭破譯最近登入的情況,感到事情越來越複雜。
季子禾不可思議地說:“早就聽說過這樣的組織,想不到還能親眼看到。難怪世界上每天那麼多無頭案件和失蹤人口,人命關天在這裡只是一筆簡單的買賣交易。”
陳如梭敲擊了幾個字母,突然螢幕上的畫面一變。一個類似黃□□站的頁面跳出來,中間是一個血淋淋的大寫得S。滿屏的裸*女讓三個大男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轉開臉。
陳如梭咳嗽一聲說:“我靠,搞了半天就是看個黃片,至於的麼還動用暗網,可見你們公安機關這兩年掃黃打非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柏瑞年支起身體打算出去,就在這時候他突然看到畫面上的人有點不對勁,季子禾也發現了,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畫面有了變化,那些裸*女被捆綁起來,然後是一個拿著電鋸的人***笑著走過,緊接著畫面一閃,再出現的則是缺胳膊少腿的殘疾女性。
她們畫著濃妝,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笑,身體卻不再完整。有的少了兩條腿,有的沒有了胳膊,還有一個像是一個布偶娃娃一樣,四肢斬斷後又被鋼絲穿上,耷拉著掛在一個架子上。
第67章 喪心病狂的組織
“我操!”陳如梭渾身哆嗦著站起來,眼圈瞬間就紅了。
柏瑞年也半天說不出話來,畫面一幀一幀地跳動,很快到了一個女人,她仰面坐在椅子上,眼窩是兩個深深的黑洞,血流了一臉,面前的盤子裡赫然放著兩個眼珠。
季子禾辦案無數,看過很多慘死的面孔,但是從未見過這樣血腥殘忍的畫面。他迅速把臉轉過去,柏瑞年想到那日那個趴在蔣雪身上的女人,拖在地上的腳磨得血肉模糊卻還執著地跟著。他開始以為是被逼死的原配找上了小三,心中很不以為然,替這種把丈夫當成生命的女人不值,想不到卻是這種生殺大仇。
陳如梭手指一直在抖,他膽子比林霄大不了多少,一直覺得鬼面目可憎十分可怕,如今他才明瞭,神、人、鬼都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惡。
“慕殘”他許久才說。
季子禾說:“什麼?”
陳如梭說:“是一種性*癖,喜歡殘缺的人。大多是因為覺得這樣有從屬感。也算是一種心理疾病,但是大多數慕殘者只是意***,這個網站,我看是用犯罪的手法,給他們提供奴*隸。”
季子禾額頭青筋迸起:“畜生!”
林霄在外面嚷嚷:“老鼠!老鼠又來啦!”
三個人神智回來一點,季子禾說:“這個我能用來當證據麼?”
陳如梭說:“拍幾張照片吧,暗網很謹慎,我們操作有一點疏忽,他們都很快能查到。先不要打草驚蛇。”
出了門,林霄看見三個人的表情,有點驚奇:“你們看到什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哇!老鼠又跑了!”
果然,那探頭探腦的老鼠看見有人走出來竟然又飛快地躥到下水道里了。
陳如梭說:“不如申請調查吧!如果真的是這兩個人做的,他們死不足惜。如果不是,也要抓住這個組織!”
季子禾說:“一定,可是我們一點證據都沒有,上面不見得一定會批准。”
陳如梭說:“網站不能當證據麼?”
季子禾說:“只能證明他們曾經上過這個網站,至於被女鬼纏身,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寫到資料裡。”
柏瑞年抿了抿嘴,走到林霄面前:“你想幫之前那個女鬼嗎?”
林霄很少瞧見他這麼嚴肅的臉,又看了看其他兩位的臉色,不知道他們怎麼都變得這麼凶巴巴的,只能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柏瑞年說:“那你肯不肯順著下水道鑽進去,跟著老鼠走,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麼。”
林霄差點坐地上,柏瑞年雖然冷漠一點,但是對林霄的態度一直是寵溺的,他這話一說,林霄腿軟地立刻把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去我不去,太可怕了我不去,老鼠好厲害的,而且下面誰知道有什麼啊,我不想去我不要去,我不能離你太遠我不敢去不要讓我去!”
柏瑞年其實也不捨得他下去,但是剛剛那一幕實在太揪心,那麼多女孩子竟然被當成塑膠娃娃一樣隨意拆卸。他做送魂師這麼多年,以為早就看透了人心,想不到還有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他狠下心:“必須去。”
林霄說:“我就不去!”他左右看看,找救兵一樣抓住陳如梭:“我不想去。”
陳如梭抿了抿嘴,拿起手機給他看:“小林霄,我知道你害怕,但是這次,你一定要幫忙,你現在,是她們唯一的指望。”
林霄順著下水管往裡爬,下水管裡面的情況比外面糟糕一百倍,上面積累的汙穢物附著在管壁上,黏糊糊臭烘烘的,若不是剛剛的衝擊太大,林霄覺得自己一定會噁心死在管子裡。
畜生!禽獸!王八蛋!
他邊爬邊忍不住偷偷地揉眼睛,他想起大湯圓對他說過的話,想起那兩個攔著他不讓他多管閒事的滿身傷口的小姐姐。他以為那不過是她們為了嚇唬人把自己打扮成那樣的,想不到她們生前受了這麼大的折磨。
那些可憐的女孩子,跟林露一樣如花似玉的年紀,為什麼會經受這些可怕的事情?難怪那群惡棍會嚇得在家裡堆滿了符咒,做出這種事,女孩子們當然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柏瑞年順著樓梯慢慢往下走,他和林霄無法溝通,只能靠著默契猜測他的位置。他們倆綁在一處,林霄第一次獨自去完成任務,柏瑞年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裡面的味道越來越重,入口也越來越小,林霄覺得自己呼吸急促起來,那噁心的味道讓他乾嘔了好幾次,惡臭的汙物黏在他的頭上臉上,這裡比吸塵器裡要難過一百倍,窄小的進口被頭髮和淤泥一類的東西堵得只有硬幣大小的進口,林霄閉上眼睛,一頭鑽進去,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被死死的箍住,又疼又憋屈,這還剛剛只是腦頂而已,他無法想象整個身體都從這裡鑽過去的痛苦。他雖然已經是魂魄,但是萬一卡在中間,再也動彈不了,豈不是永生都要在這裡受盡□□折磨?
他咬著嘴脣,想到柏瑞年在他毅然決然要進去之後的緊張又矛盾的表情,想到他說:“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又給自己打氣,不會有事的,如果出不去,柏瑞年一定會來救他的。
雖然有點痛苦,但是隻要他做到了,就能把這件事大白天下,就能救出那些女孩子,就能讓那些惡棍不再逍遙法外。他想起陳如梭顫抖給他看的那些照片,咬住牙,繼續往裡面鑽。
灰老鼠在他前面爬過來爬過去,還不時發出吱吱的叫聲,好似再給他加油打氣,林霄扣住兩側髒不拉幾的管壁,拼命地往裡拱著腦袋。他的生魂被擠壓成細麵條一樣,一點一點地往裡蹭,不知過了多久,泥巴糊住他的眼睛,惡臭的汙穢鑽進他的鼻子和嘴。他突然就有點委屈,柏瑞年是送魂師,懲惡揚善是他的分內之事,自己只是他送不走的一個魂魄,卻要替他受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