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子酒吧,哈特靠在寬大的椅子上,翻看著早上的報紙,嘴裡不時念叨著什麼。
“鐵托,你說這個神聖光明使究竟哪裡鑽出來的,居然搞得人家謀殺親夫?”
鐵托磕著瓜子,搶過報紙,眼睛掃過標題:貴族女為接近光明使,親手毒殺明星丈夫。他片刻放下報紙,不屑道:“炒作,典型的炒作,度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看的,非要寫得跟國王嫁女兒似的,整的那些貴族像現新大6一樣一哄而上。我就很反感,偏偏有人還信這些!”
“光明使?我怎麼覺得他們說得像諾亞?”
“諾亞?”鐵托接過報紙,細細看了幾遍,再聯想到黎塞留主教,不禁疑惑點點頭。
“可也不對啊,諾亞並沒有換工作,還是在殯儀館當光明使,而且前些天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怎麼會是他呢?”哈特搖搖頭道。
“報紙上的神聖光明使夠神祕的,不讓拍照,不接受採訪,賓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消失,家屬答謝都找不到人,教會也諱莫如深,回頭我打聽打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鐵托放下報紙,眯著眼說道。
“別打聽了,他來了,問問就知道了。”哈特坐直身體,伸手向推門而入的顏青打招呼。
顏青一臉憔悴坐下來,咣咣喝了一杯水,芭蕉眼睛一亮,急忙走上來遞過一杯啤酒,當她要轉身的時候,小鼻頭不禁皺在一起。
“諾亞,你幾天沒洗澡了?”鐵托的鼻子太**,所以說**未必是好事,他的臉都薰紅了。
顏青揪起外套聞聞,苦笑一下,欲哭無淚啊,換作誰要是又空降又抬棺材,在地上蜷了一晚,早上開摩托車為了躲避某人還開進臭水溝,他能香噴噴的?眼睛不經意向外面一瞥,顏青臉色大變:“有人問我就說沒來過!”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緊接著洗手間的門響了一下,顏青居然消失了!
哈特駭然看著顏青,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瞬移了,而且是突然動?!
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學生裝打扮的女生走進來,四處張望,見到哈特等人立刻微笑著走過來。
“你是哈特吧,你是鐵托吧,你們好!”女生笑眯眯坐下來。
哈特和鐵托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鐵托謹慎問道:“你是?”
“我叫克莉絲汀!”克莉絲汀微笑著介紹道,同時四處張望著。
“你好,克莉絲汀小姐,我是說,你怎麼會認識我們?”
“聽我男朋友說的,他說你們是他的好朋友!”
“你男朋友?”
躲在衛生間的顏青快哭了,不要啊,千萬不要啊。
“是啊,我男朋友,諾亞啊。”克莉絲汀驕傲說道。
“男朋友,諾亞是你男朋友?!”鐵托和哈特幾乎異口同聲說道。噹啷,芭蕉的托盤掉落在地上。洗手間裡,顏青已經開始揪扯自己頭了。
“他沒有告訴你們嗎,這個傢伙,總是喜歡神神祕祕的!”克莉絲汀甜蜜地洩著不滿,忽然鼻子一皺,盯著鐵托問道:“他人呢,不要告訴我他沒來過,我認得他身上的味道!”
鐵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克莉絲汀小姐,你,你來晚了一步,他有事剛走。”
克莉絲汀警犬一樣四處巡視著,眼睛從雅座的屏風掃過洗手間的小門,再從洗手間的小門掃到吧檯,忽然露出詭詐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鐵托和哈特不禁臉色緊張,一齊向洗手間的小門看去。克莉絲汀心裡有數,緩慢站起來,慢慢向洗手間走去。
哈特和鐵托不禁露出絕望的表情。
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恩雅和蓮娜同時走了進來,看到哈特和鐵托立刻打個手勢。
“氣氛很詭異,有故事。”哈特和鐵托對視一眼。
“恩雅,蓮娜,你們好,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玩?”依舊是鐵托,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問道。
“我們是來慶祝諾亞的,他的光明度儀式非常成功,如今已經成為教會最榮耀的儀式之一了。”恩雅露出一個清冷的微笑,同時皺皺眉頭,似乎聞到一些不雅的味道。
“是諾亞,諾亞的。”哈特頓時臉紅了,他的嫌疑最大,急忙解釋道,轉瞬他和鐵托對視一眼:“諾亞是神聖光明使?!”
這是他們今天下午第二次受刺激了。
“諾亞呢,他已經來了嗎?”蓮娜有些緊張問道,這次她可是鼓足了勇氣來的。
哈特和鐵托同時向衛生間的門望去,他們也在奇怪,克莉絲汀進去半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在不多時,克莉絲汀一臉失望從衛生間走出來,悶不作聲坐下來,也沒有理會蓮娜和恩雅。
“該死的傢伙,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克莉絲汀沮喪說罷,這才看著對面兩位俏生生的佳人,不禁心生警惕。
“咳,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恩雅小姐,這位是蓮娜小姐,”
“這位是克莉絲汀小姐,大家都是諾亞的朋友,哈哈,哈哈,”鐵托乾笑兩聲,看到克莉絲汀的面色已經不善了,急忙若無其事向別處張望。
衛生間內,顏青像壁虎一樣貼在房頂上,兩隻手攥著吊頂的燈架,片刻才小心翼翼出溜下來。
“我怎麼沒聽諾亞提起過兩位小姐,”克莉絲汀露出委屈的笑容,“早上見他睡得正香,我去買早點,回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了,早知道他這麼花心,我昨晚就,就……”克莉絲汀低頭抽泣起來。
洗手間這時傳出隱約的撞擊聲,鐵托不禁冒冷汗,摸摸自己的額頭。克莉絲汀沒有留意到異響,依舊沉浸在自己編造的故事中,幽怨道:“我不就打了他一個嘴巴嗎,他憑什麼躲著我,男人不讓著女人還能叫男人嗎?”
蓮娜和恩雅臉色越不自然了,很顯然,這又是諾亞的一筆風流債,連這麼稚嫩的學生妹都不放過,簡直,簡直是禽獸不如!蓮娜有些憤怒,臉色紅,恨不得抽顏青兩下。
噹噹噹,三杯冰水重重擺放在四方小桌上,芭蕉眼圈通紅,一聲不吭扭頭向吧檯走去。
鐵托和哈特不禁再次對視,搖頭嘆息,又是一筆糊塗賬啊。女人心思太細了,在座的人也很快反應過來芭蕉的異常,傷心的,哀怨的,憤怒的,紛紛將矛頭指向顏青。
氣氛異常凝重,眾人紛紛低著頭,彷彿是一場度諾亞的儀式。
“諾亞,現身吧,求求你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鐵托和哈特虔誠向光明神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