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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盛開的夢-----第24章她已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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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她已走遠



林欣嵐對周志緯不是沒有感情的,一直維護著她長大的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是她兒時最親密的夥伴,所以她選擇他當她最好的保護傘,一遇到麻煩就躲在他身後。當時的她就在想,等她長大了,她要嫁給她的志緯哥哥,讓他一輩子保護她。只是所有的期待都在周志緯離開那年成了空白。周志緯跟著父母離開的時候,林欣嵐還沒有放學,因為走得太匆忙,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告別,她以為等他放假的時候他還可以回來找她,卻不想一別就是五年之久。五年,足以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夏天的夜晚,最適合走在田間的小道上,吹著涼風,聞著青草和稻穀未成熟的芳香,聽著昆蟲合奏的夜曲,最是愜意不過。

林欣嵐和周志緯一前一後穿梭在田間,有一句沒一句地拉著家常。

在田野裡看到星空和在小院子裡看到不一樣,滿天繁星點點,在無垠的天幕上散發著璀璨的光,時隱時現。

林欣嵐在田埂上坐下,抬頭望著美麗的星空,陷入沉思。那麼多星星在一起發光,一定不會感到孤獨寂寞,那一刻,她想到了沈默成。她還沒有和他一起看過這麼美的星空,她輕輕地撫摸著掛在脖子上的印有杜鵑花的項鍊,那是沈默成在暑假分別時親自為她戴上的,和沈默成帶著的那條是一對。杜鵑花有一個很溫馨的花語:我的愛永遠屬於你。

周志緯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臉上慢慢溢位的笑容,他不明所以。她帶著的那條項鍊似乎對她很重要。

“欣嵐,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我在想……”她頓了頓,然後偏過頭看著周志緯,“志緯哥哥,你有女朋友嗎?”

周志緯臉一紅,心裡卻為林欣嵐的問題而激動不已,他故作鎮定,然後問:“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就是想知道嘛!”

“我,我……”周志緯吞吞吐吐半天,卻還是一個字。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換個問題。我,還可以信任你嗎?”

“當然,欣嵐,你一直都可以信任我!”

“那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不準跟別人說哦,尤其是我媽。”

“保證不說!”周志緯立刻舉起右手,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

“志緯哥哥,我,我談戀愛了。”林欣嵐輕聲地說道,周志緯說可以相信他,那就真的可以相信他,這一點,她是非常確定的,即使他們曾分開過五年。她只是想要找個人分享一下,思念沈默成的時候,可以找個人談談心。她本以為,整個暑假就只有她和杜沁茹在一起,她只能完全依賴日記本來寄託她的想念。還好,還有她的志緯哥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話讓周志緯一下子從山頂跌落到谷底,從炎夏穿越到嚴冬,摔得粉身碎骨,凍得毫無知覺。

他還在等她畢業,他準備了五年都沒告訴她,他喜

歡她。而她現在卻告訴他,她談戀愛了。那麼,他的等待,他的守候又算什麼?

他看著她,溫柔的目光漸漸被冷漠代替,他說:“欣嵐,你變了!”

她沒有看他,盯著前方在月光下一望無際的稻田,她頗有些無奈地說:“志緯哥哥,每個人都會變的,我已經長大了。”

“欣嵐,我知道你長大了,可是你現在還不適合談戀愛,你有想過杜阿姨嗎?”

“我不管適合不適合,我只知道,我遇見了他,我喜歡他,而且他也喜歡我,我們彼此相愛,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志緯哥哥,你說過,我可以相信你的。”

“欣嵐,你任何時候都可以相信我,我不會跟杜阿姨講。但是,你才高一,你高中都還有兩年……”

“志緯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只是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們照樣一起學習,一起努力,不會影響學習的。”

“欣嵐,你真的喜歡他嗎?”

“當然,我很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志緯哥哥,你知道嗎?我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我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就覺得心裡好痛,他那時候很孤單,我好心疼他,我好希望我能陪在他身邊,給他溫暖,給他關心,可是他總是一次次地避開我,拒絕我。當我已經放棄的時候,他又會幫我,會照顧我。他其實是一個很善良很熱心的人,只是因為他媽媽的去世,改變了他。可是我們在一起後,他又回來了,慢慢地變得開朗起來,積極樂觀,樂於助人,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她跟他講她喜歡的人,滿臉的幸福。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或許,那段深埋的愛戀永遠都不會說出口了。

他說:“欣嵐,只要你幸福就好。”

既然他不是她的幸福,那麼,就讓他以哥哥的身份永遠守護她。他說:“欣嵐,如果他對你不夠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那晚,林欣嵐剛要睡下,沈默成的簡訊就來了,手機銀幕上呈現的字讓林欣嵐興奮不已。

“欣嵐,才分開一天,我就忍不住想你,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晚安!”

她立即回覆:“我也是,默成,我想你!晚安!”

她有等了兩分鐘,手機依然沒有反應後才關機,放在床頭櫃上,側身對著窗躺下。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她小小的房間,格外地寂靜。她閉上眼睛,心裡叫著沈默成的名字沉沉入睡。

整個暑假,林欣嵐和沈默成透過簡訊傳達思念,蕭巨集宇和盧曉月透過簡訊電話繼續鬥嘴,盧曉月偶爾會打電話給林欣嵐聯絡一下她們越來越淡的感情,周志緯陪著林欣嵐瘋遍了每個田野,每座山林。除了那個在林欣嵐夢裡開有杜鵑花的山林,林欣嵐固執地認為,那裡,只屬於她一個人,小的時候沒有帶周志緯去,現在也不會帶他去。可是,她現在,想要帶一

個人去,等他們畢業了,在杜鵑花盛開的季節,她要帶他去看最美的夕陽。

林欣嵐跟周志緯講起他不在的五年裡,她的生活,從小學畢業講到初中畢業,從他的離開講到她爸爸的離開,從她被最好的朋友嫌棄到她終於孤單一人。她說,她最喜歡的是高中,她跟他講她喜歡的人,她跟他講她最好的朋友盧曉月,講盧曉月的同桌,講她的同桌,講她的學校,講她最喜歡的那個清湖公園……他終於明白,她有一個他進不去的圈子和世界,她沒有了他,也可以很幸福。

他終於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是沿海的某所重點大學。他記得小的時候她跟他說過,等她長大後,她要去海邊看大海。那時候的他們,對大海懷著無限的憧憬,他一直記得,她想去看海。

有一次,他們爬到山頂的時候,他問她:“欣嵐,你現在還向往大海嗎?”

她很認真地跟他說:“我更向往可以在藍天白雲下騎馬奔騰的大草原!大海給人的感覺太深沉!”

那一刻,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多麼悲傷的一句話。

周志緯要上大學了,他的媽媽催了他好幾次,要他先回家去和他們團聚。走的那天,林欣嵐去送他,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周志緯抱住了林欣嵐,他說:“欣嵐,要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一定要幸福!”

林欣嵐被他緊緊抱住不能動彈,她說:“志緯哥哥,你放心,我會好好學習的,我媽都不像你這麼嘮叨。”

他放開了她,很認真地對她說:“欣嵐,其實杜阿姨很真的很愛你,她一直都很牽掛你,只是她表面一直都不表現出來,你要理解她。”

“我知道,謝謝你,志緯哥哥。”

“車要開了,欣嵐,我要走了。”

“一路平安,志緯哥哥!”林欣嵐揮揮手。

周志緯終是不捨地離開了,他坐在車裡,拿出一張舊照片,那是他和她唯一的合照,在她家的小院子裡,春暖花開的時節,十歲的他和八歲的她並排站在花叢中,稚嫩的臉上洋溢著陽光燦爛的笑容,那時候的他們,當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照相的師傅給他們留下了唯一的合照。他將照片小心收在包裡,這個暑假結束,他的執念也該結束了。

林欣嵐,一定要幸福。

高二剛開學,沈默成就被吳銘叫到了辦公室,把高一兩次期末考試的成績單拿給他。沈默成將成績單放在班主任的辦公桌上,有些不明白地問道:“老師,成績單我都看過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吳銘語氣不太好,顯然有些生氣地繼續說道:“沈默成,你和林欣嵐的事,我都知道了!”

沈默成明顯一怔,班上知道人只有盧曉月和蕭巨集宇,而他們兩個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班主任又怎麼會知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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