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媽我是那麼沒眼力見的人嘛,你大喜的事,我還能給你招晦氣?喊過來給小陳見見,好歹也是他未來公公。”
楚毅關了電視,拿起茶几上的一本醫學雜誌翻了翻,“隨便你。”
楚母知道兒子嫌她囉嗦,忍了忍,沒跟他再提他姥爺家房子要拆遷的事,去廚房抓了把小蝦米出來,饒有興趣地給烏龜餵食。
楚毅見她興致上來了,提醒道:“別喂太多。”
楚母滿不在乎,自有一套經典理論:“它吃飽了,自然就不吃了,還能撐死啊,千年王八萬年龜,我就沒聽過,養個烏龜還能給養死,除非它是個笨蛋。”
說著又扔了一粒下去,逗小孩似的口吻:“是吧,小笨蛋。”
楚毅闔上雜誌,隨便一扔,揉捏幾下太陽穴,“你別餵了,它就是個笨蛋。”
外面華燈初上,樓下燒烤店正是生意紅火的時候,“免費啤酒暢飲”,“今日八八折”……喇叭聲高亢嘹亮。
巨大的噱頭之下,顧客跟割韭菜似的,來來往往,一茬又一茬。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靜水、鄧鄧、沾滿邪惡之血的騎士的地雷!
今天還有一更,棒
不棒!你們這幫要掏空我存稿的小妖精!
第31章 (一)
過了立秋,楚毅手上那點咬痕漸漸褪去,天沒那麼悶,陣雨依然是常客。
陳嘉澤每日睡前三問,無非是“在忙嗎”,“睡了嗎”,“咱倆聊會兒天,好嗎”。
他追人追得緊,也深知愛情裡總得有一方主動多付出點,即便以後結婚了過上柴米油鹽的日子,他也願意操持起家裡的大小瑣事,好好地扮演賢內助。
楚毅看了眼手機上彈跳出來的訊息,沒急著回覆,隨手擱一邊,繼續查閱文獻。
他手上有篇論文還差收個尾再潤色潤色,這陣子除了上班,其餘時間基本全耗在上面了。
時間嘀嗒嘀嗒的走,看乏了,男人燃起一支菸慢吸幾口,闔目仰靠在椅子上。
燈光斜著照過來,男人倦意叢生,鼻樑一側落下一片陰鬱的影子,像是一個短暫的盹。
“叮——”微信提示音響了。
楚毅半懵半醒,手上的香菸已然積起半截子灰燼,他隨意在菸缸裡磕了嗑,順手把煙給捻了,拿起手機點進微信。
這回不是陳嘉澤,而是林小松的一筆轉賬,5000元。
楚毅沒點收款,打字說:“沒多少錢,不用還了。”
他盯著手機等了許久,對方遲遲沒有回覆,男人自嘲一笑,給陳嘉澤發過去訊息:“正要睡。”
那邊立時回他:“好吧,楚大夫早點休息,晚安。”
楚毅起身到窗戶邊站著,瞭望高樓下的雨夜街景,不多時,桌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本以為是醫院的電話,拿起來一看,來電人卻是趙瑞。
“你絕對猜不到我今天值夜班看見誰了。”
趙瑞說話一貫誇張異常,像綜藝節目裡負責活躍氣氛的那類主持人,楚毅見怪不怪:“有屁快放。”
“我看見林小松了,手上還抱了一孩子,這會兒還在我們醫院呢。”
楚毅心煩,從煙盒裡掏了根菸出來咬嘴邊,“跟我有關係嗎?”
趙瑞猛地被潑了一盆冷水,有點蒙圈:“沒啥關係啊,我就順便告訴你一聲。”
話還沒落,這通電話即被結束通話,趙瑞舉著手機“靠”了一聲,什麼鬼,大半夜的抽風了吧。他朝外看看雨勢,又遠遠瞧了瞧那對在診室外排著隊的父女倆,一時竟是五味雜陳,沒等他的大愛光輝發散出來,來了一小護士急匆匆地喊他過去。
林小松抱著孩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樂樂晚上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冷汗不止,他沒上過幾天學不懂這些,捂著孩子的肚子一路打車來了醫院。
“乖乖,肚子還疼嗎?”林小松抱著孩子踱來踱去,急得沒了主意。
樂樂小臉慘白,聲細如蚊鳴:“還有點。”
“要不要拉粑粑?”
樂樂搖了搖頭,一副蔫蔫的樣子。
林小松著急,兒科診室裡現在一鍋亂粥,前面還有四五個號才能輪上他們,在醫院裡急不來,他心疼地摟緊了懷裡的孩子,懺悔似的,在心底埋怨自己沒用。
楚毅沒一會兒就到了,急診來回掃了一圈沒見著人,拉來一個護士想問問情況,忽然間又想不起那孩子叫什麼。
小護士瞧他樣貌帥氣,不似對待一般病人那樣草草收場,竟還耐著性子多問了句:“孩子幾點鐘過來的,我可以幫你查查大概排多少號。”
“不用了,謝謝。”楚毅掏出手機,想給林小松發條訊息問問,抬眼間正好趙瑞走了過來。
這廝說話沒個正行,嘴角掛笑有點痞:“一來就泡我們醫院的妞兒,不知道我們這兒狼多肉少啊。”
小護士臉紅:“耍流氓啊趙醫生,誰是肉。”
趙瑞迷眼瞧那小護士,玩味道:“誰是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那匹狼。”
“滾一邊去。”小護士朝他瞪了眼,抬腳走了。
言歸正傳,趙瑞仔細瞅了瞅楚毅那張面癱臉,想從中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譬如這人即將一腳踏進圍城,怎麼臉上毫無半點新郎官該有的的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