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過去了,唐英鳴在看守所裡細細梳理了一遍這些年自己的經歷,由於每天睡眠不足,眼睛已經是黑眼圈了,鬍子也長了出來。
葉以荷如期來到看守所。
“大鳴,你看起來很憔悴。”
“還行,你快說,查得怎樣了。”
“是這樣,首先我們查了底圖,就是那張硫酸紙的變更,上面只有你們幾個簽字人員跟列印室周姐侯姐的指紋。周姐晒得圖,侯姐存的檔。如果有人改,那就是周姐跟侯姐。
然後,你們的簽字,也做了筆記鑑定,完全是你們籤的字。指紋和簽字都可以證明完全沒有可能調包。再就是底圖完全沒有刮擦的痕跡,出圖日期也沒有問題。周姐跟侯姐的通話記錄網路工具顯示,他們並沒有跟得萬集團的任何人有聯絡。但是,不排除他們不用通訊裝置聯絡。
我們在單位調取監控錄影,列印室門口的監控那些天一直是壞的,也就是說通往列印室的走道跟西側樓梯,都無法監控。然而,設部的人如果透過西側樓梯,進入列印室,完全是沒有錄影資料的。所以,我們再想想,如何找到突破口。”
“我以為很簡單,竟然這麼複雜。看來不存在不經意的塗改,那麼這個人一定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那麼侯姐周姐可以排除了?”
“也不一定,先別急著排除誰。因為甲方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因為你之前一再拒絕。所以整件事的整個過程一定是甲方一手策劃的。”
“指紋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證據,只要這個人謹慎,一定會想辦法不留下指紋,這個方法太多了。我現在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沒有刮擦的痕跡,數字3怎麼就成了8?”
“那我們先暫且不去找到這個人,先弄證明你的清白再說。”
“對,先把我弄出去。這個人我們一定能找到。我想起來一件事,我們出圖的數字3是工程字型,上面的弧線是平的,就是為了
防止改動。你注意到了嗎?你看到的8上面是弧形的還是平的?”
“那我去看一下。”
“還有鑑定一下,底圖上數字8有沒有除了墨以外的其他化學成分。”
“行,但是我看那個數字不像是手寫的。”
“現在什麼做不出來,你自己印個T恤都可以。”
“你是說印出來的8,用個小型的裝置。”
“對!”
“你真行,連這個都想到了。”
“很簡單的工具,是甲方先想到的。”
“那好,我就去查。你再堅持堅持。”
“怎麼還沒提審呢?”
“金得萬涉嫌行賄,所以還在查。他的辦公室跟住宅都被查封了。”
“鼓掌!對了,江美嘉她們比賽怎樣了?”
“我一猜你就問這個,比賽我都沒看,只看一個結果,小組出線了,但是輸得太多。下面的淘汰賽第一場就是很強的對手。”
“狹路相逢勇者勝!”
“行了,你快把鬍子刮一下吧,都變成原始人了。”
“好的,你快去查!我自己也想想對策。”
兩天過去了,葉以荷又來了。
“大鳴,查了,數字8的頂部是弧形的,而且沒有除了墨以外其他化學成分。”
“不對,我用了這麼多年的專業繪圖軟體,數字3一直是標準的工程字,除非有人改了我的字型。”
“目前,我們沒有時間再去查誰改了你的字型,目前的情況是數字8,確實是列印上去的。我們怎麼證明,不是你列印上去的。”
“那你再去物證檢驗那裡,檢測一下,我覺得印表機裡的墨,這個人一定弄不出來,不是一個品牌的墨,濃度一定不一樣。”
“好,你等等吧。”
“對了,江美嘉她們晉級了嗎?”
“晉級了,很艱難的晉級了!下一場是半決賽。”
“我就知道她們能晉級!你去查吧。”
八月十八日,葉以荷再次來找唐英鳴。
“墨的濃度是一樣的。怎麼辦?”
“這兩天我想到了這個結果。看樣子對手真是想對我下狠手了!監控,指紋,字型,連墨都是一致的。真是高手!”
“你快說,你怎樣想的?”
“我就認為清白的人,誰也冤枉不了!你看過考古節目嗎?兵馬俑出土的時候,是彩色的,但是瞬間就變成了無色的了。所以只要是有人在列印室裡噴的字,那時間上跟我打印出來的字,一定跟空氣接觸的時間不同。那麼字跡的水分,氧化程度一定不同!”
“對啊,但是那麼短的時間,也就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差,怎麼查。警方是沒有查出來。”
“去文物局,只有那可以幫忙了。”
“也只有這樣了,那如果即使我們思路是對的,文物局也鑑定不出來時間差,怎麼辦?”
“那只有找出這個人,讓這個人自己交代!”
“那就需要很長的時間。”
“對,那就需要從另一個思路從長計議了。你先別想這些,你先去文物局。”
“恩。再有告訴你,江美嘉她們進決賽了。”
“真希望我能看看這場比賽。”
“我就去查!儘量讓你快快出去看她!”
……
八月二十日上午,文物局堅定出來結果,底圖變更單上的數字8是後來到印上去的,不是唐英鳴自己列印的,而且證據證明他自己沒有時間改動,所以拘留釋放了。
當唐英鳴走出拘留所的那一刻,感覺就像獲得了重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