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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盛開的夢-----第48章解不開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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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解不開的心結



“你不用怎麼做,你不需要我的信任,因為我的信任沒有任何價值。不過,你可以不用再理我。”她快速地說完,快速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掉。

遲晟睿沒有伸手攔她,看著她倔強地轉過身,然後毫不猶豫地離開。一種沒來由的挫敗感在心中陡然升起,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感到如此無力。

大學的第一個寒假如期而至,林欣嵐收拾好行李後一個人去了火車站。和以前每一次回家一樣,她同樣沒有在回家之前打過電話給杜沁茹。上大學後,她也只是偶爾會給家裡打電話,從來只是報喜不報憂。

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林欣嵐終於在天明的時候到了鎮上的火車站,回到熟悉的地方,只感覺一切物是人非,每一次回家的心境都不一樣,每一次回家又都會有一種親切之感在心頭油然而生。

被霧氣籠罩的小鎮,空氣和地面都是溼的。有些陰冷,卻讓人感覺輕鬆。推開小院子的鐵門,沿著那條直通房子門口的小徑走去,兩旁是冬天特有的蕭條,只剩枝幹的燈臺樹,只有枯藤纏繞的葡萄架,還有除盡雜草光禿禿的菜地和幾棵青蔥。

林欣嵐走到房門口,按了一下門鈴,可是,半天沒有迴應。她想,媽媽應該是不在家吧。她從揹包裡掏出了鑰匙,插進鎖口,門輕輕地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切,家裡永遠不變的傢俱,永遠不變的擺設,就連花瓶擺放的位置都是一樣。一成不變的永遠是這個家的樣子,就像她和杜沁茹的關係一樣。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一如既往地一塵不染,不一樣的是**的被單,被杜沁茹換了新的,是少女偏愛的溫馨的粉紅色,還有牆上貼了很多年的原本是淡藍色貼紙,被粉紅色的貼紙取代。林欣嵐喜歡藍色,她自己的房間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佈置的。以前是一律地淡藍色格調,夏天感覺很清爽,可是一到冬天,總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可是因為她喜歡,杜沁茹從來沒有給她換過。

粉紅色不是林欣嵐喜歡的顏色,可是當她推開房間的門,看到這些變化時,眼裡瞬間滲滿溫熱的**,從屋外帶進來的冷氣瞬間消失殆盡,想要哭,可是卻是很溫暖很幸福的感覺。這個冬天,因為這些粉紅色,小小的房間變得很溫暖很溫暖。

杜沁茹回來的時候,林欣嵐因為坐了一夜的火車,正在房間裡熟睡。她推開她房間的門,看見她睡得正熟便沒有打攪她,她心裡固然是很開心的,雖然她的女兒對她總是淡淡的但是隻要她平安,只要她開心快樂,她就沒有更多的奢望了。

母親對兒女的愛就是如此,即使表面上看上去不是那麼在乎,不是那麼盡心盡力,可是內心裡卻把兒女當作自己生活的全部,兒女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這大概就是杜沁茹對林欣嵐的愛吧,儘管這樣的愛從不用語言表達出來。

“阿姨

,聽說欣嵐回來了?”

“嗯,屋裡睡著呢。”

林欣嵐剛睡醒,便聽到房間外面傳來周志緯的聲音。

他也回來了?林欣嵐疑惑著,在學校裡的時候,周志緯偶爾也會打電話給她,都是聊一些大學生活之類的事情,快要放假的時候,他也打過電話給她,問她什麼時候回家,可她那時候沒有確定,也沒問他什麼時候放假。沒想到,他已經在她前面到家了。

林欣嵐走出房間的時候,杜沁茹已經把飯做好了,滿大桌都是她愛吃的菜,她看著正在溫柔地看著她的杜沁茹,上前輕輕地擁住了她。這樣一個擁抱應該遲到很久吧,她和母親之間的沒來由的隔閡早就該用一個擁抱完完全全地消除了,可是,這麼多年,她總是沒有勇氣或者說沒有意識去邁出那一步。

“媽媽,謝謝你。還有,我愛你,媽媽,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你一直是世上最好的媽媽。”或許,她早該這樣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的,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那應該就是和母親的關係,因為她們曾經是一體的。無論後來發生過什麼,都不應該有任何隔閡和生分。

“欣嵐,我的好孩子,媽媽也一直都是愛你的,是媽媽做得不好,媽媽以前總是忽略你,是媽媽不對。”終於有那麼一天,她能對自己的女兒那麼坦然地說出自己心裡的話,有些話埋在心裡很久很久,快要發黴,快要腐爛,可是一旦說出來,總會那麼一種魔力,將所有的不快和陰霾一掃而空。

經歷了那麼多得到與失去,林欣嵐在最慘痛的一次經歷中,似乎終於明白了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的重要性。因為過去的已經沒有辦法再回來,失去的也再也找不回來,未來的那麼多不確定在控制著,誰也沒有辦法預料能發生什麼,所以,人力所能及的只有珍惜現在,珍惜愛著自己的所有人。

周志緯看著眼前這感人的一幕,為她們母女的冰釋感動到有些淚眼婆娑,但畢竟他已是大男子漢一個,怎能輕易掉淚?他欣慰地笑笑,然後坐下,“事不關己”地拿起碗筷開始大快朵頤,他在林欣嵐家從來就不用客氣,杜沁茹待他也如自己的孩子一樣。在林欣嵐回來之前,他就已經在這裡吃過好幾頓飯了,弄得他的媽媽都說他有些“吃裡扒外”了。

意識到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在,杜沁茹和林欣嵐都鬆開了抱著對方的手。林欣嵐原本以為看到周志緯會有些尷尬,但在看到他根本就把全部心思放在餐桌上她最愛的菜上時,她一種心愛的東西被別人搶了後要立即搶回來的意識控制了她的整個大腦,她沒有再很客氣地很有禮貌地叫他一聲“志緯哥哥”,而是一聲拼盡所有力氣的大吼:“周志緯!”

“啊?”周志緯嘴裡還包著一大口飯,張著嘴巴誇張地回了她一個字。

“你餓死鬼投胎啊?”林欣嵐心疼地看著已經被他消滅一大半的紅燒

肉,毫不客氣地埋怨著。

“欣嵐,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杜沁茹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周志緯和林欣嵐關係好,勝似親兄妹,但是林欣嵐畢竟是一個女孩子,說話總得注意分寸。

“媽,你看他,他專挑我最愛吃的菜。”林欣嵐嘟起嘴吧,有些撒嬌道。

大概是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林欣嵐了吧,杜沁茹和周志緯都忍不住一個愣怔,然後相視一笑,心裡終於有什麼長久鬱積的東西,在那一刻,轟然解開了。

這世間,愛情和友情都能背棄,都能消失不見,只有血濃於水的親情,無論滄海桑田物是人非讓人感到有多無奈,它總能最堅固地守在你的身邊,陪你度過所有的幸運和不幸,快樂和悲傷,平坦與坎坷。

傍晚時分,林欣嵐被周志緯拖到街上去散心。天氣有些寒冷,周志緯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圍在林欣嵐的脖子上,替她拉緊了毛呢大衣。他靠她很近,一低頭就能觸到她光潔的額頭,從口中撥出的二氧化碳遇到冷空氣立即變成白白的霧氣,吹在她臉上暖暖的。

她有些不習慣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有點尷尬地理一下他圍在她脖頸上的圍巾,“志緯哥哥,謝謝你的圍巾。”

他溫柔一笑,心裡清楚她的疏離意味著什麼,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停止對她好。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知道後來的她到底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女孩,但她眼裡的淡漠和以前骨子裡透漏出來的倔強,讓他明白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永遠對她好。

“欣嵐,你是我妹妹,哥哥對妹妹好,妹妹不應該說謝謝的。”

她抬起頭,淡漠的表情終於化作嫣然一笑,“志緯哥哥,那你以後不準再隨便欺負我!”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他一直將她捧在手心裡小心地呵護著,什麼時候欺負她了?

“你今天把我媽給我做的我最愛吃的紅燒肉都給吃掉了,我不高興,沒吃飽!”她委屈地控訴著他的罪狀,像一個糖被鄰家小孩搶去了向爸爸告狀的小女孩,可是偏偏搶了她糖的人是眼前說著要對她好的人,這樣一幕真的讓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欣嵐妹妹別難過,哥哥錯了,哥哥這就帶你去吃好的。”

周志緯帶著她穿梭在各種大街小巷,好久沒有像這樣好好地看一下這個小鎮了,原來她告別家鄉的這些年,小鎮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以前亂糟糟的小巷子現在鋪上了青石板,溼噠噠的地面上乾淨得看不到一點泥土和垃圾,以前她和周志緯最愛去的那家小賣部現在變成了一個很大的超市,超大的LED大螢幕上,播放著各種形形色色的商業廣告;還有那條原本寧靜偏僻的小街,現在街上滿是絡繹不絕的行人,因為街道兩旁落戶了各類名牌服裝店和各種高階時尚的店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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