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鬱就把李月叫去,李月來到大廳,見李鬱獨自一人正在等著自己,他連忙上前給父親請安,李鬱笑著按兒子坐下,對李月說道:“修行的生活很清苦吧!我見你穿的衣服頗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李月搖搖頭說道:“修行之人對生活要求不高,粗衣淡飯足矣!人人都是這樣,也不覺的有多苦了,倒是一路過來見貧富懸殊,反而理解了苦的含義。!!”
“月兒說得不錯,要是人人平等,天下也就無事了,只可惜人的**是沒有盡頭的,飽暖則思**欲,富貴則想長生,所以這世間是沒有平等可言的。對了,長虛道長現在如何了?”
“師兄已經得道仙化了。”
“啊!難道世間果真有神仙嗎?”
“或許有吧!其實在我們道家的眼中,所謂仙化,就是悟通了生死,飛昇去了另一個極樂空間,在世人眼裡就等同於神仙。”
“想不到長虛道長活了二百多歲,也得了正果,小月你口口聲聲說,莫非你真有出家為道之心?”
“出家只是一個形式,只要道在心中就行了,我的三位師兄師姐都是從俗世過來,所以父親請放心,我會在俗世中生活的,不親歷生死,何談悟通。”
“我雖不太理解,不過我的月兒一定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好了,給為父說說這十五年來都學了些什麼?”
“主要是學醫,也練了一點武,同時和長虛師兄一起讀了幾本書,後來又到各地遊歷了幾年,山中無甲子,十五年一晃就過了。”
“月兒,其實我和你娘對你也沒什麼要求,只要你健康、平安,這比什麼都重要。上次你給母親治病,後來還給高力士也治好了他的怪病,看來你確實學到了一點真本事,不過你武功練得怎樣了?”
“略通一、二,我主要是學醫。”
“這樣吧!我們府中有一名高人,讓他指點你一下如何?”說完李鬱就對旁邊的下人說道:“請鍾老師過了一下!”
李鬱笑著對李月說道:“這個鍾老師,六年前應聘為我們府上的總武師教頭,你幾個哥哥的武藝就是他教的,在京城非常有名氣,排在京城武林高手中的第五位,在長安武林高手排行榜中進了前三十名,可以稱為高手中的高手,去年你母親上香遇盜匪,多虧他一人打退了眾匪,等一會兒,你要好好謝謝他!”
李月點點頭,“既然對母親有恩,我自然要重謝於他!”
過一會兒,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隨下人來到大廳,他先半跪給李鬱行禮:“叩見王爺!”
“來!來!鍾老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八子李月,剛才外地學藝歸來,請鍾老師將來對他多多指教!”
那鍾師傅看了看李月有點疑惑地說道:“在下自當盡力,不過公子不象會武藝的樣子啊!”
李鬱一楞,他對李月說道:“月兒!來見見鍾老師,告訴鍾老師你學的是什麼?讓他指點你一下。”
李月看了看那總教頭,輕輕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說道:“卞老師可煉的可是八卦鐵沙掌?”
那鍾師傅聞言臉色大變:“你剛才叫我什麼?”李鬱也大惑不解:“是啊!月兒怎麼叫他卞老師?”
“卞老師應該是練到第七層了吧!八卦鐵沙掌是萊州卞門的獨門武功,練到七層以上的不過數人而已,所以我認為你應該姓卞。”
那鍾師傅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突然向李鬱跪下:“王爺,我確實姓卞,因逃避仇家追殺,化名藏在府上,請王爺治罪!”
李鬱忙把他扶起,“你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你姓什麼,我只看見你對我們李家忠心耿耿。”
李月也笑著說道:“放心!你的仇家必定也因突破第八層鐵沙掌躺在**不能動了,你在第七層的境界裡呆了多久了?”
“已經十年了,最近一二年感覺到快有突破了。”卞奇雖覺得李月不象會武功,但他卻一下子識破了自己的祕密,所以他對李月也不再小看,恭恭敬敬答道。
“幸虧你沒突破,我來問你,這幾年你腿上五里**是否每逢陰雨,便即痠痛?”
“你怎知道?”
“你們八卦鐵沙掌第八層的口訣其實漏了一段,如果強行突破,必會傷了腿上的經脈,導致殘廢或癱瘓,你師傅就是這樣癱瘓的吧!他現在好嗎?”
“公子所言極是,就想親眼所見一樣,王爺!家嶽也同時就是我的師父,已經癱瘓有十年了。我確實本姓鍾,因入贅卞家改名為卞,六年前,我師傅的兄弟不服我接手卞門,為搶奪八卦鐵沙掌第八層的功法,他就率卞家其他子弟強佔了卞府,還要追殺我們全家,我當即揹著師傅帶著妻女連夜逃離,輾轉來到京城,多虧王爺收留,我們一家才能安頓下來,今天多謝公子指點,第八層我就不準備練了。”
“那倒不必,八卦鐵沙掌的第八層也並非不可練,只是不得其法而已。”李月淡淡一笑說道。
說完袍袖向卞奇輕輕一拂,那卞奇頓時覺得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自己襲來,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那股力道又突然變得無影無蹤。卞奇只覺腿上一鬆,一股熱流衝向自己腿上的經脈,這幾年腿上經脈堵塞之處,均被疏通。卞奇一呆,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李月在幫他,他已經顧不上去吃驚李月的武功了,忙向李月跪下說道:“求公子救我師傅!”李月忙扶起他:“你救過我母親,我自然也會救你!”卞奇站起來紅著臉對李鬱說道:“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測,不說我這點功夫對於公子就如螢火比皓月,就是那些排行榜上前幾名的高手,我看也未必是公子的對手。”
李鬱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他心中暗暗竊喜,自己也糊塗,如果在家能學到真本事,那離家十五年去終南山幹什麼?
李月淡淡一笑道:“鍾老師過講了,天下高手無數,我這點微技算什麼?望鍾老師切不可出去宣揚,不知鍾老師的師傅現在何處?”
“公子放心!我知道輕重,決不出去亂講。我一家現住在西市附近,距王府較遠。”
李月想想說道:“我給你一篇口訣,讓你師傅依法修煉,一個月後腿上當有痛感,半年後可以下床走動,在修練三、五年應該就復原如初了,只是他武功已失,最多也只能恢復五成了。至於你想修煉八卦鐵沙掌第八層,也把這篇口訣反過來修煉,練通後,再修煉第八層也就可以了。”
卞奇喜極而泣:“公子大恩,讓我們如何報答。”
“你去年救我母親,這是我對你的報答,另外你女兒修習這八卦鐵沙掌恐有不便,你們卞家還有另一種失傳的掌法,很適合女子修習,我還記得,一起還給你吧!
卞奇大為驚訝,“那金燕掌已經失傳近百年,公子如何知道?”
“是我的一位師姐無意中得來,既然是你們卞家之物,自當奉還,還有八卦鐵沙掌的第九層功法,不知卞老師可需要?”
卞奇猛的睜大了眼睛,“你是說你有八卦鐵沙掌的第九層功法?”他一拍額頭,喃喃自語道:“天哪!第九層功法又出現了,各位列祖列宗,若你們泉下有靈,也終於可以含笑九泉了。”
他再次向李月跪倒:“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卞奇將銘記肺腑。”
李月笑笑把他扶起說道:“我明日就將兩份口訣默給你,此小事一樁,不必多禮!我現就有一事想麻煩卞老師?”
卞奇站起來嚴肅地說道:“此事對公子或許事小,但對我們卞家無異於再造之恩,公子有事,請儘管吩咐!”
“我有一兵器,尚留在終南山,頗為沉重,我想元旦後遣我的馬童即墨去取回,但又不放心他一人前去,卞老師可否帶幾個人陪他同去。”
“這等小事過了元旦我馬上就去,你的那個即墨,雖是黑人,但刀法精奇卻不藏私,人緣極好,我的眾弟子都非常喜歡他。”
待卞奇走後,李鬱笑著對李月說道:“這個鍾老師,進門六年,從未見他雙膝跪過,今天就因為你下跪了三次,月兒果然不簡單啊!”
李月一笑說道:“只是巧合罷了!”
李鬱又想起一事,“明日太廟有祭典,李氏宗族都必須參加,你也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