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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藍色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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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通緝令

藍色通緝令

Ep 62 藍色通緝令

里奧從奧蘭治縣的一家郵局裡走出來,雖然對這結果早有心理準備,但仍掩不住失望的神色。畢竟時隔二十年,當年的郵局經辦、郵差、街頭郵箱、監控錄影等相關證據都已無從查驗,信紙的廠家與銷售商也早已物是人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封信拍完照傳給總部,希望行為分析科的同事能從筆跡中給出一些疑犯側寫。

街面佈置的感恩節裝飾品,並不能為當日陰霾的天氣帶來一絲暖意,零星落葉被風捲起,瀕死蝴蝶般撲打著長風衣的衣襬。里奧忽然有種被暗中窺視的危機感,像一根尖銳的鋼針頂著後背,如影隨形,不懷好意。他職業性地警惕起來,環顧四周:不是拐角處那群嘰嘰喳喳偷拍的女高中生,也不是街邊停著的那輛大眾裡邊打電話邊偷瞄他的家庭主婦……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描,像一臺精密運作的儀器,突然轉頭望向側後方的一棟高樓。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刻,針刺般的危機感陡然消失,之前的異樣彷彿是精神壓力太大下產生的錯覺。

但里奧知道這不是錯覺——的確有那麼一瞬間,他成了某道視線盯上的獵物。這種感覺在他八年的職業生涯裡並不陌生,畢竟他曾將那麼多的恐怖分子、變態殺人犯送進監獄,如果那些暴徒仇恨的目光和報復的念頭形成實質,他早已千瘡百孔。

手機鈴聲在這時候響起來,他一邊按下通話鍵,一邊快步走向自己的汽車。

“嗨,里奧,你還在奧蘭治?我這裡有一個壞訊息,和一個意外的訊息,你希望我先說哪個?”他的搭檔在北美大陸的另一頭說。

“按邏輯順序說。”

“啊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信封和信紙上沒有指紋,顯然對方很謹慎,僅靠筆跡,行為分析科那邊只給出了模糊的側寫,那並不能幫助我們縮小多少偵查範圍。”

“有多模糊?”

“年齡18到50歲之間,右撇子,性格自信狡猾,意志堅定,喜歡加劇衝突——像這樣。”

里奧微嘆口氣:“我希望另一個意外是驚喜。”

“我不敢保證,但聽上去有點古怪。昨晚我和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在酒吧喝酒——”

“你還有空喝酒?知不知道這幾天我一覺都不超過6小時?”

“噢,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眼紅,只是我跟他舊日交情不錯……他是個常駐歐洲的國際刑警。”羅布心虛地說,“昨晚我跟他邊喝邊聊,不知怎麼就扯到‘連環殺手殺手’身上,你知道就算判了刑,這個案件熱度依然沒有消退。維喝得有點醉醺醺的,跟我說起幾年前一個‘藍色通緝令’*的事,說他辦案時認識個線人,專門給富豪、暴君、武裝政權之流牽線搭橋,找一些專業人員替他們解決各方面麻煩……”

“僱傭兵組織與客戶的中間人?”里奧言簡意賅地概況。

“沒錯。那傢伙油滑得很,典型的‘兩頭靠’,維有次跟他一起吃飯,電視螢幕上正播放‘連環殺手殺手落網’的新聞——那是首播。那人看著電視上殺青的照片,失聲說了一句‘他不是——’,接著似乎意識到失言,就不再多說。維當時猜測他之前就認識殺青,但疑犯已經歸案,就沒放在心上,昨晚要不是剛好談到這個話題,也根本不會提起。”

國際刑警、藍色通緝令……里奧意識到局裡在調查殺青身份的時候遺漏了什麼。或許他根本就不是記錄在檔的美國公民;或許他擁有多重國籍;或許這些國籍全都不是真實的:他遊走在各個政權間的罅隙裡,對國家法律不屑一顧,有著一套自己的生存規則與行事方式,彷彿處於整個世界的另一個位面——他是個(或者曾是個)真正的自由職業者,一個國際僱傭兵!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出色的身手、驚人的偽裝能力、慣用的三稜/軍刺與部隊式的格鬥風格,以及對各種專業技能的精通。唯獨無法解釋的是,兩年前,也就是他為自己取下“殺青”這個代號,並開始有計劃地狩獵連環殺手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忽然脫離唯利是圖的僱傭兵組織,走上另一條同樣血腥、但毫無利益可言的殺戮之道?

里奧久久地沉默著,以至於羅布以為訊號出了問題,一直呼叫沒有迴應後結束通話了通話。

回到酒店房間,里奧撥打了手機聯絡簿裡的一個號碼:“凱利藍,是我,有件事麻煩你。我知道你在ICPO(國際刑警組織)裡有關係,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兩年前,國際哪些僱傭兵組織發生過變故……較大變故,至少影響到核心人員變動,對,兩年前,也包括私營軍事公司和承包商……謝了,回頭資料傳我郵箱。”

想了想,他覺得最好雙管齊下,又撥通了羅布的手機,吩咐他從老同學那裡套出關於那個線人的身份資訊。

“這恐怕不太容易。”羅布有些為難,“你看,我們都愛護自己的線人,就像釣魚者愛護魚餌一樣。”

“沒錯,但我們是釣友,魚餌有時也是可以互相借用的。告訴他,如果咬鉤的是他要的魚,我會讓給他。”

“好吧,我盡力。”

紐約,雷克斯島監獄。

除了午餐和晚餐的食譜上多了罐頭火雞肉和南瓜泥之外,“墳墓”裡沒有一點過節的氣氛。或許是獄警們覺得讓這些無藥可救的亡命徒學會“感恩”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隊長艾力克在點名訓話時說:“你們唯一該感激的是聯邦政府取消了死刑,以至於納稅人的血汗錢還得用來供養你們這群社會的毒蟲。感恩節快樂,渣滓們,現在,滾回你們臭烘烘的窩裡去吧!”

就在他轉頭的時候,狼棍朝身邊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幾人立刻疾步衝上前,朝著各自選定的目標撲去,從袖口中滑出的自制刀具迅速捅進對方腹部,拔出、再捅,一下一下凶狠異常,場中頓時哀嚎響起、血光飛濺。

如同一桶鮮血潑進大海,受到刺激的鯊魚們一下子興奮起來。囚犯們紛紛開始起鬨,發出狼一樣的嗥叫聲,搖晃鐵門發出此起彼伏的金屬撞擊聲。更多的人接收到戰爭號角的呼喚,彷彿狹路相逢的獸群,奮不顧身地抽出藏在身上的“武器”,向著敵對幫派的成員與任何看不順眼的傢伙撲去。

“幹得好!上啊兄弟們,做掉他!”

“割斷他的喉嚨!把他的腸子從肚子裡扯出來!”

“血!血!血!”

甚至有人引吭高歌:“戰爭來來去去,我的戰士們永存!”*

在場的獄警包括隊長艾力克的臉色乍變。由於感恩節輪班,他們的值守力量比平時要薄弱,而這樣大規模的暴力械鬥顯然不是幾個獄警腰間的警棍或辣椒水能擺平的。艾力克一邊用肩上的通訊器呼叫支援,一邊指揮其他獄警迅速退回值班室,並拉響了警笛。

所有的囚犯似乎都被空氣中的血腥味浸染,已經陷入某種癲狂的狀態,興奮的狂叫聲與淒厲的痛呼聲交織成潮水,與警笛、戒嚴廣播聲一起席捲了一切,彷彿整個監區都懸掛在地獄上空搖搖欲墜。

在這殺戮的狂歡盛宴中,殺青的腳步向斜後方輕巧地移動,無聲無息地閃進了1316囚室。

蒂莫西正悠閒地坐在床沿看書,彷彿隔絕了幾米之外的血腥戰場,自成一界。戰火已經從過道蔓延到囚室內,但沒有任何一個犯人敢踏足他的領地。“不去投身戰場嗎,你也是血幫一員吧?”他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視線並未離開書頁。

“真正的戰爭不在那裡,”殺青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這兒。可惜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明白。”

“看起來你兩種都很擅長。”蒂莫西說著,指尖探進書皮的夾層,撥出一團紙條,彈給他:“這是你要的地址。”

殺青展開一看:“第六區?”

“拉法爾·斯托克果然不在這座監獄,看來你無法接近他了。”

“但他仍在這座島上,不是嗎?”

蒂莫西嗤笑了一聲:“你想打什麼主意,轉監到第六區?那可相當有難度,除非你把自己弄到精神分裂——那是關押精神病犯人的專區。”

殺青垂下眼瞼思索,旋即微笑起來:“不錯的建議,我會考慮。另外,聽你的語氣,似乎對我面臨的麻煩頗為樂見啊,你忘了我們現在已經是盟友了麼?”

蒂莫西起身,一步步向他逼近,直至對方的身軀被燈光投射下來的自己的陰影覆蓋。

“聽著,小東西,是你在請求我的庇佑。如果不是牽扯到阿萊西奧,我完全可以捏住你的喉嚨直到你斷氣,再自己去找那塊牌子,這樣我得到的就不止是五分之四了。或許你以為你可以在那些業餘的、下九流的連環殺手群裡稱王稱霸,但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他快意地冷笑,“明白了嗎,連環殺手殺手?”

顯然對方查過他的底細,很可能也聯絡過阿萊西奧。但殺青並不擔心這一點,因為他所說的關於阿萊西奧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事實;而另外的百分之一,也就是“密友”的那部分,他知道阿萊西奧在心底隱隱希望它變成事實——他一貫對其他人的個人情緒洞若觀火,並善加利用。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枚象徵家族傳承的重要戒指,阿萊西奧為什麼沒有向他的兄長提及?還是說,權力話題真是這對兄弟之間不能觸及的禁忌?

殺青心裡念頭紛轉,面上卻露出一個雲淡風輕的淺笑:“明白,‘教父’大人。”

蒂莫西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願意低頭受教。但這樣更好,一個識時務的投機分子總比一個不識時務的危險分子好對付得多,他像獎勵又像威脅似的,撣了撣對方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那就去取回我應得的東西,以及,別讓我的弟弟傷心。否則,你也就不再需要這顆心了。”

加州,洛杉磯地區奧蘭治縣。

里奧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裡,一邊解決晚餐,一邊等待羅布或者凱利藍那邊的回話。這家店的牛肉乾酪漢堡口味相當不錯,但他心不在焉,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了,招手示意服務員來買單。

那種被暗中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不僅僅是窺視,尖銳的惡意與殺機像一條無形的彈道,幾乎要將他的身體洞穿。里奧猛地起身,於此同時,女招待帶著精心設計過的甜美微笑站到了他身側:“18.5元,謝謝。”

里奧從口袋裡掏出一張50面額的,塞給對方後匆匆離位。女招待手握鈔票,一臉遺憾地注視黑髮帥哥的背影:比起31塊5的小費,她更希望對方能把電話號碼寫在紙巾上。

里奧追到店外,街道上車輛往來穿梭,人們三五成群地走過,夜色籠罩著華燈初上的城鎮,那一點危機感彷彿又被茫茫人海吞沒。

究竟是誰?還是自己精神緊張、反應過度?里奧也不禁有些迷惑了。

在他看不見的暗處,一支槍口緩緩縮了回去。在女招待無意中擋住目標時,它的主人知道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不過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可以繼續等待。

手機鈴聲響起,里奧避到一處牆角,接通對話。

是凱利藍,他從ICPO那邊弄到一些內部資料。實際上,國際僱傭兵組織形形色/色、多如牛毛,有黑有白,有個人組織、有國家政府暗中操控,還有些披著保安公司的外皮在戰亂地區渾水摸魚。但真正具有規模、實力強悍的也不過十幾個,因為多數為精英,核心成員相對固定。

按照里奧的要求,篩除那些由美國政府控制的(為數還不少),兩年前,發生過重大變故的僱傭兵組織是“上帝武裝聯”,因為強擄兒童與少年受訓被國際刑警嚴厲打擊,第四任首領希特死亡,繼任的女首領羅娜希珊帶著主要成員隱蔽起來,從此銷聲匿跡。但警方懷疑該組織仍在不少國家地區祕密犯案。

“不,不是這個。”里奧不假思索地說道,“還有嗎?”

凱利藍猶豫了一下,“也許還有一個,我不太確定,相關資料太少了……‘北極狐’,或許有人聽過它的名字,但對它的具體資訊卻一無所知。一個相當神祕離奇的組織,成立於1984年,成員僅有34名,無論如何舊去新增,固定只有34名,大部分時候受僱於私人,有時也執行一些違反國際法的任務,綁架、暗殺,對政權首腦的斬首行動之類。據說——”他強調了這個詞,“兩年前在一次極端危險的行動中嚴重受創,部分成員戰亡與脫離。”

“部分成員,可以再準確一些嗎?比如他們的姓名或代號?”

“噢,親愛的老朋友,就算你答應把我之前欠的人情全部結清,我也辦不到這一點。”凱利藍語調誇張地說,彷彿想象著里奧英俊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的樣子,他嘿嘿笑起來。“據說——”他再一次強調了這個詞,“‘北極狐’裡曾有個亞裔成員,但現在如何,只有上帝知道。”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里奧握著手機,仔細咀嚼著這個資訊裡的每一個字眼,形狀優美的雙眉習慣性皺起。這個神出鬼沒的僱傭兵組織,傳言中的亞裔成員會是殺青嗎?里奧無法確定。如果是,他在脫離組織後,為什麼成為連環殺手殺手,這是否跟他幼年時期的某段經歷有關?

關於殺青的過去依舊迷霧重重,但里奧覺得,他正隱約從濃霧中窺見真相的只鱗半爪——他不知道,在揭開覆蓋其上的重重偽裝之後,將面對一個怎樣鮮血淋漓或者潰爛猙獰的真相,但他相信,如果不揭開它、治癒它,它將永遠沉淪黑暗,直至被扭曲失控的慾望深淵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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