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它們看到我們毀了杜鵑花,它們會很難過的。而且這幾年的杜鵑花漸漸地變少了,沒有了杜鵑花,它們就沒了家,沒了家,它們會死掉的。”
心兒說完後就蹲下身小心地挖杜鵑的根,葉文軒看著眼前突然變得安靜的心兒,心裡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堵著,不知是悔意,是難過,還是心疼。
半月之期已近,已經找齊藥物的葉文軒等人在心兒幫助下,走出了杜鵑山。
心兒從來沒有到過流雲鎮,對於她來說,流雲鎮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她歡快地在大街上一路奔奔跳跳,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像一個剛到人間的不懂俗世的天使。她的天真爛漫也給眾人帶來了很多歡樂。
葉文軒帶著眾人進入葉府時,石頭正在打掃院子,看見葉文軒的一瞬間便扔掉手中的掃帚開心地大聲叫道:“少爺,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葉文軒皺了皺眉,說:“石頭,你小聲點兒,會吵到我孃的。”
石頭一聽趕緊閉嘴,然後小聲地:“哦,石頭知錯了,少爺,你們可回來,老爺和白小姐都很擔心你,石頭也很擔心你。”石頭是葉家撿來養大的,從小跟著葉文軒,雖是葉家奴僕,但葉文軒將其視為弟弟,石頭也對葉文軒忠心不二。
“對了,我娘怎麼樣了?”
“大夫人還是一直昏迷不醒,但是鬼老神醫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那就好。”葉文軒鬆了一口氣,對從進府後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不再奔奔跳跳的心兒說:“心兒,這是石頭,我讓他先帶你去休息,我去看完我娘後,再去看你,好不好?”
心兒乖乖地點點頭,然後衝石頭笑了笑,問:“你叫石頭?”
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靈動還衝自己笑的姑娘,石頭紅著臉使勁地點點頭說:“是的,心兒姑娘。”
心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糾正石頭說:“我叫心兒,不叫心兒姑娘。你怎麼跟他一樣,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叫我心兒姑娘。心兒只有兩個字,你們卻把我的名字叫成了四個字,你們不覺得麻煩,我聽著都累。”
石頭看了看葉文軒,又看了看心兒,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解釋著說:“這個……心兒姑娘,哦,不對,心兒。哎……心兒姑娘,我們不是把你的改了,你的名字還是叫心兒,姑娘只是一個……”
“石頭!”石頭立即閉嘴後,葉文軒轉向聽得雲裡霧裡的心兒,說:“心兒,關於你名字的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休息。”
“好吧,可是你先跟石頭說,叫我心兒就好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叫我心兒姑娘。”
葉文軒愣了一下,“可是我不喜歡別人也叫你心兒。”這句話突然冒進他的腦子裡,差點讓他脫口而出。他居然有些不情願讓石頭也叫她“心兒”,可是看著心兒一臉天真無邪的笑,以及同樣天真無邪有些呆頭呆腦的石頭,他點點頭對
石頭說:“石頭,心兒不像一般的大家閨秀,拘於那些繁文縟節,你叫她心兒就好了。”
得到葉文軒的准許,石頭立即眉開眼笑:“是,少爺,你快去看大夫人吧。你放心,我會照顧心兒的。”
石頭是還像一個很單純的孩子,他在葉家長大,心裡只裝著葉家,裝著他家的少爺葉文軒。可是在他說出他會照顧好心兒的時候,葉文軒卻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會想要把她的所有變成自己的所有,包括的她的名字,包括照顧她的權利?
此刻的葉文軒矛盾極了,驚覺到自己竟然在吃石頭的醋,驚覺到自己竟不想讓心兒離開自己身邊半步。在沒有搞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何滋味之前,他還是決定將心兒帶在身邊。
“文軒。”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葉文軒回頭便看見白芸向他快步走過來。
“文軒,你終於回來了,真好!”
“芸兒,你……”
“你不在,我過來照顧伯母也是應該的。”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謝謝你!”
“我們之間,需要這麼客氣嗎?”
葉文軒一笑應之,沒有說話。
“這位是?”一直只顧著跟葉文軒說話的白芸這才注意到葉文軒身邊的陌生的女孩兒。
“哦,忘了跟你介紹,她叫心兒,是我們在杜鵑山遇到的。”然後又對心兒說:“心兒,這是白家大小姐,白芸。”
心兒看著一身華服的溫婉如玉的白芸,衝她笑了笑說:“我叫心兒,你不會跟他們一樣,一開始就叫我心兒姑娘吧?”
白芸看了葉文軒,心中瞭然,然後微笑著說:“不會,心兒,我應該是比你大,你叫我姐姐吧。”
“真的嗎?我可以叫你姐姐?爺爺說,如果我有一個姐姐,我就會不會孤單了。葉大哥,你聽見了嗎?我也有姐姐了,爺爺要是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開心的。真好!”心兒笑得太過燦爛,太過讓人溫暖,葉文軒不覺笑了笑,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白芸當然沒有錯過那隻屬於心兒的寵溺的笑,那是他從來都不曾給過她的。
“文軒,你還沒去看伯母吧,葉伯父和師父都在等你,你快去吧。心兒交給我,我先帶她去休息。”
“好吧,那心兒就交給你了。心兒,你先跟芸兒去休息,我晚些再去看你,好不好?”
“嗯。”
看著原本是跟自己走的心兒跟了白芸,石頭有些不高興,“少爺,心兒不是……”
“心兒由芸兒照顧,更方便些,你去忙你的吧。”
“哦。”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石頭還是點了點頭。
心兒見低下頭就離去的石頭,忙叫住他:“石頭,我以後會找你玩的。”
石頭一聽便開心地說道:“當真?心兒真的願意跟我玩嗎?”
心兒說:“我們是朋友啊!”
石頭立刻點點頭,開心地衝葉文軒說道:“少爺,你聽見了嗎?心兒說她跟石頭是朋友。”
葉文軒此刻黑著一張臉,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石頭清理掉,“石頭,你現在很閒嗎?”
石頭見狀以及回道:“不閒不閒,少爺,石頭很忙,石頭非常忙,石頭現在就滾。”說完便立即消失不見。
心兒看到這一幕便哈哈哈大笑起來,白芸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一臉陰沉的葉文軒,又看了看笑得前俯後仰的心兒,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心中悲涼一片,但她有即刻恢復正常,保持溫婉的笑容,溫柔地說:“文軒,別生氣了,快去看伯母吧。我也要帶心兒去休息了。”
“嗯。”他淡淡地迴應了一個字,就快步離開了。
心兒見狀立刻收笑意,看著葉文軒離去的身影,不解地問道:“姐姐,葉大哥,他生氣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會這樣。但是心兒別多想,他過一會兒就好了,隨他去吧。”
“哦。”心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心兒,一路上辛苦了,姐姐先帶你去房間沐浴更衣,然後你好好睡一覺。”
“嗯,謝謝姐姐!”
愛,可以讓人生善,也可以讓人生惡。很多人一念之差便誤入歧途,從此萬劫不復。如果葉文軒沒有遇上心兒,如果白芸沒有愛上葉文軒,那麼往後的故事又該如何?人們總在最後一刻藉著悔意說著當初的“如果”,好像這樣,一切就會重新來過一樣。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如果有,那不過是用安慰自己的假象而已。
因為關鍵的藥物及時送達,葉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心兒在葉家住下,和葉家的下人相處得很愉快,因為她的活波可愛,天真善良,葉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歡她。葉母甦醒後也對這個不知來歷的女孩讚不絕口,只有葉隆慶覺得,心兒行為乖張,尊卑不分,沒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可人,知書達理。他覺得這樣的女孩也只能**一下,當丫頭使喚。
葉文軒被葉隆慶叫到書房,商量安排心兒的問題。葉隆慶想讓心兒留在府裡當丫鬟,可葉文軒覺得葉母能醒過來,心兒的功勞最大,葉府應該把她當客人,可是父親肯定不會同意讓心兒一直這樣留在府裡,唯一的辦法只能讓她留下來當葉家的丫鬟。
他來到心兒住的客房,可房裡空無一人,**的被子疊放地整齊,桌上的茶具也像是沒有人動過一樣,心兒不在。葉文軒突然緊張起來,有一種她經離開的恐懼油然而生,他跑出客房,在院子裡見到人就拉著問:“心兒呢?心兒在哪?”,下人紛紛搖頭說不知。葉文軒更慌了,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葉文軒意識到心兒對於自己的重要性。他找遍了整個府邸,終於在後院一口井旁邊找到了她,可是,和她在一起的,還有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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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