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言在第二天的中午醒來。
病房裡靜悄悄的，陽光正好，窗戶半開著，微風吹進來，將窗簾吹的飄起。
入目的先是潔白的天花板，因為剛醒，徐美言的視線還不是很清晰。朦朦朧朧間，就聽到耳邊有微冷的聲音響起。
“醒了？”
徐美言聞聲緩慢的轉過頭去，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的程晉陽。只是兒子的目光，讓她覺得陌生。
那雙黑亮的眼睛裡，似乎湧動著些即將要爆發出來的什麼。
“能說話嗎？”冷硬的聲音，這本不該是程晉陽對母親的態度。
徐美言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而微弱：“媽讓你們擔心了……”
“恐怕媽讓我擔心的，不僅僅只有這個吧？”程晉陽的目光漸變犀利，彷彿是在打量著一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
徐美言不解的皺眉：“怎麼了？”
程晉陽忍耐的深吸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直直的神到了她面前：“這是怎麼回事？我和你和爸爸，我們明明都是a型血，為什麼源菲她會是b型血？！”
徐美言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張血液化驗單，眼裡滿是驚駭。
“你、你怎麼會有……會有這東西？”她剛動過手術，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手指顫抖的抬起，已是臉色慘白。
程晉陽看著母親的反應，也如被人殘忍的捅了一刀，只是這一刀，是捅在心上。
“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暴怒的大吼，額頭的青筋暴起，像是被觸怒的獸。
儘管是已經猜到了答案，可是程晉陽還是幻想著這一切只是一個夢：或者這個化驗單是存在失誤的、或者母親和父親有一方根本就不是a型血……
可是現實終究是殘酷的，當徐美言淚流滿面，說出那句：“她不是你爸爸的親生女兒，她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
一聲巨響，搖搖欲墜的內心世界終於坍塌。
眼前滿是黑暗，逼仄而濃重的黑暗。
坍塌了，淪陷了，有什麼東西，在徐美言的這句話中，粉碎了。
程晉陽頭暈目眩，眼前滿是白光乍閃，耳邊是“噼裡啪啦”猶如東西爆炸的聲音。
“菲菲！”在徐美言突然的驚呼聲中，程晉陽回過神來，他猛地回頭，才發現原來那噼裡啪啦的聲音是餐盤摔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同時，他的眼角捕捉到門口有一抹黑影快速的跑走。
“菲菲！”程晉陽心頭一墜，立馬站起身追了出去。
徐美言半伏在病**，腹部因為她突然而劇烈的起身動作而傳來劇痛，縫合的傷口裂開了。有血慢慢的氤出來，觸目驚心。
而當程信聯來到病房後，就看見徐美言蜷在病**，捂在腹部的手上滿是鮮血，已經痛得額頭冒出冷汗。
“美言！”程信聯一驚，忙奔過去扶住她，並按下呼叫鈴。
“你怎麼樣？怎麼傷口會裂開？晉陽人呢？菲菲呢？”
徐美言抬起一絲力氣都無的手，堪堪的放在了丈夫的手臂上，她面色蒼白，連嘴脣都是毫無血色的，聲音更是輕的如羽毛一般：“信聯，我對不起你……我要告訴你一個我瞞了你二十多年的祕密……菲菲她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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