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一落,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有人更是當場“噗”的一聲,口中剛喝進的酒水,噴了一地。
小五目光微轉,正好看到玄越與玄晟兩人同時在狼狽地抹臉。想來,剛才忍不住噴了的就是這兩個傢伙。
這兩個傢伙噴完就罷了,卻還捧腹大笑了起來。
“哈哈!”
“哈哈!”
大殿內,只有這兩個人放肆的笑聲。
而那笑聲,迴盪在大殿內,好像兩個巴掌般,響亮地扇在了楚雪的臉上。
楚雪當即便氣得面色黑沉,霍地站起來,不顧風度地朝小五大吼道:“該死的臭丫頭,你竟敢說我是母夜叉?”
小五無辜的看著她,看到她河東獅吼的模樣,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往玄曜身上靠過去,用小聲,卻足以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道:“殿下,廷王妃怎麼又變成河東獅了,好可怕啊!”
楚雪面色猙獰的瞪著小五,指著小五,暴怒道:“你這個賤……”
“楓兒醉了,表姐又何必太較真?難道真要變成母夜叉和河東獅?”玄曜適時出聲打斷了楚雪將要出口的難聽的話。
玄曜的聲音不慍不火,但說的話卻足以把人氣死。
楚雪便是如此,本就難看的臉色,此時直接黑成了鍋底,但面對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她縱然再憤怒,也只能硬生生地將火氣壓下。
但她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眼看太子身邊那個少女還在裝模作樣,她強壓下的怒意,又差點噴薄而出。
她正要再發難之際,一個低沉斂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王妃,還嫌丟的人不夠麼?趕緊坐下。”
楚雪聽到這個聲音,原本的囂張跋扈,變得沒了脾氣,竟然低眉順目地坐了下來。
“是,王爺。”
小五一直悄悄注意著對面的楚雪,此時看到她前後判若兩人的樣子,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再看看她旁邊的玄廷,見他若無其事,優從容地喝著杯中的酒,好像剛才在大殿裡發生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般。
若不是小五剛才親耳聽到他出聲,她都要以為那不是他說的話了。
這夫妻兩個還真是奇特啊!
是不是應了那句話,叫做一物降一物?!
小五眨了眨眼睛,突然瞥到玄曜舉杯向玄廷。
玄廷笑了笑,也舉起酒杯。
兩人隔空虛碰了下,便都仰脖一飲而盡。
小五突然意識到,這兩個人有貓膩。
“小四,你們……”
“皇上、麗妃娘娘駕到——”
小五才說得半句,便被殿外太監的傳唱聲打斷。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頃刻間便跪了一地,嘴裡山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小五就跪在玄曜的身旁,只見一個明黃的袍角從眼前迤邐而過,接著便是一群著宮裝的女子,後面另外陸續跟著幾個人。
“都起來吧,今日宮宴,大家無需太過拘謹,隨意便是。”
一個低沉充滿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殿內眾人便忽啦啦站了起來,各回各位。
小五很好奇這個皇帝究竟長得什麼模樣,剛抬頭,便對上了一雙威嚴銳利的眼眸,她忍不住呼吸一滯,忙又垂下了頭。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玄武帝吧?好威嚴啊!
這時,一個俏麗的身影映突然入眼簾。
小五抬頭看去,便看到一個嬌俏可人的少女正站自己的桌前,很是無禮地瞪視著自己。
小五納悶,這丫又是誰啊?
據她所知,慕容楓以前,根本沒來過皇宮,更別說與什麼人交惡了。
可今天她怎麼接二連三地盡是遇見想找她麻煩的人啊?
看眼前這個少女的架式,便是想找茬。
小五暗歎無聊,索性也懶得與她虛與委蛇,直接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沒想到少女見她這樣,就火了,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掃過來,嘴裡不乾不淨的罵道:“你這個騷蹄子,迷惑了太子哥哥,以為就能得到靠山了是不是,看到本公主竟然也不行禮,看我不教訓教訓你!”
小五眼一眯,也不用玄曜幫忙,直接就抓住了朝她伸來的手掌,她也是怒了,火氣直線飆漲,“你身上又沒貼你是公主的牌子,我怎麼知道你是誰啊?怎麼一上來就要打人,就算是狗,也不會無緣無故地亂咬人,虧你還自稱是公主,不會是假冒的吧?”
少女被她一通話,給說懵了,反應過來,立即大怒,“你這個賤女人,真不知道太子哥哥是什麼目光,放著初音姐姐那樣的好女子不要,居然會看上你,他眼睛瞎了不成……”
“住嘴!”一聲威嚴的聲音,倏然傳來,打斷了少女還要再說的話,“玄宛,大殿之上,豈容你放肆,朕命你閉門一個月,現在馬上回去。”
少女憤怒地瞪了
小五一眼,轉頭,不甘地看向玄武帝,“父皇,兒臣又沒說錯,為什麼要罰兒臣?”說完,她又劈手指向小五,“這個女人剛才還罵我是狗了,我如果是狗,父皇您又是什麼?”
玄武帝皺著眉,威嚴地盯了小五一眼。
小五嘴角微撇,面對少女的發難,忍著笑意,不急不躁開口,“公主,那只是一個比喻,您為什麼要對號入座?”
“住嘴!”玄宛嬌喝一聲,嬌容上都是怒意,“你這個賤婢……”
“該住嘴的是你!”玄曜打斷了她,漆黑的目光,冷冷盯了她一眼。
玄宛猛然接觸到玄曜冰寒的目光,不由渾身一個哆嗦,“太子哥哥你……”
“孤沒有你這樣無禮,又滿嘴汙穢言辭的妹妹,你認錯人了。”玄曜看也沒看她一眼,拉過小五的手,仔細地檢視是否有傷到。
玄宛見狀,頓時一肚子的委屈,可憐兮兮地湊上前,攥著玄曜的袖子撒嬌,“太子哥哥,我知道你失憶了,可你怎麼能忘記我呢?我是宛兒啊,你不能把我忘記。”
小五滿臉黑線,很是鄙視這個少女,見她把玄曜的衣袖弄得皺巴巴的,不由蹙了蹙眉,伸手過去,毫不客氣地撥開了她的手。
“公主殿下,太子的衣袖被你弄亂了。”
玄宛聞言,立即又炸毛了,“關你什麼事?他是我兄長,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