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躍煩躁不安的在電話機面前走來走去,時不時拿起話筒試試電話有沒壞。這都幾天了,按理說青龍早該回到來了,偏偏到現在也沒接到她電話。
黑道的改朝換代不是這些學生們能清楚的,張琪躍最擔心的就是她會遇到洪嘉泉,他還不知道洪嘉泉的勢力已被完全瓦解了。同樣青龍對這些事也不瞭解,上了車就急急忙忙的吩咐道:“司晨,不能回我家了,回去接了小明就走!”
“這麼急?”司晨發動車子問道,“他是什麼人?”
“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他在這裡的勢力很大……手機借我。”青龍問他拿過手機,抖抖索索的撥通張琪躍的電話。
張琪躍對陌生的號碼特別**,電話一響就咻的抓起話筒急切的問道:“罄瓏?”
“是我。”那頭傳來青龍的聲音,“阿琪,我碰到那個人了。”
“什麼?!”張琪躍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大驚道:“那你現在在哪裡?怎麼樣了?”
“我沒事,但是我不能留在這裡了,馬上就得走。”青龍說道。
聽到她的回答,張琪躍總算是安下心來,青龍又歉意的說:“阿琪,讓你們擔心了……你幫我告訴小立和李子,我……我……”她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張琪躍連聲安慰道:
“別說這些傻話,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以後還大把見面的機會,你不回來我們也可以去看你啊!”
“嗯!”青龍用力點頭,“這電話是我朋友的,不方便聊太久。我們回頭聯絡。”
“好。”張琪躍應道。
司晨接過電話隨口問道:“你朋友?”
“我兄弟。”青龍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們四人的感情外人是很難明白的。果然,司晨奇怪的瞟她一眼不再說話。眼見超市就在面前,她又喚道:“司晨。”
“嗯?”
“不要讓小明知道。”
“你指的是昨晚還是剛才?”司晨把車停在超市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青龍臉上一陣發熱,凶巴巴的回答道:“都是!”
司晨笑著下了車,用這招引開她的注意力好像不算是太明智的行為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小明說的,反正上了車小明什麼都沒問,讓青龍鬆了一口氣。撒謊是個很考智商的行為,她自認水準達不到。
雲姨對她的匆忙離開略有不滿,不過青龍的傳聞她也大致聽說了一點,並沒有出言責怪。只是說過完年找個時間幫她把房子租出去,對她而言總算是多一項收入。青龍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對著電話喃喃的道謝。
下了高速已經是月兔東昇,連續幾天的奔波忙碌早讓司晨疲憊不堪,隨便找了個地方解決晚餐就把青龍送回月華花園。小明尾隨她下了車,對司晨道謝:“司教練,謝謝你了。”
司晨啞然,這句話怎麼把自己說得像個僱傭來的司機似的。好在他也不計較,揮揮手道:“我先回去了,你要不走一會就自己想辦法回家吧。”
青龍推了小明一把,問道:“你不回去?”
“我先陪你回家。”小明溫柔的笑笑,司晨實在受不了他們你儂我儂的,一踩油門就沒了蹤影。這下青龍也沒法拒絕了,只好由他跟著自己。
凌小雅昨天回來過一趟,不過看到青龍留的字條又跑了。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家沒什麼意思,還是去找她的十佳好男友過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有勁,雖然她的十佳男友家裡還有個無敵大燈泡,那也沒關係,一腳踢開也就是了。
凌小雅和易陽軒是情深款款相看兩不厭,青龍這邊可就差多了,和小明大眼瞪小眼無語問蒼天。
青龍也不管那麼多了,讓小明自由行動,自己先去洗個澡再說。風塵僕僕的在兩個城市間來回跑,累得她要命。不過家裡還有個男人,她也不方便泡澡,開了花灑洗洗乾淨就是了。浴室裡嘩嘩的水聲引起小明無限的遐思,心裡像揣著個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陪青龍回家只不過是想找個和她單獨相處的藉口,關係確定下來,他自然想更進一步。
青龍洗好澡出來,見他正坐在沙發上發呆,臉上表情古古怪怪的不知在想什麼,便隨口問道:“小明,怎麼不開電視看?”
“啊?”小明下意識的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你怎麼不開電視?”青龍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沐浴乳的淡淡馨香鑽進他的鼻孔,讓他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小明定定神,左眼有顧而言他:“你用什麼牌子的沐浴乳?味道很好聞。”
“沒注意看,小雅買的。”她拿著遙控換了好幾個臺,都是春晚的重播,有些鬱悶的把遙控器丟在一邊:“小明,你自己調臺吧,我很少看電視,也不知道什麼臺好看。”
小明心不在焉的拿起遙控器亂按,要怎樣製造一個旖旎的氣氛呢?眼看一個大好機會放在面前,他卻一點經驗都沒有,懊惱得他都不知如何是好。青龍在旁邊看著他變來變去的表情,冷不丁叫了一聲:“小明!”
“哈?!”小明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窺穿,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青龍見他慌亂的樣子,取笑道:“遙控器都快被你按爛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小明不敢說出心裡的想法,放下遙控器訕訕然道:“看來看去都是這些節目,沒什麼意思。”
“是啊,年年都是這樣,挺沒勁的。”青龍起身往飯廳走去,順便問了他一句:“喝點什麼嗎?”
小明突然靈光一閃,問道:“有酒喝嗎?”
“有啊。”青龍開啟酒櫃,裡面被塞滿滿當當的,一看就知道凌小雅回來過。這個酒鬼!她暗道,失笑的搖了搖頭,從來沒見過這麼嗜酒的女人。
小明跟過去驚訝的問道:“這麼多酒?”
酒櫃裡整整齊齊的羅列了各種價格不菲的名酒,青龍知道凌小雅的男人有錢也就不客氣了,取出一支大拉菲問道:“紅酒行不行?”
小明咂舌道:“這是拉菲?你買的?”
“當然不是,我合租者得男人買給她的。”青龍關上酒櫃,上萬塊錢的紅酒啊,賣了她也買不起啊。
“那我們喝了沒關係嗎?”小明知道這種酒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所以遲遲不敢伸手去接。
青龍無所謂的笑道:“怕什麼,她男人有的是錢。”誰叫他欺負她,喝他一支紅酒算是便宜他了。當然她也知道凌小雅不會和她計較這些,不然她寧願去超市買三塊錢一罐的啤酒喝。
她和凌小雅同住的時間不算很長,可很莫名的對她有種信任感和親近感,比對高潔還要勝上一籌。對高潔她有種閨蜜的感覺,可是對凌小雅卻更像親姐妹,而凌小雅的感覺也是和她一樣。兩人研究了幾次也得不出什麼結論,只能說緣分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
又比如和小明,青龍就總覺得兩人間少了點什麼。雖然答應和他試試看,但實際上在一起時連話都說不上幾句,可能就是所謂的緣分不夠。與其說是兩人對飲,還不如說是各自獨酌。
一瓶紅酒很快見了底,酒精是個壯膽的好東西,看著青龍微微酡紅的臉蛋,聞著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小明悄悄把手纏在她的腰上,低聲喚道:“青龍。”
“嗯?”青龍水盈盈的雙眼迷濛的看向他,樣子要多誘人就多誘人。
他只覺得身體繃得難受,漆黑的眸子佈滿濃烈的情*欲,低頭就要吻上她的脣。青龍下意識的微微一側頭,他的吻便落在她的臉上。小明有些受傷的問道:“為什麼不讓我親你?”
“我還沒準備好。”青龍垂下眼簾輕聲回答,“你醉了,回去吧。”
小明挫敗的低嘆一聲,也沒有了繼續的勇氣。再留在她家也是徒增尷尬,只好依依不捨的向她告別。青龍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送他離開,迷濛的眼神恢復清明。其實她已經做好準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事到臨頭又避開了。或許,真的是沒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