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許久,陌百里才鬆口,臉上的尷尬之色盡顯,他走到陌子傾身邊,聲音放輕:“七弟,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千萬不能說出去。”
陌子傾心中的好奇滿溢,到底是什麼事,讓大哥這般諱莫如深。
陌百里沉了幾口氣,在陌子傾耳邊耳語了幾句,轉過身去不說話了。
陌子傾睜大了眼睛,半晌才回過神,臉上帶著一點尷尬的神色,拍了拍陌百里的肩膀,張了張口,最後,有些尷尬的說:“大哥,你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陌百里悶哼了一聲。
出了陌百里的帳子,陌子傾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回頭看看軍帳裡的大哥,搖了搖頭,去訓練場了。
他一邊走一邊想,怪不得慕容巨集木在妻子死後,一直不續絃,原來是...
他竟然有斷袖之癖!
那晚,慕容巨集木將陌百里請進軍帳之中,說是要跟大王子討論一下軍中的管制情況,陌百里在這裡一向是可有可無的角色,有陌子傾在,壓根就沒他什麼事,剛開始,陌百里也很奇怪,為什麼慕容巨集木會喊自己去。
但畢竟,自己也算是大王子,便隨著慕容巨集木回到了他的軍帳之中。
剛開始,慕容巨集木確實是畢恭畢敬的,同他談論著軍中的一些雜事,但到了後來,越說越不對勁,他居然跟他說,如果他答應了跟他在一起,慕容巨集木便將這半壁江山送一半給他。
陌百里剛開始並不明白慕容巨集木的意思,還以為他要他同他一起造反,後來,當慕容巨集木笑著來脫他的衣服時,他才明白,慕容巨集木到底要幹什麼。
陌百里雖然是陌子傾的大哥,陳國的大王子,但因為碌碌無為,一直沒什麼存在感,連慕容巨集木都敢對他非禮至此。
他長得清秀,又從小多病,身體孱弱,並不如陌子傾他們一般,身強體健。
陌百里看著慕容巨集木,拼了些力氣,好不容易才從他的軍帳之中逃脫了出來。
出來後,陌百里生氣的看了一眼慕容巨集木的軍帳,氣呼呼的回自己軍帳裡去了。
陌子傾猶自震驚在陌百里說的事實之中,連薛沐葉走到了他面前,都沒有察覺。
薛沐葉見他愣愣的,調皮的將那封來自江城的信箋藏到了身後,藏到他身後,嘴巴輕輕的湊到他耳邊,結結實實的嚇了他一跳!
陌子傾捂著要被震聾的耳朵,無奈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薛沐葉,問道:“丫丫,你找我什麼事?”
薛沐葉見陌子傾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與她追著玩,有些興趣索然,悻悻的從背後拿出來從江城來的信:“喏,江城送來的信箋,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有個士兵交到了我的手中,讓我交給你。”
陌子傾點點頭,將那封信拿了過來,蘇慕痕的字跡輕輕淺淺的印在信封之上。
他拆了開來,看了幾行之後,慢慢皺緊了眉頭。
薛沐葉有些好奇,將小腦袋湊過去,想要看看,陌子傾快速的將那信箋放進了自己的袖子裡,看著薛沐葉:“丫丫,這個不可以給你看。”
薛沐葉嘟嘴:“為什麼啊?”
陌子傾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的曖昧:“少兒不宜。”
薛沐葉:“...”
小丫頭沒看見信箋,有些氣悶,坐在一旁悶悶的不說話,早知道,她就先看了再給他送過來。
陌子傾見薛沐葉小嘴嘟著,走到她身邊,剛要開口說話,薛沐葉氣呼呼的往另一邊去了。
於是,你挪,我也挪。
最後,陌子傾一把將薛沐葉摟在了懷中,頭擱在她的小肩膀上,聲音沉沉的:“最近怎麼不見蘇可那丫頭了?”
薛沐葉漫不經心的回答:“最近不知道為了什麼,纏上白巖了。”
陌子傾:“呵呵,恐怕過幾天要辦喜事了。”
白巖的軍帳裡,蘇可正不厭其煩的跟在他的身後,問這問那,白巖都快被蘇可給煩死了,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是中邪了還是怎麼了,從篝火晚會之後,就一直圍在自己身邊轉,趕都趕不走。
那天,白巖記得,自己一直在吃東西,吃飽了就困,然後就被蘇可扶著回軍帳休息了,好像並沒有得罪這個麻煩鬼啊,這幾天怎麼就圍在自己身邊了呢?
蘇可好奇的看著白巖擺弄桌子上那些她根本就看不懂的東西,好奇的問他:“白巖,你這些都是幹什麼的呀?感覺好神奇。”
白巖一邊擺弄桌子上的那些畫著奇怪圖騰的物件,一邊極度頭疼的回答她:“這些是占卜用的,你問了n遍了。”
蘇可撅嘴,不懂才問的嘛...
過了一會兒,蘇可拉住白巖的袖子:“不要玩這些了,這有什麼好玩的,我們出去玩好不好?剛才我在馬廄那邊看見有好幾匹駿馬呢,咱們去騎馬,好不好?”
白巖毫不猶豫的拒絕:“不去。”
如果被拒絕就放棄了,那就不是蘇可了,這小丫頭,拽著白巖的袖子,使勁搖啊搖:“你去啊,你去啊,你不去是不會騎嗎?”
白巖扭過頭,神色不耐煩的看著她:“對,我不會,所以不想去,行嗎?”
蘇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會兒,隨即喜滋滋的說:“你不會啊?那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咯,我可是被大哥教出來的,技術很好哦。”
白巖掙脫了蘇可的禁錮:“你技術好你去吧,丫頭片子,算我求你了,別煩我了,行麼?”
蘇可搖頭:“不行,我們都已經在一起睡過了,我一定要對你負責。”
聽完蘇可的話,白巖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可,問她:“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睡過了?”
蘇可回憶,過了一會兒才說:“那天,我把水從腦袋上澆下來,你不是抱了,抱了我嗎?”
白巖有些頭暈,大小姐,那也算是睡在一起過?
他無言的看了蘇可一眼,隨即衝她作揖:“我錯了,我不應該抱你,我罪該萬死,罪惡不赦,我下輩子會報答你的,蘇小姐,請你不要再打擾我了,行嗎?”
蘇可搖頭:“不行,我就要去騎馬。”
白巖見蘇可眼中那堅定的神色,與她互瞪了一會兒,妥協:“好吧,那走吧,騎完了以後,你,不準再來煩我。”
蘇可嘴上答應:“好。”
心裡卻想的是,煩不煩你,那要看我的心情了...
然後,兩人就去馬廄了。
看管馬的人,見是白巖到了,畢恭畢敬的問:“白公子,要用馬嗎?”
白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會兒,隨即將馬廄的養馬人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這裡的馬,有沒有那種性情特別溫順的?”
養馬人臉上現出了一抹為難的神色,他養的將來可都是要上戰場的馬,怎麼可能溫順,不過看白巖眼中期待的神色,養馬人還是為難的點頭,帶著白巖來到一匹比較小的馬跟前,小心翼翼的問他:“白公子,你看,這個行嗎?”
白巖目測,這匹馬個頭小,應該比較容易控制,便點了點頭。
那頭,蘇可早就挑好了一匹神駿的馬,牽在自己手中,正跟那馬培養感情呢。
白巖一臉黑線的走過去,看著蘇可,問:“丫頭片子,可以走了不?”
蘇可笑呵呵的挽著白巖的胳膊:“可以了。”
白巖想要掙脫,卻被蘇可抱得死死的,絲毫也不得掙脫。
有時候,白巖也會想,自己這一輩子會不會就這樣死死的被蘇可抓在手上了?
白巖下意識的一抖,這個想法實在太過驚悚,自己應該不會這麼背,絕對不會這麼背...