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林小松到家時,楚母正給孩子餵飯,一勺一勺遞到樂樂嘴邊。見他進來,樂樂咧開嘴,笑著喊“爸爸”。
楚母一聽,想著這是個循循善誘的好機會,便問孩子:“樂樂,你有幾個爸爸啊?”
樂樂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珠子瞧著她。
楚母慈眉善目:“有兩個爸爸,除了小松爸爸,你還有一個楚爸爸。”楚母又給孩子餵了口飯,“以後咱們管楚叔叔也叫‘爸爸’,記住了沒?”
樂樂一知半解:“記住了。”
“真乖。”楚母給孩子擦擦嘴邊的湯汁,這才抬頭問林小松,“楚毅有沒有給你打電話,我打他手機沒打通,這麼晚了不回家也不知道說一聲。”
“估計在忙吧。”林小松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有一通未接來電,回撥過去,那邊沒人接。
“廚房裡有飯。”楚母擱下碗,“我回去了,哦對了,以後給孩子買鞋別買那麼大號的,合腳就行,小姑娘的腳長太大也不好看。”
林小松說:“她腳長得快。”
楚母以她過來人的經驗說:“那也不能買不合腳的,不然這腳越長越大,沒錢了管楚毅要。”
大約九點鐘,楚毅才得空回電話,那人嗓音略啞:“孩子睡了嗎?”
“還沒睡。”
“晚上醫院裡出了點事,我剛下手術,一會兒回去。”
林小松嗯了聲,沒說什麼,自從那晚之後,他倆之間像隔了層薄紗,萬事都在心裡留下了餘地。要知道,有時候“相敬如賓”並不算多好的詞兒。
“爸爸,是哪個叔叔啊?我認識嗎?”樂樂舉著蓮藕似的手腕看了又看,“可我不是小豬啊,我是小老鼠。”
林小松收起手機,瞧了瞧那條金豬手鍊,“哎呀都一樣,戴著好看就行。”
樂樂晃動胳膊,腕繩上的小金豬也跟著搖來擺去,“爸爸你看,漂亮嗎?”
林小松說:“漂亮,我們樂樂戴什麼都好看。睡覺好不好,明天是星期一,還要上學呢。”
“好呀。”孩子聽話地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打起了奶鼾聲。
林小松斜坐在床邊想事情,心思成迷,末了嘆了聲氣,回到主臥,從袋子裡拿出適才買的那些高檔水乳和麵膜,拆開一盒,準備試試效果。
他去衛生間洗乾淨了臉,敷了片補水面膜,躺**享受生活,還別說,貴有貴的好處。
後來聽見開門的動靜,他便頂著這張白慘慘的臉去客廳,怕臉上出褶子,只能捏著嗓子說:“你吃飯了嗎?沒吃我去給你熱。”
楚毅盯著他看了會兒,扯扯嘴角,“回房間待著,你這樣子太嚇人了。”
林小松仰著腦袋往房間走,去衛生間洗掉了,然後坐在椅子上開始往自己臉上搗鼓水乳。
楚毅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看,發現了桌上的購物袋子,“你今天逛街了?”
“突然想溜達溜達,就去商場逛了逛,刷的你的工資卡。”
“我收到簡訊了。”楚毅瞧著他,“抹完了嗎,抹完了給我去熱點飯。”
林小松停下拍打水乳的手,扭身看著男人,“我剛才問你吃沒吃,你咋不說。”
楚毅沒搭腔,林小松也不惱,對著鏡子臭美一番,然後準備去幫他熱飯,沒想到,那人已經斜靠在沙發上睡下了,睡相極乖。
林小松熱好飯菜叫醒了楚毅,男人捏捏太陽穴站起來,坐到餐桌上隨便吃了點,胃口像是不大好。
“今天很忙啊?”林小松坐在一邊陪著。
楚毅說:“還行。”
林小松試探著說:“今天就不做了吧,我怕你在**累著,我倒是不咋累。”
楚毅看他一眼,指著盤子裡的菜,“你這青菜炒鹹了。”
林小松據理力爭:“你媽炒的。”
楚毅笑笑,用筷子上端敲了下他的腦袋,擱下就走,“你光躺著享受,當然不累。”
第90章
大概最近工作繁忙,楚毅的嘴邊長出青色胡茬,蹭在面板上,有點癢,林小松笑著推他,嚷嚷著“鬍子不刮,還想親嘴,想得美”,楚毅自有辦法治他,不消片刻,林小松就被治得服服帖帖。
男人習慣性地從背後抱著他睡覺,手停在剖腹產的刀疤上,林小松有時會想,別人家的小夫妻是不是也這樣。這種事無從得知,他依然是那個勤勞的管家公,再過幾日,房子裝修竣工,他要負責結清工錢。
翌日,送孩子上了校車,往回走,碰上隔壁那對小夫妻出門上班,兩方打過招呼,各走各路。林小松想,現在肯定是7:40左右,因為他總在這個點遇到那倆,一看手機,果然是。
他為此感到些許得意,可能是太無聊了,連這些瑣碎細節都叫他興致盎然,回家以後他開始用烤箱烘焙點心。
以前的諸多細節像電影放映一幀一幀跳了出來,他無比渴望報答那人,吃的,喝的,或者錢,或者一如當年雪中送炭的關懷……通通送出去,一點不留。豈不知,曖昧和清晰本就界限模糊,一腳跨出去,也許真要淪為婚姻裡的背叛者。
他還是那副不討人喜的傻樣,自戀又自卑,錯把同情當成愛。
不過,林小松常以“婚姻即責任”告誡自己,暗暗把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藏起來,果真消停了一陣,正好新房搞定,亟待佈置,他的身影忙忙碌碌穿梭於宜家和花鳥市場。
楚毅從不過問這些事,卡上的錢一筆一筆花出去,都是些小錢,他自己也不提,只有在置辦大件的時候,才會跟男人說起我今天買了什麼什麼。而楚毅,永遠就一句話,“買,喜歡就買”,那副強調十分瀟灑。
有一回,他約了個在酒店認識的“小姐妹”一起逛街,那人目的明確,直奔高檔男裝區,看了幾看,花掉一個月工資給他老公買了件襯衫,他也仿效此法,照著楚毅的身量挑了件合心意的襯衫。
晚上回去,連袋子一併扔給那人,楚毅穿上試試,還沒開口評價,林小松自顧自地說:“我本來不想買的,可我想,他老公比你矮一大截,都花五千塊買了,咱們家個兒這麼高,多費布料啊,怎麼著都是賺了。就是怪心疼的,花了我一個月工資呢……”
那天孩子在奶奶家,家裡就他倆,林小松在連聲的驚呼中被扔上了床。愉悅順著結合處四處攀爬,快速遍佈全身,他在浪潮到來之時,咬著脣喊了聲“楚毅哥”,男人重重吻他,粗喘著“再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