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柏瑞年說:“單憑這些,也不見得是魂魄作案。”
季子禾說:“我們調了那輛車事發前的停車場裡的監控,發現他們倆在停車場裡自己拉了電閘。然後在裡面叫喚幾次。我覺得,應該和上次一樣,他們被蠱惑了。”
林霄又湊過來:“什麼破停車場啊,還能自己拉電閘?”
季子禾說:“這個停車場建了很久,經常停電,所以電閘就在附近。”
他掏出一個優盤:“錄影我拷過來了。”
柏瑞年開啟電腦,點開那段錄影。
影片裡,模模糊糊地拍到一男一女從外面走進來後,摟在一起親熱,然後男人突然幾步走到旁邊的閘門附近關了開關,一片黑暗中,只能聽見兩個人的慘叫。
這段漆黑的影片大約持續了三分鐘左右,很快燈又重新亮起來,那對男女靠著的輛車炮彈一樣飛快地彈了出去。
柏瑞年問:“是誰開的燈?”
季子禾說:“別的下到停車場的人發現了跳閘,所以打了電話通知保安。是保安開啟的電閘。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林霄轉動眼珠說:“啊!我想到了,肯定是這個男的拉了電閘,然後把這個女的暴揍一頓,裝在後備箱裡,然後裝神弄鬼地報復社會,最後讓鬼背鍋!這種人渣,直接槍斃!”
季子禾對他報以“因為是鬼,所以不敢得罪”的微笑。
柏瑞年眯著眼睛把影片開頭定格放大,林霄把腦袋湊過去:“怎麼啦?”
他指著影片中那手指頭大小的兩個人問林霄:“還記得他們麼?”
蔣雪是在一陣劇痛中醒過來的,她想動卻怎麼也動不了,她的臉彷彿也不再是自己的臉,連自己是否睜著眼睛都不知道。只是一片無窮盡的黑暗,她呼吸了幾次,覺得自己連喘氣都很疼,她想到自己昏過去的瞬間,竟然懼怕起了自己還活著。
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她卻只能像一隻固定在解剖臺上的青蛙一樣任人宰割,她聽見耳邊是唰唰地磨刀聲,下一刻就要直直地剖開她的肚子。將她的五臟六腑全都拽出來,一刀一刀的割開,她心裡不斷地哀求著,哀求自己被寬恕。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一旦被纏上,她一定會讓自己生不如死的。
噗呲地一刀,蔣雪疼地幾乎從解剖臺上一躍而起,但是她已經被死死的固定住,連掙扎都做不出來,只能生生地受著這種折磨。
她不再祈求原諒,只希望自己速死。可是怎麼能讓她如願呢?那柄手術刀越劃越快,她的傷口越來越深,先是表面的面板,然後的雪白的脂肪,紅色的肌肉組織,熱熱的血順著她的肚子流出來。實施酷刑的人似乎嫌惡地咂了一下舌,隨意抄起什麼東西擦了一下。
她的皮肉隨著擦拭的動作被大幅度的翻開。肚子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餘,她想發出痛叫,可是喉嚨卻好似被堵死了,怎麼也喊不出來。她拼命要找舌頭,想要咬舌自盡,可是口腔裡卻是空空的。她連舌頭都被人拔去了。
冰冷的手術刀殘酷地撥弄著她滾燙的內臟。她的心臟碰碰地跳,被刀子一下一下的割開,心尖的疼痛是致命的,蔣雪疼得死去活來,她惡狠狠地想,為什麼自己還不死。只要能死,她可以做一切,可是她怎麼掙扎也死不了,甚至身體也動不了,只能生生地挨著。
每一刀都劃在肉上,凌遲將她的痛苦放到最大。她的內臟都已經被砍了個稀巴爛,為什麼還是不是,還有這麼明確的痛感?她**著喉嚨,最可怕的不是實施在她身上的酷刑,而是這場酷刑沒有盡頭。
報應啊!她想,這世界上真的有報應啊!
第61章 被虐待的夫妻
柏瑞年和季子禾等人趕到警局,得知涉案人李創和蔣雪都不在。蔣雪正在搶救,李創則因為神經紊亂,被送去做精神科鑑定。柏瑞年看了看嫌疑人照片,和林霄對視了一眼。沒錯,這個李創就是他們昨晚上看到的金鍊子男。
林霄心有餘悸地問:“是不是那個大湯圓做的?”
陳如梭說:“誰?”
柏瑞年說:“季警察懷疑的有道理,昨天我跟林霄碰巧看到這對夫妻,當時有個魂魄跟著他們。”
陳如梭嗷地一聲:“是不是啊!這樣你都不管?你記不記得師父他……”
柏瑞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消停了,躲到季子禾身後去對手指頭。
林霄其實非常贊同陳如梭的說法,要是那時候柏瑞年就出手,說不定就不會出現這麼一幕,不過他想到那女鬼的慘樣,又覺得說不定其中有什麼隱情,恩怨情仇這種事也說不清對錯,柏瑞年作為局外人,不插手也有不插手的道理。他想了想問:“大湯圓不是說被他們害成那樣的嗎?是她來報仇的吧?可是冤有頭債有主,她帶的那麼多無辜的人被車撞倒,就是心存惡念,那不就是你說的怨氣嗎?”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季子禾心裡給林霄點了三十二個贊,不過這種場合,其他人也看不見林霄,他得時刻提醒自己不要露出馬腳。
陳如梭拼命點頭,這兩個人都還沒有死,誰知道女鬼啥時候還會出來報仇?照她這個復仇的方法,得多少人跟著倒黴?
柏瑞年嘆了口氣:“那,先去看看那個男的吧。”
李創縮在拘留室的一個角落裡,他臉上身上帶著些被暴打的傷口,這是他撞人從車裡爬出來被打得,然而他現在卻巴不得自己被活活的打死。他緊緊地靠著牆,把臉埋在自己膝蓋上,不停地發抖,嘴裡還在唸叨:“饒命啊,饒命啊!”
牢門吱呀的一聲開啟,他卻抖得更厲害,不敢抬頭看。
只聽見地面被摩擦著發出“嚓、嚓”地聲音,彷彿是被拖行著。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一直到李創的面前才停下來,接著他覺得前面一陣陰冷,什麼東西正離他越來越近了。
李創慘叫一聲,突然就跪倒在地上,閉著眼睛梆梆梆地磕頭。
過了一會,似乎沒有了動靜,李創瑟瑟發抖著,匍匐在地上,悄悄地睜開一隻眼睛。前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他微微地抬起身子,屋子是一片寂靜,彷彿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他抬起身子,剛想起來,突然一隻帶血的慘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只覺得心臟一隻被頂到嗓子眼上,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緊接著他被生生地轉過來,一個披頭散髮,瞪著眼白的女鬼就蹲在他旁邊。
她咧開嘴,鮮血從她的嘴角流出來:“我不是說了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李創拼命地搖著腦袋:“是假的!法師都說過,鬼是不能碰到我的!是假的!你、你快去輪迴吧,要不大法師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
女鬼哈哈哈笑得更開心,血漿噴的到處都是:“大法師?那個老東西,昨天不是被你撞死了嗎?”
她隨手一指,李創看見之前一指幫助自己驅鬼的那個男人,正鐵青著一張白臉,晃晃悠悠地站在門口。他神色慌張地看著女鬼,突然他的耳朵從臉上掉了下來,啪嘰地一聲,像是一塊隨手貼上去的爛泥。他慘叫起來,捂著血淋淋的傷口,對著女鬼的位置跪了下來,用比之前高了八度的聲音懇求著:“饒了我!饒了我吧!”
女鬼笑了笑,抻出手去,尖利的指甲直直地插入那男人的臉,彷彿筷子捅進饅頭那樣輕而易舉,男人慘叫著,整張臉像個熟透了的西紅柿,很快就爛成一個血球。
李創搖著頭:“不、不會的,這人會抓鬼的!怎麼會這麼……”
女鬼說:“因為我有怨氣我是厲鬼啊!這全是拜你們這群畜生所賜。放心吧,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你會死的很痛苦,非常痛苦的。”
她笑著站起來,李創突然覺得後背一陣滾燙,他茫然地回過頭,原本靠著的牆,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烤的滾燙的火爐,他一驚,剛要掙扎就被緊緊地貼在上面。
呲啦地一聲,他的後背彷彿鐵板燒一樣被烤焦。那鑽心的疼痛,讓他發出了像是被生生撕成兩半的慘叫。屋裡突然飄起一股奇怪的香味。他吐著舌頭,連口水都被烤乾了。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正一寸一寸地熟透,他疼得拼命掙扎起來,可是那鐵板彷彿和他的肉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